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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小男友 我猛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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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甩开他的手:“不清楚。”
郑鸣雨的消息又来了,敷衍了这么久,还是得去看看。不愿再多待一刻,我拿起车钥匙下楼,开车径直往他学校的方向去。
暮色渐沉,校门口人来人往,他就立在路边等我。十九岁的清纯男大,近一米九的个子挺拔干净,简单的卫衣牛仔裤衬得整个人清清爽爽,气质澄澈,眉眼锋利,五官出挑,金色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桀骜不驯。
还挺帅,这样子也挺乖的。
当初是他主动追我,兜兜转转拉扯许久,才终于走到一起。他从前,根本不懂四爱,我是拒绝过的,不知道后面他怎么就想的。
反正谈恋爱,想那么多没用。
我快步下车,目光淡淡扫过立在路边的人,斜倚车旁,把玩着手腕上的佛珠,心里有些宁静。我的手肘漫不经心地搭着车门,静静看着他。他立刻看过来,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到车旁,微微俯身,带着男孩独有的鲜活气。
“好想你,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周遭不少目光投过来,带着打量,他却丝毫不在意,只是温顺地抱着我,指尖轻扣着我的腰,眼底满是依赖,乖巧得不像话。
“还好。”
“我最近特别忙,今天刚好忙完,特别想你。”他开口,声音清冽,没有半分黎响那般黏糊卑微,反倒带着点被我驯服后独有的温顺,却又藏着几分未褪的桀骜。近一米九的个子弯下腰时,我恰好能平视他的眼,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情绪。
“别生气了~”
没等我开口,他已经伸手将我轻轻揽进怀里,带着男孩独有的温热气息。悬殊的身高差让我的额头自然抵在他的胸口,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他抱得温柔又安分,下巴微微蹭了蹭我的发顶,轻声唤我:“好想你,对不起,上一次我不应该和你吵架。”
“平时这么闹腾,今天怎么变乖了。”和年轻的男孩在一起,本来就是为了这份活人感,不过他今天没闹,我还挺意外的。
“姐姐喜欢乖一点的?”
他看起来有点委屈的亲了我一下:“你最近都不理我……昨天打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我有点难过。”
我没太在意,不想接茬,抬了抬下巴上了车,语气随意又强势:“带你吃饭,上来。”
他乖乖拉开车门坐进来,身上带着校外晚风的凉意,一身干干净净,是最标准的清纯男大模样,和黎响那副破碎又自贱的样子判若两人。我勾勾手指,他靠近,我低头咬了一口饱满的胸肌,他瑟缩了一下,宽大的手掌揉着我的后脑勺。
他弱弱的说:“有点痛…”
我松开嘴,咬了一口他的唇,也许有点痛,看起来酷酷的男生死死地抓着身侧的座椅,我手掌抓住他染成金色的短发,发丝凌乱。那张小麦色的脸上泛起了糜烂的红。他抱着我的后颈。后面的车子滴了一声。
我冷静下来,躺在他凑过来的肩膀上靠了一会。车厢里安静了片刻,他先轻声开口:“姐姐今天好像很累。”我凝视着他,侧脸鼻梁高挺,下颌棱角分明,显得桀骜又酷。耳骨上错落排着几只银亮耳钉,冷光细碎流转。
男孩唇形偏薄,唯独唇珠饱满圆润,冷白灯光下泛着淡软光泽,与他周身冷酷气质撞得恰到好处。
“鸣雨,你不要多想。”我直起腰,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他一眼,指尖漫不经心敲了敲:“而且,跟你没关系。”
郑鸣雨今天脾气很好,也不恼,目光轻轻落在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与爱慕,全然不像黎响那般用自残与眼泪捆绑,只是安静地、妥帖地待在我允许的范围里。
我心头那股被黎响搅出来的烦躁,忽然淡了几分。
黎响用命缠着我,哭着闹着要我爱他,骨子里却懦弱拜金,让我从心底里瞧不上;而上官昊若即若离,偏又总在不经意间撩动我的胜负欲。
只有眼前这个人,干净、年轻、听话,懂得分寸,不会用眼泪和刀刃逼我,也不会用冷漠刺我。他是我顺手抓来的慰藉,是不用费心思就能掌控的安稳,是我用来填满空隙、抚平情绪的存在。
我发动车子,语气平淡:“想去哪儿?”
郑鸣雨立刻轻声道:“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我瞥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不告诉你。”
真好。
他知道我的底线,什么时候可以闹,什么时候该听话。人又干净,不纠缠,不给我添堵。
不像黎响,给了一点温柔就贪得无厌,拿命要挟,让人窒息;也不像上官昊,明明被我攥在手心,偏要装出一副冷静地模样,惹我烦躁。
车窗外暮色渐浓,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我一手掌控方向盘,一手随意搭在窗边,心里一片清明。
黎响的眼泪、黎响的伤口、黎响的爱与卑微,不过是我一时兴起的玩物,腻了便嫌烦;上官昊的冷漠、他的挣扎、那点可怜的自尊,忽远忽近的态度,让我患得患失。
而身边这个男孩,干净、温顺、懂事,刚刚好,填补了我此刻不想应付任何麻烦的空隙。
我不需要谁来爱我到死去活来,也不需要谁跟我针锋相对互相折磨。
我要的,从来都是掌控、顺从、妥帖,是我招手即来、挥手即去,是我心情好时哄两句,心烦时便可随意搁置的存在。
车子平稳驶入车流,我侧头看了一眼身旁安分坐着的男孩子,声音淡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记住你的位置。乖乖待在我身边,别闹,少给我添乱。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我又不缺钱,姐姐,别说这些啦~”
他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情绪,带着近乎偏执的顺从,却无比坚定:“我知道没心思想这些,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今天好好休息,其实……我也不是很饿,我就想陪陪你。”
“想我?”
“想陪你,担心你最近忙。”这次见面,他非常胆怯,没有提前几天我失联的事。
“行,你眯一下吧。”
我满意地勾了勾唇,踩下油门,车子汇入夜色,朝着无人知晓的方向驶去。
身后那间充满眼泪与刀刃的屋子,还有屋里那个让我烦躁又后悔留下的黎响,暂时被我抛在了脑后。
此刻,我只需要眼前这份干净、省心、完全由我掌控的安稳。
突然,郑鸣雨的目光死死钉在我的锁骨处,原本冷淡的眉眼骤然染上焦躁,连耳上那排银亮耳钉都透着几分沉冷的戾气。
他抬手指了指那处淡红痕迹,嗓音压得极低,带着阴鸷的质问:“这里,是谁留下的?”
我下意识摸了摸锁骨,心头一怔,那点浅红看着倒像吻痕,可我半点印象都没有。
含糊着搪塞:“昨天应酬喝多了,应该是不小心撞到的。”
话音刚落,他周身的气压更低,指尖攥得发白,眼底翻涌着不悦与阴沉,气氛瞬间紧绷。
他咬着牙,腮帮子绷出一道紧绷的线条,冷白的下颌线狠狠收紧,连耳尖的耳钉都跟着晃出冷光。
原本就阴沉的眼神更沉了几分,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着我锁骨那处淡红,一字一顿,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撞到的?你觉得我会信?”
又要吵架?
烦死了。
“随便你怎么想。”我被他逼得满心不耐,语气冷硬。
恰好抵达餐厅,我一把熄了火,利落停好车,推门就快步往里走。
今日好不容易撇开公司琐事喘口气,我半点都不想跟他吵架。
“你怎么了?”
身后的郑鸣雨几乎是立刻跟了上来,步伐急促,周身那股压抑的焦躁与戾气,半点没散。手腕猛地一紧,我下意识甩开,郑鸣雨的手滞在半空,指节瞬间泛白。
“别闹。”
“我只是问问而已,怎么就闹了?”
我抬眼望去,餐厅门口玻璃旋转门缓缓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逆光而立——是上官昊。这里本就是高档会所,他这般出现在这儿,莫不是又有应酬?
我正怔着,身旁玻璃包厢的门恰好打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缓步走出,自然地站到上官昊身侧,两人低头交谈了几句,姿态亲昵又得体。
郑鸣雨的目光顺着我的视线落过去,原本紧绷的下颌线又绷紧几分,耳尖的耳钉随着他微微侧头的动作,冷光一闪。
“他是谁?”他冷冷地说,想跟过去看看那个男人的正面,我深呼吸:“与你无关。”
“那你和我说清楚,他是谁,你为什么盯着看那么久?”
“宋晓玲!”
郑鸣雨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原本攥空的手死死握成拳,骨节泛出青白,脚下下意识就往前迈了半步,非要追上去看清楚那个男人的模样,眼底的醋意和戾气混在一起,藏都藏不住。
“啧!”
我见状心头更烦,上前一步挡在他身前,深呼吸压下翻涌的不耐,语气生硬又带着疲惫:“我说了,与你无关。”
这话太无情,他原本紧绷的腮帮子颤了颤,桀骜的眉眼瞬间黯了下去,那股横冲直撞的戾气像是被泼了盆冷水,却又化作更浓的委屈和偏执,死死盯着我。耳上的银耳钉在餐厅门口的暖光里,依旧闪着冷硬的光,衬得他小麦色脸颊上未褪的薄红,显得格外别扭。
“我们不是在交往吗?姐姐。”他眼眶通红看着我。
他没再执意往前,却伸手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比刚才轻了些,却攥得极紧,不肯让我躲开。指尖微微发颤,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措,嗓音低沉又沙哑,没了刚才的阴鸷,只剩浓浓的酸涩和赌气:“怎么就与我无关?你身上的痕迹,你看他这么久,怎么就与我无关?”
他的目光又飘回我锁骨处,再扫向上官昊的方向,眼神里的不满快溢出来,却又不敢再凶我,只是抿紧那张薄而唇珠饱满的嘴,一副又凶又委屈的模样,像只被抢了领地、却又舍不得冲主人发火的狼狗。
烦。
好烦。
来往的食客偶尔投来异样的目光,我被他攥着手,进退两难,心里那点念头又翻了上来。要不分手算了,这人永远这样,一点风吹草动就醋意大发,偏执得不讲道理,可每次凶完又会露出这种笨拙又无措的样子,让人骂也不是,气也不是。
我用力挣了挣手腕,沉声道:“郑鸣雨,放开,这里是公共场合。”
他非但不放,反而攥得更紧,微微低头,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赌气的执拗:“我不放。你不说他是谁,我就一直跟着你。还有你锁骨那处,别想随便糊弄我,我会查清楚的。”
“别发神经。”
说话间,上官昊似是察觉到这边的目光,转头朝我们这边望来,视线淡淡扫过我,又落在我和郑鸣雨相扣的手上,眉眼微挑,带着几分探究。他微侧身,骨感的手腕露出来,指骨勾着价值不菲的玉石手串,未系领带的衣襟略略敞开,优雅中若有若无地流露出一丝慵懒与病态,冰肌玉骨,像一只懒洋洋的豹子。
他与我对视一瞬,眼眸微弯。
郑鸣雨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将我往他身后拉了半步,用自己的身子挡住我,抬眼冷冷对上上官昊的视线,浑身竖起尖刺,明明是吃醋吃到发狂,却又故作冷酷地摆出戒备的样子,耳尖却不受控制地红了一片,那点高傲又羞耻的反差,让我多看了一眼,心情好了一点。
等我回过神,上官昊垂下眼,很快他转身不再看我。他今日没穿惯常的西装,一身浅杏色亚麻,宽松却不显拖沓,衬得身姿愈发清瘦挺拔。长发被一根发绳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没用发胶,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温润。
最惹眼的是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腕间绕着一串双色玉珠,一半温润乳白,一半清透浅碧,垂落在袖口边缘,随动作轻轻晃动,明明是柔和的饰物,握在他手中却依旧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淡。
两人并肩,姿态从容,女人妆容精致,笑意温婉,衬得他愈发清隽惹眼。
我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起,心里竟还存着一丝莫名的期待,以为上官昊即便身边有人,也会抬手和我打个招呼,哪怕只是点头示意。
可下一秒,他身侧的女人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轻得被餐厅的轻音乐盖过,我一个字也听不清。上官昊的目光顿了顿,没再往我这边看,顺从地跟着女人转身,迈步走进了包厢深处,背影很快被玻璃隔断的朦胧光影遮住,彻底没了踪影。
装作陌生人?
搞什么?这是故意在激怒我?在他身上留下那些暧昧痕迹的,是这个女人吗?还是那天早上那个助理?太让人反胃了,我有些没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