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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冷战 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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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到底是谁留下来的?那道痕迹落入眼底,瞬间点燃我心底的火。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很失望。
“告诉我,你和谁……做了这种事?”我问,想知道答案,更厌恶他张开的嘴巴。
他这张嘴巴里,会有多少我不想听的话?
“你很想要吗?”我大步上前,伸手用力按着他的肩,强行将他摁在身后的椅子上,不等他有任何反应,便俯身狠狠吻住他的嘴唇。没有半分温柔,全是带着怒意的惩罚,我强势地手掌牢牢扣着他的脖颈,指尖刚碰到那处碍眼的咬痕,力道便又重了几分,整个人的重量从上方倾压下来,将他死死困在椅间,铁锈般的血腥味很快在唇齿间散溢。他疼得皱眉,下意识想别开头躲开,右手死死扣在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连人带椅子栽倒。
“我可以满足你。”我举起右手,指甲平整,他躲闪着我的视线,呼吸急促。
“躲什么?”我冷声开口,语气淡漠又刻薄,随即抿了抿染血的唇,伸手扳住他的下巴,强行将他的脸掰正,恶狠狠再次咬住他的唇,字字都透着冰冷的鄙夷,“装什么忠贞不二?我不碰你,你就那么饥渴?你身上这肮脏的痕迹,是哪个人留下的?”
“我没有,你误会了。”他惊愕地抬眼望着我,唇瓣微张,一时竟忘了言语。我心头不耐翻涌,只恨不得将他狠狠揉碎,亲眼看着他在我面前溃不成军。
“解释!”我伸手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往身上一带,力道强势又蛮横,不等他有任何反抗,便将他整个人推到床边,按倒在床上,掌心死死压住他的肩头,将他牢牢禁锢在身下。
“别,我受不了了…呃…我……”
他瞬间浑身绷紧,立刻剧烈挣扎起来,双臂用力撑着床面想要起身,肩背绷出利落冷硬的线条,可偏偏腰腹那处使不上劲,挣动间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绵软。
他现在这样,也太虚弱了吧。
那挣扎不止的腰肢纤细,往下的臀部饱满紧致,被衣料裹着也能看出利落的线条,每一次挣扎拧动,都透着一种脆弱又倔强的张力,他的腰被我按在掌心、却偏要挣逃,看着温顺,实则满是不肯屈服的韧劲。
这种掌控着他,掌握他的感觉,让我有些失控。
无论是谁,敢碰我的东西,都需要付出代价。
我凑过去,亲吻他的鼻尖,脸颊蹭着他滚烫的脖子,他的伤口被我充满嫉妒的用牙齿咬了咬。
他无可奈何的握住我的肩膀,我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
“放开我……”他气息凌乱,侧过头,鬓边发丝被蹭得凌乱,额角沁出薄汗,嗓音因挣扎而沙哑发沉,语气里满是急切的固执,“我还有会议,必须去,不能耽误。”
我居高临下睨着他,眼底冷得发狠,只剩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嘲弄。他颈间那道咬痕刺眼得很,明晃晃就是他在外厮混的罪证。他越是隐忍委屈,我越是觉得可笑,那点泛红的眼、紧绷的唇,在我眼里全是心虚到无处遁形的模样,只让我觉得愈发嫌恶。
“昨夜,你很快活?”我的手指碾过他饱满的唇珠。
“我,我很快活的……”上官昊眼眶泛红,长睫沾着薄泪,深深望着我,眼底满是委屈与难言的酸涩,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说,可对上我冰冷的目光,终究还是咽回了所有话,只是声音轻颤,小心翼翼地转移话题,不敢触碰我的逆鳞:“……你……你饿不饿,我们出去吃早饭。”
“吃不下,看见你就饱了。”
他身形本就清瘦,此刻被按在床间,肩线利落,腰腹绷得紧实,衣料被挣得微微上移,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侧腰,肤色冷白,脸上却不见半分柔弱,只剩莫名的紧绷。
我垂眸睨着他脸红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他紧绷的下颌,语气散漫又带着几分玩味,低声开口:“看着你现在这样,还挺可口的,比起我最近那个……”
话音刚落,我便察觉这话太过出格,喉间的字句骤然顿住,及时收了声,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怔忪,只依旧维持着居高临下的姿态,没再往下说。
“放开我!”不知是不是方才那句没说完的话让他察觉了异样,他挣扎得骤然剧烈,眼底翻涌着慌乱与愠怒,整个人绷得如同拉满的弓。他仍在试图起身,每一次挣动都带着急促的喘息,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病弱的身子扛不住这般用力,可他依旧不肯安分,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挣扎。只可惜他本就久病体虚,筋骨孱弱,力道远不如从前,即便拼尽全力,也只是徒劳,被我死死压制在床榻间,分毫动弹不得。
我戏谑地看着他:“如果我不愿意呢?”
他欲言又止,只是扣着床单的手愈发用力,指节泛白。我俯身逼近时,他浑身骤然一僵,下意识偏头躲闪,脸颊往侧方偏去,明显的抗拒写满了动作。唇瓣堪堪擦过他的侧脸,他猛地绷紧脖颈,肩背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慌乱地往后缩,想要彻底避开。
躲我?恶心我?
“不准动。”我扣住他的下颌,力道不容挣脱。
他睫毛剧烈颤动,呼吸乱得不成样子,依旧固执地偏着脸,唇瓣紧紧抿成一道苍白的线,浑身都透着抵触,哪怕被我按着,也在拼尽全力躲闪,不肯让这吻落实。
被我亲吻很不爽?很抵触?
我看着他这般闪躲的模样,只觉得愈发厌烦,松开扳着他下巴的手,直起身,眼神冷漠得没有半分温度,连多余的目光都不肯给他,语气淡得像冰:“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离我远点。”
“我走了。”说罢,我转身便要走,没有丝毫留恋,只剩他独自坐在椅上,抚着颈间的咬痕,我看见他的背影,满心怒火无处言说。
终于,我利落地整理好衣物,转身径直走出主卧。
“我昨天喝了很多,都是你妈干的好事,昨夜是你带我来的这里?”
他说是。
我进洗漱间收拾一通,在床边地毯上捡起来脏衣服穿上,浑身难受。
身上的布料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气息,碰在皮肤上格外不舒服。我嫌恶地蹙起眉,指尖不耐烦地扯了扯衣领,语气冰冻:“这衣服怎么这么脏?”
“……我叫人给你送新的。”
我摆手:“不需要,昨夜麻烦你了,我喝多了,没有冒犯你吧?”
他没说话。
很快,他站起身走了出去,离我很远,仿佛连多待一秒、多被我碰一下,都会沾染病毒。
他这幅故作姿态,我只觉得恶心。
在别人那里如此放荡,在我面前还装起来了吗。
总统套房的门被我轻轻带上,室内暖调的灯光刚落在我肩上,余光里忽然掠过一道仓促的身影,我脚步一顿。
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女人。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记忆慢慢对上号——是上官昊身边那个助理。之前听人提过,他近来在帮他母亲打理一间分公司,规模不大,却事事亲力亲为。而这个女人,正是被上官黎特意安插到他身边、号称全能得力的助理,跟着他跑前跑后,应酬场合也时常出现,我虽没深交,却也面熟。
可此刻她的样子,实在算不上体面。
额前碎发被汗湿,贴在鬓角,整张脸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像是刚从什么慌乱场面里脱身。往日里她待人接物都算得体,此刻却全无半分职场人的沉稳,只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仓促与紧绷。
看见是我,她甚至没像往常那样点头致意、客套一句,只是眼神慌乱地掠过我,下巴极快地微顿了一下,权当打过招呼,下一秒便目不斜视,径直朝着内间上官昊所在的方向走去。
我下意识开口:“等一下——”
她还在往前走,我抬步拦在她身前,脊背挺直,目光冷锐如刀,直直钉在她脸上,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急着进去做什么?”我语气轻慢,却裹着刺骨的敌意,“他现在不方便见人,你这么火急火燎,是真为了工作,还是想进去看到点什么?”
她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却强装镇定。
我往前微倾身,压迫感尽数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仗着是他助理就敢越界?我警告你,他轮不到你这么殷勤。”
我推开她,“你先等一下。”
“我们总裁需要……”她话没说完,我目光一沉,不等她反应,伸手便将她手里的服装袋一把夺过。
她猝不及防,指尖一空,脸色瞬间僵住。
我懒得看她,拎着袋子径直折回房间,站在上官昊面前。
“换上。”我将服装袋狠狠掼在床沿,布料摩擦发出刺耳声响,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不肯挪开。他垂眸看着袋中的西装,指尖微顿,终究还是沉默着起身更衣。
“需要我帮你?”我就站在原地,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他身上,将他颈间未消的痕迹、紧绷的肩线尽收眼底。他被我盯得浑身不自在,耳尖微微泛红,动作都透着几分局促尴尬,却又无处可躲。
“宝宝,我……我自己可以。”上官昊指尖攥着浴袍腰带,指节泛白,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被我这般毫不避讳地紧盯,耳根瞬间漫开一片绯红,连脖颈都绷得僵硬,迟迟不敢动作。我冷眼睨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逼得他无处遁形,他才终于缓缓抬手,指尖发颤地解开浴袍的系带。
他现在是不是太紧张了,以前的昵称居然不由自主地喊出口,他好像没有察觉。
浴袍顺着他清瘦的肩头缓缓滑落,松松垮垮堆在腰腹间,他清瘦的肩背线条绷得笔直,肤色冷白,颈间那道咬痕愈发刺眼,红痕蜿蜒在白皙的皮肤上,像一道耻辱的印记,他慌忙伸手去拿衬衣,动作慌乱又局促,指尖好几次碰到衬衫纽扣都没捏稳,薄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锁骨处。
“瘦了很多。”我有些感慨,他脸色苍白:“我最近有一些没胃口。”
穿衬衫时,他低着头,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的慌乱,手指笨拙地扣着纽扣,从领口到腰腹,一颗颗慢慢对齐,每动一下,肩背就微微绷紧,生怕身上的痕迹被我看得更清楚,却又躲不开我的视线,浑身都透着无处可藏的窘迫。扣到最顶端的领口时,他刻意将纽扣系紧,想遮住那道碍眼的咬痕,可微微泛红的脖颈,还是泄露出他的尴尬与不安。
“瘦了也很好看,紧张什么?我会吃了你么?”
“瘦了很丑。”他垂着头,随后他拿起西裤,背微微弓着,侧过身快速套上,动作急促又生硬,全程不敢抬头看我一眼,呼吸都放得极轻,只有紧绷的肩线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此刻的慌乱。套好西裤,他又弯腰整理裤脚,将衬衫平整地塞进裤腰,指尖反复抚平裤线,像是想借着这些小动作,缓解被我紧盯的煎熬。
我的心情,说不上特别好,因为他的身上那些狰狞的痕迹,我妒火中烧,又不愿意落了下风,不肯再问。
他穿好马甲,最后拿起西装外套,他抬手往肩上披,动作迟缓又僵硬,抬手时袖口微滑,露出手腕上淡淡的红印,他猛地收回手,更快地套好外套,快速扣好西装纽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整理衣领时,他指尖反复摩挲着领口,试图把那道咬痕遮得更严实,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没敢说一句话。
或许,他真的在害羞?
等他彻底换好衣服,站在原地微微垂着头,身形清瘦却绷得笔直,耳尖的红还没褪去,浑身都透着被人全程注视的窘迫,身上那未消的痕迹,依旧在衣领缝隙间若隐若现,看得我心头的恶意与敌视又翻涌了几分。他抬手轻轻理了理袖口,这才缓步走到门边,指尖握住门把手,停顿了片刻才缓缓拉开房门。
助理立刻快步走入,两人站在门边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我听不真切,只看见她时不时抬眼看向他身上的痕迹,神色微妙。
她上前一步,将领带递到他面前,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总裁,需要我帮您吗?”
多管闲事!我心头怒火骤起,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步上前狠狠将领带夺了过来,指节攥得紧紧的,冷声道:“不需要,我来。”
“小苏,你去门口等我,今天麻烦你了。”他对着助理温声开口,甚至还扯出一抹安抚性的浅笑,那副温和模样刺得我眼底火气直冒。
“呃……”上官昊话音刚落,身形便骤然一僵,在我冰冷的注视下,下意识弯下腰,双手死死撑在桌沿,脊背绷出一道冷硬紧绷的线条。我上前一步,毫不留情地将领带狠狠绕上他的脖颈,力道蛮横又带着彻骨恶意,指尖猛地拽紧,硬生生将他的脖颈向上扯起。
助理面色一僵,还是乖乖出去了。
“你在勾引她?笑这么灿烂。”对着别人笑个不停,对我什么态度?他被迫仰起一点下颌,喉结剧烈滚动,呼吸骤然急促,颈间那道咬痕被领带勒得愈发清晰,脸色也因这股力道泛起一层苍白,眼底满是窘迫与隐忍,却不敢有半分反抗,只能任由我肆意动作。
他垂着眼,喉结滚动,始终一言不发,只剩隐忍的沉默。
我被这死寂耗得彻底没了耐心,语气冷硬地赶人:“算了,你走吧。”
他眼睛湿润,好像有些伤心,我执拗的不看他,他只好轻轻点头,声音微哑,带着几分试探:“我开完会再联系你,好吗?等会儿我让小苏送你去办事。”
说着便伸手想来碰我,我猛地甩开他的手,一字一顿,冷得刺骨:“不用。”
很快,我背过身。
“小苏,你过来一下。”他叫了一声,助理很快进来,二人脚步快得近乎急切,话音未落,人已经闪身进了隔间,门被轻轻一带,只留下一道极窄的缝隙。我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莫名窜起一阵不爽,说不清是被人无视的不悦,还是这突兀闯入的违和感,堵得人不舒服。
没过片刻,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那助理站在稍后方,垂着眼,却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飞快地、不着痕迹地盯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微妙,带着几分疏离、几分了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显然,上官黎对我的不喜与排斥,她早已知根知底,连带着对我也带着几分敷衍的怠慢。
我没理会她的小动作,目光径直落向上官昊。
他走到门口,终究还是回头看了我一眼,一身浅米白西装,面料挺括柔和,剪裁利落,肩线舒展,衬得他身形清隽挺拔,却依旧掩不住脚步虚浮的病弱感。
早晨有些散落的发丝被他束成低马尾,发丝整齐服帖,仅几缕碎发垂在耳后,更显脖颈白皙修长,颈间咬痕在发丝与领带间若隐若现,分外刺眼。天光下,他就像一个梦,缥缈虚无,让我感到空虚。
他回头时,束起的发尾轻晃,苍白脸色与干净西装形成强烈反差,唇瓣紧抿,一身温雅矜贵,却满是强撑的酸涩与冷硬怒意。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紧紧抿成一道冷白的线,脚步虚浮不稳,强撑着病体也要去工作,摇摇欲坠。
离开我以后,他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你去哪里?不是说要去吃早饭吗?”我眉头轻轻拧起,看着他反常的模样,心里有一点酸涩。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抑什么,声音哑得厉害:“我让助理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语气冷淡,直接拒绝。
他眼底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一片麻木,周身冰冷,连一丝情绪都不愿再展露。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他撂下这句话,面色冷得像冰,刻意装出疏离决绝的模样。可即便如此,也不过是只被戳破了体面的败犬,再怎么硬撑着竖起獠牙,依旧是项圈被主人握在掌心、无处可逃的模样。
“嗯,去吧。”我揉了揉额头。
或许是他此刻的神情太过空洞,连怒意都淡得发虚,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茫然,我心头莫名一软,这个瞬间,我竟鬼使神差地,有些想吻他。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闭了嘴,快步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没有回头,也没有半句多余的解释。
明明从前他死缠烂打、步步紧逼的时候,我只觉得烦躁逆反,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可现在,他忽然对我冷冰冰、避之不及,连眼神都不肯多给我一下,我心里反倒堵得慌,莫名空了一块,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两人没有再停留,也没有任何解释,就这样一前一后,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套房。
是把我独自留下了?
以前,他不会这样对我。
门被轻轻合上,室内重新恢复安静,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越发浓重。
搞什么?
我黑沉着一张脸,心头的火气、委屈和莫名的酸涩搅成一团,蓦地攥紧了拳头,头也不回地甩袖就往总统套房的门外走,只想赶紧逃离这让人窒息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