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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压抑   他见我 ...

  •   他见我始终不理不睬,便默不作声地走到窗边,抬手推开窗,背对着我站定。

      “你现在很讨厌我。”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委屈。

      我嗤笑一声,懒得回应——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何必多此一问。空气瞬间沉了下去,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漫无边际地蔓延开来。

      寒冷刺骨,他一身单薄衣裳,脊背挺得僵直,孤零零立在敞开的窗前。冷风卷着寒意扑在他身上,衣料紧贴瘦削肩头,背影看着孱弱又孤寂。

      想逼我什么?

      我冷眼瞧着,心底只剩嘲讽。

      他偏要摆出这副可怜模样,用自虐般的姿态逼我心软,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拙劣的道德绑架。这样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真的那么爱我吗?”我对此持怀疑态度,“想必昨天宴会上发生了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我耸耸肩:“假如你帮我出口气,我就相信你。”我就是随口一说,本质上是为了吵架占上风而已。

      我也没指望他有反应,我很快转移话题。

      “开玩笑的,我真的要去忙工作了。”希望他识相一点,不要再黏着我。

      “行了,你冷不冷。”我看着他的背影,悄悄走过去,一手虚虚将上官昊搂在怀里,半扶着他几乎探出窗台的上身:“这么冷的天,你这样不冷?”

      他这样,我有点不安。

      我把他拽进来,自己则半倚在冰凉的落地窗旁,玻璃沁入骨缝的冷意,勉强压下宿醉后翻涌的头重脚轻,可浑身的力道早已不受控,反倒透着一股蛮横的肆意,全然顺着心底的火气张扬。“你为什么这样?很危险。”

      “你关心我?”他的身体冷冷的。

      我点点头,“当然,你可是我的前男友,我为什么不关心?在你心里我很冷血么?”

      不知道哪个字刺痛他了,他闭了闭眼。

      他深邃的眼眸沉沉看了我几秒,那眼神里翻涌的情绪太复杂,我醉得有些看不透,只觉得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下一秒,他伸手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低声应道:“好,我帮你出气。”

      来真的?

      上官黎知道了不得把我撕了?

      这把冲动了……我有点尴尬。

      话音刚落,他转身对着门外沉声吩咐:“把人带过来。”

      我愣了愣,还以为他只是说说,毕竟昨天宴会上那些老总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真要动了,难免麻烦。可我没再多问,心里那点被上官黎灌酒的委屈和火气还在烧,只盼着快点看到他们难堪的样子。

      不过半小时,门外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呜咽。我撑着落地窗,微微眯起眼望去,就见几个保镖押着几个人走了进来。正是昨天宴会上轮番灌我酒、故意为难我的那几个老总。

      “啊!”

      很快门外便传来压抑的惨叫、拳打脚踢的闷响,还有重物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刺耳又清晰。

      “这就是你的主意?”

      我皱着眉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一看——正是昨夜在酒局上联手灌我酒、踩着我奉承上官黎的弓总、刘经理那几个老总。此刻他们被人押着,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瘫在地上瑟瑟发抖,早已被打得不成人形,半点昨晚的嚣张气焰都不剩,狼狈至极。

      我彻底呆住了,没料到他会做到这个地步。

      此刻的他们和昨天简直判若两人。西装被撕得破烂不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有的嘴角淌着血,有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垂着,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他们被保镖推搡着踉跄进门,刚站稳就瑟瑟发抖,头埋得极低,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活像一群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

      “宋总,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空气瞬间凝滞下来,宿醉后的燥热混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凉空气,让这房间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我松开扶着窗沿的手,慢悠悠地走到他们面前,脚步不急不缓。

      “您就放过我吧!”

      我冲着被保镖死死押着、狼狈瘫在地上的几个老总懒懒招了招手,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眼底掺着未消的醉意与淬了冰的戾气,语气又拽又欠揍,慢悠悠地开口挑衅:“你们不是一向看不起我么?觉得我配不上站在你们面前,明里暗里挤兑我、给我使绊子,怎么反倒一个个怕起上官昊来了?”

      话音落下,我微微偏头,脸颊蹭了蹭身旁人的肩头,一字一句咬得清晰:“你妈昨天那么为难我,宴会上明着是敬酒,实则轮番灌我酒,存心看着我出丑,让我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

      直到此刻,昨夜宴会破碎的记忆才一点点拼凑完整,醉倒后的狼狈、被人刁难的憋屈,原来全被他看在眼里,最后是他不动声色将我从混乱的宴会上带走,护进这间奢华的总统套房,替我挡了所有后续的难堪。我本想着忍一时风平浪静,把那些羞辱咽进肚里,可他却半点没让我受委屈,直接把这些故意针对我的老总全都弄来,狠狠出了气。

      余光扫过地上那几人,昨日还个个意气风发、嚣张跋扈,对着我百般刁难,如今早已被打得鼻青脸肿、衣衫褴褛,浑身抖得像筛糠,半点当初的傲气都不剩,连抬头看我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我缓缓直起身,松开搂着上官昊的手。

      唉?

      轮到我演反派角色了吗!

      我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上官昊。

      我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睨着众人,周身那点散漫瞬间敛尽。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开口:“都给我记清楚——上官黎的儿子上官昊,是我的人。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我叫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你们昨日敢为了讨好他妈来灌我酒、敢为难我,今日,便是你们的下场,知道吗。”

      别说,还挺有意思。

      我往前微微倾身,眼神冷得像刀,一字一顿警告:“再敢得罪我一次,再敢动一点歪心思欺负我……下次就不是挨顿打这么轻松了。听懂了吗?”

      “宋总!我们不敢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地上几人吓得连连点头,连求饶都不敢大声,只剩一片惶恐的应声。我看着他们这副窝囊模样,嘴角笑意更浓,转头又把上官昊禁锢在我的怀里,重新变回那副散漫又张扬的样子,仿佛刚才那股狠戾从未出现过。

      有点过瘾。

      啧。

      我不会给了他一些希望吧?

      我僵硬地抬起头,视线里只剩下属拖拽着那几个面色惨白、噤若寒蝉的老总狼狈退出去的背影,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响,偌大的空间瞬间被死一般的静寂吞噬,连空气都像是凝固成了冰,压得人喘不过气。

      屋里终于安静了。

      “我真得走了。”我说。

      他问:“着急去见谁?”

      我莫名有些心虚,“忙工作啊,要你管。”

      “你知道吗?”男人炙热的呼吸裹挟着淡淡的檀香味,留存在我的呼吸中,他又缓缓靠近我,声音低沉。

      “宋晓玲,我一直觉得,上苍让我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不堪、最肮脏的报应。”男人低声开口,声音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自我厌恶,满是痛苦。他弯着腰,脊背弧线漂亮却垮得狼狈,神情不是悲惨,是打从心底嫌弃自己,“我恨现在的自己,更恨被你牵着走的模样……可有的时候我又会想,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会是怎样……你知道吗?我居然想不出来。”

      我笑了笑:“你的意思是,爱上我你很后悔?”

      这是在否认我们曾经真挚的爱吗?这让我非常、非常不满意,非常不高兴。

      我感觉我心里的暴躁即将溢出来,我想折磨他,让他哭,让他后悔说出这些话伤害我。

      我用力捏住他的手腕,把他掼到床上,膝盖压在他大腿上。“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我恨你!”他抵抗着我的力量,不想躺在床上,他的眼睛像一汪湖水:“我恨你……你早就不爱我了,我知道的。”

      “那又怎样?”你恨我,又怎样?

      “继续说啊,我做错什么了。”我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他咬着唇,好像有点怕我,他以前那副从容不迫,每天都带着笑容的模样,被眼前这幅倒胃口的瑟缩着肩膀的人取代了。

      他摧毁了我的美好回忆。

      我不爱你了,你知道就好。我没有说出口,可我的表情,我的态度,早已清清楚楚告诉他答案。

      我专心的审视着他,他的眼眸像幽深的海,像迷蒙的雾,藏着数不尽的痛苦与执念。也许是最后一丝心软,我松开了他,他坐起身,我没有后退,看他尴尬的僵在床边,两条腿被我打开,我的腰部抵着他敏感的大腿。

      他不敢和我对视,温热的眼泪猛地砸下来,重重落在我的手腕,滚烫的温度烫得我心头一颤。

      “又怎么了?”我不耐烦。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情绪忽然低落,又像在唾弃自己:“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接受保守治疗,我早就……”

      早就什么?早就去死?

      说话总是说一半?他偏偏不说完,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留我满心疑惑。他推了一下我,我以为他要起身,干脆的坐在旁边去,他却不知廉耻的靠近我,跨坐在我的腿上,在勾引我?

      可惜,我已经腻了。

      我丝毫没有动容,直接戳破他那点可怜兮兮的挣扎:“你病得很严重,身体这么弱,也要做这种事吗?我搞不懂你。”

      “……我想做……”

      上官昊微微倾身朝我靠近,他的头发长得有些过分,软软垂落下来,将眉眼都遮得朦胧不清,整个人看着温顺又软塌,带着种不设防的依赖感。

      对他,也许是青春期就有的肌肉记忆,我下意识抬起手,指尖轻轻穿过他柔软的发丝,慢慢将挡在眼前的碎发捋到一旁,指腹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面颊,可下一秒,宿醉断片的昏沉涌来,想起醒来时看见他脖子上暧昧的痕迹,再看他这般主动凑近,只觉满心嫌恶,猛地收回手,用力且粗暴地将他狠狠推开,语气冷得没有半分温度,满是不耐与鄙夷:“别贴过来,烦。”

      和别人也能乱搞,也能那么主动,还需要我吗?

      烦。

      上官昊被我推得踉跄后退半步,纤长的睫毛慌乱颤了颤,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蜷缩,没敢再往前凑。他微微低头,长发重新滑落遮住眼尾,可颈侧那道狰狞的咬痕,却毫无遮掩地露在空气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恶心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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