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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蓄意勾引 我就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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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那样瘫在椅子上,胃里还在翻搅,半边脸火辣辣地疼,眼前一阵阵发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呼……”我自暴自弃地躺着,已经顾不得在乎形象了,反正呕吐了一地,已经很没有脸了。
宴会厅的灯早灭了大半,只剩远处几缕昏光,整个空间沉在一片暗里。
忽然,一只微凉却稳的手轻轻覆上我的额头。
谁啊?我别开脸:“滚。”
不是酒气,不是香水,是一股很淡、很沉的檀香,像古寺里绕出来的烟,安静得让人心里一窒。
“你还好吗?”那个人温柔地问。
我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只模糊感觉到他在我身边坐下。身形清瘦,不壮硕,却带着一种沉得住气的静。我半眯着眼,朦胧地看见他的头发很长,黑发到肩膀,在脑后松松绑了一束,垂落的几缕扫过我脸颊时,轻得像羽毛。
他没说话,只伸手轻轻托住我的后颈,力道很轻,却稳稳把我半扶起来,慢慢挪到他腿上躺下。
搞什么啊?男菩萨来了?
男人的腰部清瘦,大腿却有肉,布料柔软,躺起来很舒服。檀香淡淡的,压下了我满身酒气和狼狈。他另一只手落在我太阳穴,指腹轻轻揉着,动作慢而稳,带着一种近乎反人类的耐心,和我今天遭遇的一切比起来,像两个极端。
“去拿杯温蜂蜜水。”
他开口,声音很低,沉得像檀香,听不出情绪,却自带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口吻。一个服务员制服的人走开了,还有人蹲在地上打扫地面。
我整个人软在他腿上,睁着眼也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一截清瘦的手腕从袖口里露出来,腕上绕着一串深色佛珠,珠子微凉,偶尔蹭到我的脸颊。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坐着,一下一下给我揉着额头,面对刚呕吐过的我,也不露出半分嫌弃。
黑暗里,只有檀香、佛珠的微凉、长发垂落的轻软,和他身上那股与世无争似的清瘦安静。
我明明满心都是戾气,此刻被他这样抱着,却忽然一阵莫名的放松。
蜂蜜水很快送来。
他一手轻轻托住我的后背,把我微微扶起,杯沿凑到我唇边,声音轻得像风:“慢点喝。”
温热的甜水滑进喉咙,胃里的绞痛稍稍缓了些。
我闭着眼,蜷缩在他清瘦的腿间,把所有怨毒、不甘、屈辱,全都死死压在眼底。
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会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是看笑话,还是他目睹了我的狼狈起了善心。
我一概看不清。
我只知道——
上官黎今日带给我的耻辱,我不会忘。
我将会百倍奉还,她越护着的人,我越要攥在手里,让她也尝尝跌入谷底的滋味。
我忍不住心里翻涌的情绪,越思考越难受。
迷迷糊糊间,只记得有一双手稳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我,带着我往未知的方向走去。
我几乎压在他身上,牢牢锁住他的腰身。我口齿不清地一边问一边迈步,“你带我……去哪儿?”
“楼上有酒店,我带你过去就离开。”他说,我笑了笑。
这个男人很瘦,感觉几乎有点硌人,而且我不小心碰到他的大腿,好在大腿有些肉感,靠着也算安稳。
……可是,我今天没力气顾及其他,只能闭着眼,任由他半扶半抱着我。
酒劲还没散,胃里依旧翻搅,双腿虚软得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跌跌撞撞,几乎整个人挂在他手臂上。他没嫌我沉,也没嫌我狼狈,只稳稳托着我的腰,力道克制又安稳,那缕松绑的黑发偶尔扫过我脸颊,带着沉淡的檀香,腕间佛珠轻轻相碰,发出细碎又安静的声响。
“你不舒服吗?”他温柔地问。
宴会厅早已空寂,连服务生都退得干净。我模糊意识到,这地方本就不是普通场子——能在C市最中心占下整层穹顶宴会厅,出入全是顶层圈子的人,随便一个侍者都懂分寸、不打听,这地方的分量,我早有耳闻,只是今夜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它的奢华与无情。
我不想说话,没理他。
一路穿过长廊,电梯门一开一合,安静得只剩我不稳的呼吸。
出了宴会厅,直接连通同栋的五星级酒店大堂。
深夜的前台依旧灯火通明,两名接待原本低头核对单据,一看见被他半扶进来的我,瞬间站直了身子,脸上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殷勤,连眼神都不敢多乱瞟,只恭恭敬敬垂着眼:“先生这边请。”没有登记,没有核实,没有半句多余询问。
那是酒店长期为他预留、常年待命的顶层套房,永远空置,永远恭候。称呼、语气、姿态,没有一丝多余,却处处透着熟稔与敬畏。他只淡淡“嗯”了一声,声音依旧低沉,没多余吩咐。
前台立刻默契上前,却不敢碰我,只微微躬身引路:“房间已经按您的吩咐备好,电梯这边请。”
仿佛他带任何人过来,都是理所当然,都是最高规格的安排。
我靠在他怀里,视线模糊,却看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普通的有钱。是有钱到,让整座酒店从上到下,都把他的话当规矩。
他半搂半抱着我,一步步走进专属电梯。
金属门缓缓合上,将大堂的灯光与殷勤一同隔绝在外。
狭小空间里,檀香更浓,他清瘦的身形将我半圈在怀里,佛珠微凉的触感偶尔蹭过我的手腕。
我仰头,依旧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那束束在脑后的黑发,柔软又疏离。
心底的疑惑,又一点点冒了出来。
身份越高,越有意思。我才不信他是单纯的送我去休息,这般轻车熟路,怕是惯会做这般顺水人情。
装得这般温柔慈悲,一副救人于狼狈的模样,骨子里打的什么算盘,真当我看不穿?
我不过是喝多了,身子发软,又不是彻底没了神志,任人摆布。他这突如其来的善意,这份远超常人的尊贵与从容,在我眼里,不过是猎手布下的温柔陷阱,目标分明就是我。
想借着我醉酒狼狈的时候拿捏我?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闭着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戾气与戒备,脸上依旧是一副醉意朦胧、虚弱不堪的模样,心底却早已冷笑着盘算。
走着瞧。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把戏,是真心假意,还是另有所图。我从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谁想算计我,谁就得付出代价。
上官黎,你以为赶我走就结束了?你越不想让我碰的,我偏要碰。
你越护着的,我偏要破坏。你今天给我的屈辱,我要连本带利,全砸回你脸上,我忍不住回忆着今天的一幕幕。
胡思乱想中,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一层层跳动。
他低头,轻轻拂开我黏在脸上的乱发,指腹不经意擦过我红肿发烫的脸颊。
我浑身轻轻一颤。
门一开,走廊寂静无声。
他抱着我,一步步走向房间。
我蜷缩在他怀里,闭着眼,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
等我再费力睁开沉重的双眼,我身处一间装修极尽考究的房间里,空间宽敞通透,每一处陈设都透着低调的奢华,不用细想也知道,这分明是顶奢五星级酒店的配置,甚至,大概率是这个人专属的总统套房。
我被他扶着坐在床边,他递来漱口水。我含漱过后低头吐出,他一直安静蹲在我身前,见我动作停了,才轻手轻脚起身,拿了热毛巾给我擦脸。没过片刻,又端来一盆温热的水,要帮我舒缓疲惫。
我心里一阵发闷——我们很熟吗?
他做完这一切,依旧轻得像一阵风,生怕惊扰到我,悄无声息地离开床边:“你去哪儿?”我问了一句,他回答了什么?我没听清。
没过多久,便见他转身朝窗边的酒柜走去,微微俯身,伸手去够架子上的酒,自顾自地喝了几杯。随着这个俯身的动作,他的腰腹轻轻一陷,身上柔软的布料被绷出利落又流畅的线条,一截窄而挺的腰线清清楚楚露出来,周身轮廓清瘦却有线条,勾得人目光死死黏在上面,半分都挪不开。
他本就格外清瘦,细腰长腿,单薄而孱弱,气质温润又沉静。
这个人……是谁?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哦,是那个多管闲事的人。我的脑子还宿醉发懵,混沌不堪,可下一秒,浑身的血液仿佛骤然凝固,整个人骤然僵住——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跪在我面前,说了几句什么,我没听清。他想起身,我踩着他的大腿:“你搞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忽然伸手抱了上来,我立刻警惕地用力推开,语气冷硬又直白:“我只和干净的……而且,我只做上面的,四爱,你懂吗?”
他垂着头,轻轻点了点:“好……”
没过多久,他便安静地跪在地毯上,垂眸整理着一旁的物件。
看来,他是真的懂。
我望着他温顺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微微仰着头,酒意还沉在脑子里,心底掠过一丝戒备,淡淡开口:“你有体检报告吗?”我打起精神,我可不想碰身体有恙的人。
他沉默了,没说话,我不耐烦地踹了他一下,他默默跪好,点开手机递到我面前:“我刚刚体检过,没有传染病。”
我扫了一眼屏幕上的结果,随手将手机丢到一旁。
“可以。”我语气里带上毫不掩饰的嫌恶,懒懒散散地吩咐,“东西备好,收拾妥当,我有洁癖,不想沾到一点不干净的。”
那句轻慢又冰冷的话落下,他身子不易察觉地轻轻一颤。被我刺痛了?我有些兴致盎然,他躲开我的视线,起身往浴室走去,清瘦的腰身看着格外单薄。困意上来,头痛还盘踞在太阳穴,一抽一抽地钝痛,沉沉压着我,意识也跟着一点点散进黑暗里,我眯着眼睛不知不觉睡着了。
再恢复意识时,感觉身上有一道触感,有人抚摸我的脸颊,温柔而怜惜,我不耐烦地扭头甩开:“烦不烦?别碰我的脸。”
大脑的钝痛像无数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意识彻底清醒的刹那,鼻尖先钻入一缕清浅的檀香,那味道温柔又沉静,混着一丝极淡的清浅气息,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缠在呼吸间,莫名透着几分温柔又疏离的质感。
视线里,忽然晃过一片雪白。
意识昏沉得像泡在浓酒里,眼前一切都朦朦胧胧,辨不清是梦是真。他坐在床边,几缕黑发落在肩头,穿着白衬衣,款式像我那件,我这才发现,身上已经换了浴袍,他帮我换的?
我心底忽然窜出一丝烦躁——今晚的警惕性低得反常,这让我极度不爽。
我猛地翻身坐起,伸手一把将他扶住,他的头微微仰着,脖颈线条流畅,毫无防备地展现在我眼前。
我低头,轻轻在他颈侧咬了一口,力道不算轻。
他轻喘一声,身子颤抖着,想要靠近我,“没关系……我没事的。”
他浑身剧烈一颤,喉间被逼出一声轻浅的气息,却半点不敢躲,只死死攥着床单,指节绷得泛白。乌黑长发凌乱垂落床沿,随着他细微的颤抖轻轻晃荡。
“谁允许你抱我的?”我轻轻拉开他的手,伸手扣住他两只手腕,将它们合在一处。手边没有别的束缚,我干脆扯下衣袖,将他挣扎的手臂轻轻缚住。
他好像红了眼眶,我摸到他脸上微凉,他有些局促地收拢了身形,却依旧安静顺从。
他洁白的手腕上的珠子相抵,随着他挣扎的动作撞出细碎又急促的轻响。
片刻后,我垂眸望去,衣袖勒出的痕迹浅浅印在苍白皮肤上,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松开他,看着他脖子那道红痕,才恶劣地轻笑一声,指尖慢悠悠抚过他发烫的脖颈:“不舒服?”
“……没有。”他依然固执地这样回答我。
男人仰着头,呼吸乱得不成样子,没有开灯,我只能触摸他的脸颊,果然,带着些许湿意。我刚刚是不是太强势了?
我平日里从没有这么粗鲁,心底泛起一丝悔意,放缓语气:“真不痛?”
他却依旧一声不吭,只是顺从地微微偏过头,把那处痕迹完完整整地展现在我眼前。
像一只温顺驯服的人,他的声音温和,断断续续地说:“我没关系,你不用顾及我。”
我盯着他泛红的眼睫,心底那点戾气忽然就散了大半,只剩一丝说不清的烦躁。
“别用这副样子跟我说话。”我淡淡开口,语气却没了刚才的强势,“我不吃这套。”
他愣了愣,睫毛轻轻抖了抖,声音更轻,几乎是贴着空气飘过来:“那……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
怎样都可以?这话听着太过轻易,让我心头泛起一丝不悦。
我不想再被他注视,轻轻扶着他,让他安静靠着,动作放缓了不少。他的衬衣凌乱,长发在脑后束起,此刻已经散开许多,发丝垂落,遮住了大半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