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天下：我在古代斩丧尸》粉黄泡泡

32、新局暗涌 西直门的血

　　西直门的血腥气尚未散尽，京城的格局已天翻地覆。太子姜珩被废黜圈禁，其党羽被二皇子姜琛与长公主姜羽联手以雷霆之势清洗，朝堂为之一肃。靖王府虽好，终究是二皇子的地盘。尘埃稍定，姜羽便带着嬴佳、莫知己以及心腹随从，浩浩荡荡地搬回了她位于皇城东侧，规制恢弘的长公主府邸——“栖梧宫”。

　　栖梧宫历经风雨，如今重归主人。亭台楼阁，曲水流觞，处处彰显皇家气派与女性特有的精致。仆从侍女早已洒扫一新，恭敬跪迎。姜羽踏入主殿“凤仪殿”，玄色的宫装裙裾拂过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环顾这阔别已久的居所，眼中并无多少怀恋，只有一片沉静的掌控。

　　“还是自己的地方自在。”姜羽在主位坐下，接过红婳奉上的清茶，语气平淡。

　　嬴佳站在下首，好奇地打量着这处处透着权势与财富的殿堂。她手臂的伤已被莫知己重新处理过，包扎得干净利落，行动已无大碍，只是用力时还有些隐痛。紫灰色的纹路在衣袖下若隐若现，如同永恒的烙印。

　　“地方是够大，”嬴佳活动了下肩膀，“就是规矩估计也不少。”

　　姜羽瞥了她一眼：“规矩是死的。在栖梧宫，本宫的规矩才是规矩。”她放下茶盏，目光转向安静侍立一旁的莫知己，“莫姑娘，府内百草阁已按你所需重新布置，药材、器具，稍后由红婳带你清点。需要什么，直接吩咐她。你的清源散，是稳定朝局的基石，不容有失。”

　　莫知己微微躬身：“谢殿下。只是，清源散对新型异种效力减弱已是不争事实。我需要更安静的环境和更稳定的材料来源，深入研究病毒的戾气核心，寻求根治之法。”她措辞谨慎，用了古代能理解的词汇，但语气坚定，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核心需求——不受干扰的研究权。

　　“准。”姜羽没有任何犹豫，“百草阁方圆百步，划为禁地，无本宫手令，擅入者死。所需材料，列为甲等供应。”她给予莫知己的，是近乎绝对的信任和支持，这份支持背后，是对其价值清醒的认知与利用。

　　朝堂之上，论功行赏，暗流已生。

　　皇帝在紫宸殿大封功臣。二皇子姜琛运筹帷幄，揭露太子逆谋，居功至伟，加封“靖亲王”，领吏部尚书衔，总揽官员考铨，权势一时无两。

　　长公主姜羽，临危不惧，率军平乱，更得异人莫知己研制神药，救民于水火，功在社稷。赏赐金银珠宝、田庄府邸无数，并特旨加封“镇国长公主”，位同亲王，更有一项关键任命——兼领工部侍郎，协理工部事务，尤其督办“清源散”制备及一应防疫、军工器械事宜。

　　这道任命，看似荣宠，实则是皇帝精心布下的棋局。他将工部这一掌管天下营造、器械、医药的实权衙门部分交予姜羽，既是对其功劳的认可，更是将莫知己这张王牌及其背后的“技术”牢牢与朝廷绑定。

　　同时，这也是在二皇子姜琛在吏部如日中天的权势旁，埋下了一颗制衡的棋子。皇帝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帝王心术的精光：女儿再能干，终究是女儿，可为己所用，制约儿子。

　　姜羽跪拜谢恩，面色平静无波，心中却洞若观火。她欣然接受了这份“权柄”，这正是她需要的跳板。掌控工部，意味着她能更直接地调动资源支持莫知己的研究，也能将自己的势力更深地楔入朝廷命脉。

　　退朝后，靖亲王姜琛与姜羽并肩而行。阳光洒在宫道上，拉长两人的身影。

　　“恭喜六妹，镇国长公主，兼领工部，实至名归。”姜琛笑容温煦，眼底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工部虽不如吏部权重，但涉及军工和莫知己，分量非同小可。

　　“全赖二皇兄运筹帷幄，父皇圣恩。”姜羽语气恭谨，滴水不漏：“只是工部事务繁杂，清源散制备又关系重大，日后还需皇兄多多提点。”

　　“你我兄妹，何须客气。”姜琛摆摆手，状似随意道，“只是六妹，你身边那位莫姑娘...当真是国士无双。她的‘神药’，乃至她所掌握的‘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实乃国之重器。不知六妹对莫姑娘的将来，有何打算？”他试探着，想知道姜羽对莫知己的控制力和未来的安排。

　　姜羽脚步未停，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莫姑娘心系研究，不喜俗务。栖梧宫的百草阁，便是她的天地。她的‘手段’，只为大姜安定，为父皇分忧。至于将来自然是继续钻研，以求根治疫毒，造福苍生。皇兄若有需要‘清源散’或相关技艺之处，但凭父皇旨意，栖梧宫自当竭力配合。”她将莫知己牢牢圈定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和“为国研究”的大义之下，婉拒了姜琛更深层次的染指意图。

　　姜琛笑容不变，眼底却沉了沉：“六妹思虑周全。如此，甚好。”他明白，这个妹妹，羽翼已丰，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掌控的棋子了。莫知己这张牌，她握得很紧。

　　栖梧宫，百草阁。

　　这是一处独立僻静的大院，由几间宽敞的库房和一座两层小楼改建而成。院中晾晒着各种药材，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药香。楼下是药材处理和粗加工的地方，楼上则是莫知己专属的实验室和研究间。

　　此刻，莫知己正对着一个巨大的铜制蒸馏器皱眉。旁边桌上摊着她绘制的，只有自己能完全看懂的图谱，上面标注着各种符号和数据。几个工匠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组装着她设计的，更复杂的冷凝回流装置。

　　“纯度还是不够...提纯损耗太大，杂质干扰判断...”莫知己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她眉头锁得更紧。

　　脚步声传来。嬴佳倚在门框边，手里抛着一个苹果：“莫大科学家，进展如何？看你这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

　　莫知己放下透镜，揉了揉眉心：“基础条件太差，很多推断只能靠经验猜。病毒变异速度比预想的快，我在邙山矿洞残留物里发现的那些紫色鳞片样本，其蕴含的‘古源’片段与病毒有微妙差异...源头可能不止一个。”她眼中闪烁着科学家的忧虑和探索欲。

　　“源头？”嬴佳啃了一口苹果，“你是说，这病毒，可能不是当初你带来的那一批‘原装货’？”

　　莫知己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称呼问题，顺着她的思路：“不排除有本地类似‘古源’被激活或融合的可能性。南疆百瘴教、那些异种...背后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她拿起一块暗紫色的鳞片碎片，在指尖摩挲：“我需要更多样本，更深入疫区调查。但现在...”她看向楼下堆积如山的药材和忙碌的工匠，“先得保证‘清源散’的供应和稳定性，堵住朝堂的嘴。”

　　“皇帝老儿和二皇子，现在可都指着你的‘神药’呢。”嬴佳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精致的亭台：“姜羽也是。你这压力，不比我们打打杀杀小。”

　　莫知己沉默片刻，低声道：“压力再大，也得做下去。为了活命，也为了...弄清楚真相。”苏蘅的脸庞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凤仪殿，书房。

　　烛火摇曳。姜羽已卸下繁复宫装，只着一身月白常服，长发松松挽起，正在批阅工部送来的第一批关于“清源散”制备和疫区重建的奏报。红婳在一旁安静地磨墨。

　　嬴佳包扎着的手臂吊在胸前，走了进来，坐到一旁的软榻上：“殿下还没歇着？工部侍郎不好当吧？”

　　姜羽头也没抬，朱笔在奏章上勾画：“比带兵打仗费脑子些。至少不用见血。”她语气平淡，却让嬴佳想起西直门城头的血火。

　　“莫知己那边压力很大。”嬴佳直接道，“她的‘神药’不是万能的，病毒...戾气在变。她需要更多资源和自由调查的空间。”

　　姜羽放下笔，抬眸看向嬴佳。烛光下，她的面容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些柔和，侧脸的线条在某个角度，依旧会让嬴佳有一瞬间的恍惚。

　　“本宫知道。”姜羽的声音很平静，“工部侍郎的职权，就是她的资源和保障。至于调查...眼下京城刚定，百废待兴，父皇和二皇兄都盯着‘清源散’的成效。深入疫区，兹事体大，需从长计议。”她顿了顿，看着嬴佳：“你很关心她？”

　　“她是我能活命的保障，也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嬴佳回答得坦荡：“当然，也是你的‘国之重器’。”她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

　　姜羽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很浅：“你倒是不避讳。不过，你似乎忘了，你自己对本宫而言，也是把好用的‘剑’。”她起身，走到嬴佳面前，目光落在她吊着的手臂上，“这‘剑’伤了，本宫也会心疼的。”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嬴佳手臂绷带的边缘，隔着布料，那触感冰冷又带着一丝暧昧。嬴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心疼...还是心疼剑不能用了？”嬴佳抬眼，迎上她的目光，带着点挑衅的笑意。

　　姜羽的手指顿住，深深看进嬴佳的眼睛里。那双总是带着点异乡人玩世不恭的眼眸深处，有着一种她熟悉又陌生的坚韧和纯粹。这种品质，在她所处的权力旋涡中，早已被磨灭殆尽。

　　“都有。”姜羽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坦率，她收回手，背过身去，看着墙上悬挂的舆图，“嬴佳，留在栖梧宫。本宫给你凤仪卫副统领之职，统领府内护卫，兼...本宫近卫。”她抛出了一个实权职位，更是将她纳入了最核心的护卫圈。

　　嬴佳挑眉：“副统领？管多少人？工资...呃，俸禄高吗？”

　　姜羽没理会她的怪话：“足够你养活自己。更重要的是，离本宫近。”她转过身，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本宫喜欢用着顺手的‘剑’，也喜欢...看着它。”

　　最后一句，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兴趣。嬴佳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知道，这栖梧宫的新生活，绝不会平静。新的棋局，在她与姜羽之间，也在整个朝堂之上，悄然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