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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总之这章掉马了 ...

  •   姜珩走出卧房后,因此时尚早,没有跟着歇下。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院外后才招手示意。

      追风不知从哪跳了出来,低头道∶“主子,之前您吩咐的与青杳接触的那群人的身份查清楚了。”

      他顿了顿,对姜珩附耳小声说了什么。

      姜珩先是惊讶,表情变得凝重。

      他的目光落到了庭院里,庭院的布局是按照姜嫖的喜好来的,有很多绿植,因而需要仆人细心打理,来来回回有不少仆人将自己裹得厚厚的,拿着扫把还能哈出冷气。

      姜珩自己常年体弱,因而无论是何季节都觉得冷,对季节的变化不甚敏感。

      但从下人的着装中,他也得出了结论。

      姜珩思索良久,并未草率下结论,只道∶“马上就要入冬,按理说也该离开了,你先带人盯着,他们能悄无声息离开最好。现太子惹下的祸,现在的我们没必要掺和进这件事里。”

      “阿姊那里……等会她醒了你亲自通传,就说是青杳的表哥,她不会追究的。”

      ——

      南阳发生了大事件,其一是据说那丹阳公主已然下榻南阳王府,其二则是地头蛇恶霸严经刺杀南阳王不成,如今出逃后,南阳王要提审他的手下。

      此外还有些不重要的小事,之前流窜街头的小乞丐们今年冬天竟然都有了冬衣,面上油光水滑,还走街串巷哼着新学来的小曲,不过,又有谁在意呢。

      开堂的各种都是姜嫖亲手办的,原本孙显想包办,姜嫖却冷笑看着他,懒洋洋地说∶“明府还是趁有时间,和家眷好好聚聚吧。孙女娘说她对你甚是想念,这些杂活交给底下人来做就行,则野,请孙明府到王府一叙。”

      孙显腿一抖,差点跪下去。

      “夫人!”眼见姜嫖要回王府,他急急喊了出来。

      姜嫖停下来,并未回头。

      身后人嗫嚅半天,最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恳请夫人,放过小女与家妻。”

      眼前的女人并未给出回应,可也未离去。直到孙显双腿跪麻,一道女声才幽幽响起∶“如此,那几日后的堂审,孙明府可要恪尽职守,懂得为官之道。孙府与小女自会安然无恙、百世无忧。”

      ——

      大燕的地方司法流程一般是由狱卒押送犯人至公堂,再由当地郡县长官审理,部分官员嫌麻烦会委派手下处理,虽然偷懒但大燕历法无明确规定,倒也算是一种心照不宣。

      一般的升斗小民就连县老爷都难见,见天家更是痴人说梦。

      直到上公堂前,周岁英都觉得天无绝人之路。明川的公审,向来是关起门自家人说话,只要她打点得当,怎么着也不至于开不下去,顶多赔点钱罢了。

      她向来习惯了讨巧卖乖,三两句话惹得看守的狱卒都舒展了眉心。

      牢里时常回荡着她沧桑沙哑的笑声,她也不觉得难听。面上笑着,心里却暗自记恨者王府那妾室的那一脚。她当那人那么威风,是哪家的官人呢,结果居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娘。周妈妈横行霸道惯了,就算畏惧者王府,心里也憋着一口恶气,盘算着她哪天出去了,托孙明府往王府送送人情。她定要挑出那最拔尖最上乘的美娇娘,全送进王府,看那个月夫人还怎么嚣张!

      周岁英虽然和严经有合作,但她只求财,对官场上的这些弯弯绕绕难以深入,自然不知道她这是卷进王储之争里去了。在她看来,严经是卷着钱跑路了。再说她也没干啥,大家不都这么干吗?只是多少的问题,难道偏偏要治她的罪,对那些酒池肉林的家伙却不闻不问?既然那些人都没什么事,那她何罪之有?她今日之祸,不过是打点不够多,依仗不够大罢了。

      直到被人拖进公堂,她还露出满嘴的黄牙,抬头就要跪,却见今日之公堂格外不一样。她的老主顾孙明府坐在下排,而高坐名堂的,却是个面容陌生的俊俏郎君。

      周岁英经营花楼多年,什么纠纷没遇到过。像前些年陈家村那一对文盲夫妻,二人灰头土脸面朝黄土背朝天,偏偏养得女儿水灵又机敏。周岁英一见这孩子,就觉得是个接客的好苗子,只需要许以重金,再买通官差,手印那么一盖,管你天王老子神仙王母,阴阳契也是契。那夫妻把头磕破了又能怎样,抓着明府的裤腿撒泼又能如何,他们在外边闹,那明府还着急回家享用他们丫头呢。

      再说去年那小寡妇,仗着自己有点姿色还想二嫁,人人都说寡妇多福,争着抢着要,最后还不是被她搞到窑子里给她赚钱去了,自己没福气死了儿子还来闹,最后不也躺一块地里了吗?

      周岁英对公堂,怕是比那郡老爷还熟。

      但今天不一样。

      向来沉闷的公堂不知何时开了门,阳光陡然洒满每一个角落,照得最偏僻角落里的尘埃都无所遁形。原本的案几被撤了下去,换成了桌子椅子——当然,周岁英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那座位人坐上去一时威严无比,叫她不敢抬头。

      她被衙役压着磕了好几个头,而后压在地上不许抬头。

      只听一旁的孙显开口说话,只是声音里满是虚弱和颤抖:“王爷,那……咱们开始?”

      还未等南阳王说话,周岁英心一横便开始了她的拿手好戏——大着嗓门哭诉喊冤。

      她原本想吹捧这个小王爷几句,但孙显却急忙说道:“来人,还不把这不知礼数的疯妇拉下去打板……”

      “行了。”南阳王打断了孙显的话,他今日前来可不是为了吓唬人摆威风的,上来就打板子,一个没看住打死了,后边不就任由孙显自己说了吗?

      此时周岁英才觉得事情不对劲,天潢贵胄在此,不是自己能造次的了的,于是很识时务地缩起脑袋来当鹌鹑。

      孙显很显然有些着急,他再次催促道:“时候不早了……”

      就在这时一美貌女子身着繁复宫装,来到前厅,颇有气势地吆喝了一句:“公主到——”

      公主?哪来的公主?周岁英正疑惑,便又被人压着肩膀弯下身子,左右都起身行礼,就连南阳王也起身去迎接。

      璎珞垂裙,步摇轻撞。只见一女子身着华贵红衣缓缓而至。先前那女子扶住她的手,转交给南阳王后便静静侍立在旁。

      南阳王虚虚扶着女人上座,低声不知说些什么,二人便齐齐低笑出来。

      周岁英偷偷拿余光瞥,然后她就傻眼了。

      那上扬的眉眼,那鲜红的泪痣,还有那如同幽潭般冷冽的眼神,不是方才还被她念叨的“月夫人”又是谁?

      她不是王爷侍妾吗?怎么变成公主了?

      也就是说,那天带人来查封她的是公主?

      她急急去寻孙显,却见对方也是呆愣在当场,冷汗涔涔几乎快要晕厥过去了。

      这下孙明府也不好使了。

      周岁英这下彻底慌了,她一个小人物,哪里需要这些皇子公主这么大费周章,其中定然有她完全无法掌握的关窍。

      也就是说,塞钱不管用,攀关系攀不上了。

      周岁英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公……公主……民妇冤枉啊……妙人!快!心肝!你来说,妈妈可从未苛待过你,做过什么违法的事啊!”

      立在一旁的虞妙人闻言冷笑:“妈妈可不要忘了,查抄盈春楼时这谎你已经撒过了。”

      “怎么能叫撒谎呢!”周岁英连忙满脸堆笑:“公主,您不知道,这明川前不久还闹饥荒呢。家里过不下去的平头百姓,卖儿卖女都是常事,也就我这盈春楼够大,能给妹儿们一个去处。纵然我这儿下九流,但伺候的都是达官显贵,总比被买到更低一等的窑子里伺候那些泥腿子要好吧?您看这明川又不止民妇一家花楼,您大人有大量,何故为难我这一届贱民,绝了姑娘们的去路呢?”

      “放你娘的狗屁!”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周岁英回头一看,外边不知何时竟然乌泱泱围了一圈人,再看那汉子面熟,竟是前些年被她坑了孩子的那家人。

      “你这丧了良心的周扒皮!俺妮儿才八岁!你不得好死!”那汉子越说越激动,竟是一副要冲进来的架势。

      “行了,肃静。”丹阳公主拍了拍惊堂木,“若有冤屈,便改日击鼓鸣冤。今日我开堂门,公正于民,一是你周岁英之罪责罄竹难书,若非公开会审亲眼所见,百姓众怒难消。二是我初到此处,便从南阳王口中得知此事,实在骇人听闻。今有谢太尉之长女暂代令史之职,由我与王爷亲自审问,以正我大燕律令之严,扬我赵燕煌煌天威。”

      姜嫖说到这里,停下来环顾四周。众人皆被她这一番话吓得不敢出声,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匆匆一瞥,与座下谢子期对了下眼神,便将目光放在了虞妙人身上。

      “虞氏。”姜嫖抬了抬下巴,虞妙人会意,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罪妇虞氏,状告盈春楼老鸨周岁英,无忧帮帮主严经。天家在上,无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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