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讨要 “哥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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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逾握着手机站在拍摄基地门口，傍晚的风灌进领口里，他的耳朵从尖到根一路烧了起来。
他有点恼羞成怒：【沈怀煦你是不是开会开疯了。】
沈怀煦没再回了。
*
晚上八点多，门锁转动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许昭逾正窝在沙发上假装看电视，听到玄关换鞋的声音没回头。柚子从茶几底下钻出来，绕到门口蹭沈怀煦的裤腿。
沈怀煦换了拖鞋走进来，外套搭在餐桌椅背上，走到沙发旁边站定。
许昭逾还盯着电视屏幕，屏幕上放的什么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沈怀煦没有坐下，也没有走开。他就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着许昭逾。
许昭逾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终于忍不住仰起头："你干嘛？"
"洗澡。"沈怀煦说，停了一下，"一起来。"
许昭逾的耳朵已经红了，"……我洗过了。"
沈怀煦倒是语出惊人："再洗一次。"
许昭逾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他。沈怀煦站在他面前，从下往上的角度让他看起来更高了——肩膀把客厅的灯光挡掉了一半，整个人罩在许昭逾头顶，投下来一片阴影。
许昭逾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只到沈怀煦的下巴。
他跟着沈怀煦走进浴室。沈怀煦伸手把门带上，反手锁了。
浴室的灯是暖白色的，镜灯亮着，把两个人的轮廓照得很清楚——一高一矮，一个肩宽一个窄，镜子里并排站着的时候体型差格外明显。
沈怀煦打开水龙头，热水从花洒里淋下来，蒸汽慢慢爬上镜面，两个人的倒影开始模糊。
"衣服。"沈怀煦说。
许昭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T恤和睡裤，又看了一眼沈怀煦——他已经把衬衫解了，搭在门把手上，正在解皮带。
那只手修长的指节握在皮扣两侧，和今天早上系皮带时一模一样的动作，只是方向反了。
许昭逾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沈怀煦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不是说不用穿T恤吗。"说完他自己先害羞了，这句话是沈怀煦下午发的，他现在原封不动扔回去，听起来完全不是那个意思了。
沈怀煦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很小的弧度，但确实是笑了。
"对。"他说，走过来，手指捏住许昭逾T恤的下摆，往上提了一点，"所以脱掉。"
许昭逾抬起手臂，让他把T恤从头顶褪下来。布料擦过他的脸，视线被遮了一瞬，重新亮起来的时候，沈怀煦离他很近。
槐花的甜味从领口散出来，混着蒸汽，在狭小的浴室里变得很浓。沈怀煦的鼻尖动了一下。
白茶味也涨了——平时淡得几乎闻不到，现在贴着许昭逾的皮肤，清冽的温度被热水蒸成了微暖的潮气，裹住了他。
两种信息素搅在一起，许昭逾的膝盖软了一瞬。
沈怀煦的手按在他的腰侧，拇指贴着他腰线最窄的那一圈皮肤，没有用力，只是搁着。
"趴上去。"沈怀煦说。
许昭逾的脑子"嗡"了一下。他偏过头看了一眼洗手台——大理石台面，冰凉的，镜灯打在上面泛着暖光。
"你认真的？"
沈怀煦没有回答。他的手从许昭逾的腰侧滑到他的后背，掌心贴着他的脊柱，轻轻往前推了一下。
力气不大，但许昭逾的身体已经跟着他的手往前倾了。他的手撑上了洗手台边缘，大理石的凉意从掌心透上来，和背后沈怀煦掌心的热度形成了一个鲜明的温差。
镜子里，他看到自己的脸——眼睛已经红了，嘴唇也红，湿漉漉的。他看到沈怀煦站在他身后，比他高出一截，镜灯从侧面打过来，沈怀煦的锁骨和肩线在蒸汽里像被磨过光的。
沈怀煦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后颈。
许昭逾闭了一下眼。他的信息素已经完全压不住了——槐花的甜味在浴室里浓到几乎发腻，整个人都在往外散味道，身体比嘴巴诚实得多。
镜子里什么都看不清了。
沈怀煦的手从他的腰侧收回来，一只手覆上他撑在台面上的手，手指挤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许昭逾平时在赛道上能握着方向盘撑过两小时的耐力赛，腿踩油门刹车几个小时都不抖。他的核心肌群能让他以两百公里的时速过弯时身体纹丝不动，他的大腿能让他连续三十圈高强度驾驶后踩刹车的脚依然稳如石刻。
但此刻不过几分钟就软成了一摊泥。他176的身高，精瘦紧实的肌肉线条，训练服下藏着常年被赛车座椅磨出来的腰腹力量和腿部耐力——
那些都是真的，他的肩背肌肉足以在方向盘上对抗过弯时横向数倍于自身体重的离心力。
但那些全都被Alpha压下去了。
水声还在响。花洒的热水打在瓷砖上，蒸汽越来越浓。
然后往下，水声盖住了后面所有的声音。
*
水声停了。许昭逾靠在沈怀煦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两个人站在花洒底下，热水顺着肩线往下淌，在脚边汇成细流。
他的腿还在抖，站不太稳，沈怀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关了水龙头。浴室里安静下来，只剩水珠滴落在瓷砖上的声响，一下一下的，隔得很均匀。
许昭逾把脸埋在沈怀煦的肩窝里闷闷地待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眼睛鼻尖都是红的，嘴巴有点肿，声音哑得不行：“……哥哥。”
沈怀煦低头看他：“嗯。”
“……我饿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的鼻音，“晚上没吃饭。”
沈怀煦伸手从架子上取下两条浴巾，一条披在他肩上，另一条自己随意擦了两下：“穿衣服，去吃点东西。”
两个人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许昭逾穿着沈怀煦的T恤，领口大了一圈，露出一截锁骨和颈侧新添的齿痕。
他光着脚走到客厅，柚子从角落里跑过来绕着他的腿转了两圈，然后蹲在旁边仰头看他。
他蹲下来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翻了翻，拿出半袋吐司、一盒曲奇饼干、还有一包小蛋糕。
沈怀煦穿着家居服跟过来，头发还在滴水，在沙发旁边蹲下来：“吃面吗？我可以煮。”
“不要面。”许昭逾头也没回，“上次在你家吃了一整个月的面，我现在看到面就想吐。”
他把那几样东西一样一样摆在茶几上，然后又翻出一瓶果酱，“还有这个。”
他在沙发上盘腿坐下来，撕开吐司的封口，抽了一片，又拧开果酱盖子，用附带的小勺舀了一勺抹在吐司上，然后低头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咽下去之后他偏过头看着沈怀煦：“你饿不饿？”
沈怀煦靠着沙发边缘蹲着：“还好，在公司吃了。”
许昭逾把手里那半片吐司递到他嘴边：“吃一口。”沈怀煦看着他递过来的吐司——边缘被咬了一口的果酱还在上面——低头咬了一口。吐司很软，果酱是草莓味的，甜味在舌尖上慢慢散开。
他嚼完咽下去：“甜的。”
“废话。”许昭逾又抽了一片吐司，这次抹了两勺果酱，递给他，“你自己吃一片。”
沈怀煦接过来，在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并排坐着，一个盘着腿，一个屈着一条腿。柚子蹲在茶几旁边仰头看着他们，尾巴扫来扫去。
许昭逾吃完了那片吐司，又拆开那盒曲奇饼干，低头看了一会儿：“这个好像是上次路以安来的时候带的。”
沈怀煦偏过头看了一眼：“那应该能放很久。”
许昭逾拿起一块曲奇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还行，没软。”
他把曲奇盒子往沈怀煦那边推了推：“你也吃。”
沈怀煦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吐司，又看了看那盒曲奇，伸手拿了一块。
许昭逾抱着膝盖，偏过头看了沈怀煦一眼。沈怀煦正在吃那片吐司，嚼得不快不慢，嘴唇上沾了一点果酱的印子，他自己没注意到。
许昭逾伸手把他嘴角那点果酱蹭掉了：“你吃东西怎么跟猫一样。”
沈怀煦偏过头看着他：“猫不是你那只吗？”他下巴朝蹲在茶几旁边的柚子抬了一下。
柚子正在舔自己的爪子，像是在回应这个话题。
许昭逾笑了一下，把腿伸开，脚趾碰到沈怀煦的小腿：“哥哥，你怎么这么可爱啊？你明天早上不用早起吧？”
“下午有个会。”
“那上午可以多睡一会儿。”
沈怀煦低头看着他贴在自己小腿上的脚趾：“嗯。”
许昭逾收回脚，拿起最后一块曲奇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半递到沈怀煦面前：“喏。”
沈怀煦低头看着那块被他掰得不太整齐的曲奇，接过来咬了一口，手指停在半空中，看着许昭逾靠着沙发靠背，抱着膝盖，正在低头看柚子在地上翻肚皮。
他嚼完那块曲奇，把包装纸收拢堆在茶几一角：“不吃了？”
“不想吃了。”许昭逾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走，去洗漱睡觉。”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卧室。许昭逾往走廊尽头主卧的方向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
他回头一看，沈怀煦正站在走廊中间，偏过头，目光落在客卧门口的方向，脚步已经朝那边转了半个角度，像是正要往那边走。许昭逾站在原地，双手叉腰：“你往哪走？”
沈怀煦偏过头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他脚的方向还朝着客卧的门，身体已经替他回答了。
许昭逾走过去，伸手拉住他的手腕：“那边都成什么样了你还进去？水汽都没散呢，满地都是水。”他拽着沈怀煦转身往他房间走，“去我房吧。”
许昭逾推开浴室的门，灯亮起来，光落在浅灰色瓷砖上。他走到洗手台前面拿起牙刷，又从旁边的杯子里抽出一支新牙刷递给沈怀煦：“用这个。”
沈怀煦接过来，站在他旁边。
许昭逾槐花味还没完全收回去，像是被什么从身体内部渗透出来，正缓慢地往外散，在狭小的空间里和白茶的淡香缠绕在一起。
许昭逾刷到一半含着牙刷偏过头看着沈怀煦：“你那间客房明天让陈妈收拾一下，别管它了。”
沈怀煦正在漱口，弯着腰吐掉水，直起身擦了一下嘴角：“好。”
许昭逾把牙刷放回杯子里，转身走出浴室，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卷，只露出一张脸在枕头上。
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已经跳上床尾团成一个球，尾巴圈在鼻尖上，打着小呼噜。
沈怀煦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走过来在另一边躺下来。
许昭逾翻了个身，面朝着沈怀煦的方向，自己往他那边挪了挪，下巴靠在他的肩窝里，整个人贴着alpha的胸口，白茶的香气从他身上渗出来，像是夜风裹着微凉的露气，沿着呼吸的方向缓缓铺开，覆在他周围的空气中。
沈怀煦的手臂环过他的后背，掌心落在他肩胛骨的位置：“周五下午，新能源峰会，你有没有空？”
许昭逾的睫毛蹭过他的颈侧：“嗯？”
“我作为代表人发言。”沈怀煦说。
"……然后呢？"许昭逾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一点，偏过头看他。
沈怀煦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手指在许昭逾的肩胛骨旁边无意识地动了一下。
“你来听吗？”
但他说完之后没有马上看许昭逾的反应——沈怀煦说正事的时候从来不会回避目光，除非他在等一个他自己不确定的答案。
许昭逾看着他这副明明想让你来、偏要装作随口一问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沈怀煦。"
"嗯。"
"你是想让我去，还是随便问问？"
沈怀煦的喉结动了一下，"……想让你来。"
许昭逾愣了一秒，憋不住的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沈怀煦不理解，沈怀煦询问。
"没有。"许昭逾把脸重新埋回他的颈窝，声音带着笑意和困意混在一起的鼻音，"我就是觉得，沈总在台上讲新能源技术突破，回来跟我要人鼓掌，很可爱啊。"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讨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