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落雨 没有出新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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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年前，最巫山。
越溪春看到了十三岁的巫重山。
跟巫非一样的年纪，性格却内敛多了。不是在发呆，就是在看天。
这天天阴，欲雨。巫重山压了压草帽，准备回山。
一转身，越溪春便突然横在他面前。
巫重山愣了下，帽子有点斜，“你是进山的客人吗？”
经年有贵客上最巫山祈愿，来的人都非富即贵。但像越溪春这样穿得贵但又乱糟糟的，还是挺少的。
这也不能怪他，他刚越狱。哪有时间换衣服。
越溪春伸手扶正巫重山的帽子，道：“是啊，带路吧小朋友。”
巫重山这一路回头看了越溪春好多次。越溪春在心里想：他真的有这么落魄吗？
“你家在山上？”
巫重山先是点了一下头，又摇了一下，像在纠正自己。
“我住那。”
有什么区别吗？
“就你一个人？”
“还有巫祝和祭司们。”
越溪春跟在巫重山的后面走了小门，可能是要下雨了。巫神殿今日很冷清。
巫重山将箩筐放进杂物间再带越溪春去主殿。
这鬼地方是真的冷冷清清，人少声稀。他们刚准备进门，一个巫祝皱了皱眉，道：“谁许你们进来的？”
“这位是客人，在山下迷路了。”
“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贵客回来，”巫祝扫过越溪春，又看向巫重山，“你不准进殿。不明白吗？”
他的眼神像是看什么邪物，充满厌恶。
越溪春眯了眯眼，夜游神泣听到他的呼唤，在风里轻轻震了一下。
巫重山抿了抿唇，压低帽子跑了。越溪春随着他跑远的背影看去，他跑得还挺快。
“啧，有种就别回来，野种。”
下一刻，弯刀出现在那个巫祝的脖子上。
巫祝的声音抖了一下，但话倒是说得很顺：“你你你做什么！刚在巫神面前对神使大不敬！你可知罪！”
越溪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刀纹丝不动：“让巫神亲自来跟我说。我的刀饿很久了。”
脑袋削下来的时候，越溪春眼睛都没眨。
雨和脑袋一起落地。
这样会不会给小巫重山带来麻烦？
唔，还是毁尸灭迹吧。
巫重山没跑多远。雨下得有点大，他舍不得点灯。他的小屋在山上很偏僻的地方，他们都不怎么喜欢他，不愿意和他住一块。还好后山的竹林里找到一间杂物房，虽然小点，但只有他一个人。
从墙角摸出一条干毛巾，一边擦着头发和肩颈的水珠，一边在想——现在换了干净衣裳，等会儿又要出门，还是不换了。把干净的留到睡觉时再穿。
巫重山背对着门，把湿透的衣裳抖开，挂在床尾的旧木架上。
越溪春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这小屋的木门其实已经算可有可无了，这么大的洞，什么都看得见。
他转身之前，越溪春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听见那声叩门时，巫重山的后背明显绷了一下。他猛然回头，只见越溪春朝他招手。
身上湿漉漉的，安静地等他开门。
“你你怎么来了？”巫重山有点慌乱，一时不知是先开门还是先穿衣。
小样。
越溪春眨了眨眼，低着眉道：“我有点冷，可以进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