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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袭击
“几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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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老乡也不知道这里是哪,怕再给我们带错路,正好李家班演完戏,准备下山,接下来的路,我们就跟着李家戏班走。”
张清林戴上墨镜和丝巾,整张脸几乎都被遮住,时与说得对,她确实很重视保养,不然也不会打眼一看就跟三十出头一样。
她站在略高一点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和下面的学生吩咐接下来应该注意的事项,扩音器的声音调得非常大。
宋钰姣被张清林安排在自己身边,她离得近,耳膜被震得生疼,昨晚又没怎么休息好,此时实在实在受不了,闭上眼睛揉了揉耳朵,她才闭上眼睛,叽叽喳喳地学生突然大规模尖叫起来,宋钰姣眼睛一睁,就看见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朝着自己扑过来。
她惊出一身冷汗,她根本躲不开,只看见一张狰狞的老头脸张开血盆大口,流着腥臭的口水朝自己咬过来。
就是昨晚的疯老头,离得这么近宋钰姣才看见那老头的嘴角全部被割开,堆叠肉痂的裂口处露出黑黄腐蚀的牙,宋钰姣赶紧伸手去挡,却扑了个空,腥风从自己身侧刮过,惊魂未定的宋钰姣看见站在高台上的张清林破布一样被扑倒在地,扩音器放大她凄惨的尖叫,就像电流啸麦。
紧接着的是颜沫真求救的尖叫声,她倒有几分舍生取义的决心,对着扑在张清林身上的疯老头又拉又挠,奈何疯老头像是认准了张清林一样,兜不住口水的牙齿对着张清林的脸使劲撕咬,幸亏张清林脸上戴着丝巾遮挡。
宋钰姣见颜沫真尖叫,自己也跟着喊:“快救救老师,你们把他拉开!”宋钰姣叫得惊恐,自己却没有一点上前的意思。
一阵兵荒马乱,幸好人多才很快就把在地上厮打的三人分开,最后分开的是老头的牙和张清林的脸,张清林脸上的丝巾完全破损,上面全是渗血的牙印,也就是这老头多年来营养不良,不然张清林脸上绝对会被咬下来好几块肉。
“毁了!都毁了哈哈哈哈哈!”
老头被赶来的村民打了几拳后带下去,一路上喊着都毁了,张清林的反应也很有意思,她第一时间到处寻找一切能反光的东西,最后在自己墨镜反光上看到自己全是牙印,红肿高涨的脸。
她先是尖叫一声,完全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把墨镜重重摔出去,又像疯了一样爬到墨镜旁,仔细看下来。
她眼里的偏执几乎成魔,抬起手靠近自己的脸,想碰又不敢碰,情绪却慢慢稳定下来。
“还好……还好……”
最后扔下包括颜沫真在内的所有学生跑回房间。
“我理解你的老师,我的脸要是留疤了,还不如直接杀了我,我们美丽女人要保护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时与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摸着自己胸口心有余悸。
宋钰姣才有的那点紧张彻底被无语取代,她
深深叹了口气:“美丽女人,下次在确定自己的脸没有危险之后能不能腾出手保护一下我?”
“我不是看他扑的不是你嘛,再说谁能想到你反应速度这么差,我看你挥拳,还以为你是想和那老头来个热情相拥呢,用体力换的智商?”
“我不想损你。”
“你损损我嘛。”
谈话以宋钰姣不理时与作结。
事发突然,谁也没想到张清林会被袭击,
本来即将下山,眼下只能搁置,但耽误了一儿。
张清林也没那么矫情,在里面躲了二十分钟就重新组织下山,在出来时又是墨镜丝巾加脸,情绪稳定了不少,只是声音听起来很虚弱,“抱歉,耽误大家时间了,我们抓紧时间下山吧。”
宋钰姣和时与依旧缀在队尾,不过身边多了个人。
“不跟着你的戏班子,跟在我们身边干什么?”
时与隔开一直往宋钰姣身上凑的李含璋,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
李含璋也不生气,“戏班子里全是大男人,我不想闻他们身上的汗臭味。”
“所以你就把汗臭味带到我们这了?”
李含璋难以置信地闻了闻自己身上,“不可能,我身上没味道啊。”
“别听她的,她喜欢捉弄人。”
宋钰姣不想听时与和李含璋继续聒噪,她背着的包比之前还要重一倍有余,早就累到不行。
“你怎么背这么重的包啊?里面都是什么东西?”李含璋看宋钰姣的包比别人大了不止一圈,绕到宋钰姣后面往上抬了抬,居然没抬动,“这包都有你沉了吧?”
“一些资料。”
宋钰姣的包原本没这么大,是她跟村里人买了一堆干粮,把整个包塞得没有一点空隙。
宋钰姣本来骨架就小,满满当当的登山包比她五个腰加起来都要粗,为了维持重心,宋钰姣身体不得不佝偻向前,活像个营养不良的巨壳乌龟,走起路来十分滑稽。和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身轻如燕的时与,她宝贝地背着自己的那些瓶瓶罐罐,李含璋看着宋钰姣步履维艰的样子,感慨道:
“你力气也太大了,能背这么重的东西走这么久。”
“还好。”宋钰姣累得连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多吐一口气都能直接瘫在地上,这一路上上坡接着下坡,就没有一点平坦路。
时与坏得厉害,见宋钰姣嘴硬,用一根手指勾住宋钰姣的包,轻轻一拉,宋钰姣纤细的双腿彻底没办法控制向后倾倒的重心,整个人像是翻壳乌龟一样往后摔,她知道是时与在搞鬼,站不起来干脆就往时与身上砸,时与一点威胁都没感受到,在宋钰姣的龟壳上轻轻一推,宋钰姣就像不倒翁一样重新站回去。
“你怎么不帮忙还捉弄人?”
李含璋扶稳还在摇晃的宋钰姣,她身上只背了个面具,倒是热心,主动托着宋钰姣的包,帮她减轻负担,她见时与身上只有一个小包,为宋钰姣打抱不平,“你是不是欺负小宋姐姐老实,把自己那份也让她背了?”
平白无故的一口锅扣下来,时与自然不能背,“姐姐?叫得倒是亲,怎么没听你叫我姐姐?你从哪看出来她老实的?那都是她一个人的东西,我是想帮她背了,她不愿意我能怎么办?”
“小宋姐姐是我见过最老实的人,你要是真诚心帮她背,她能拒绝你吗?”
“她最老实?我的天啊,我又没带香,还能怎么诚心?”
李含璋还要和时与继续呛,宋钰姣拉住李含璋的手,默默投过去一个眼神让李含璋别说了,苍白的脸色我见犹怜,活像是一个常被时与欺负的小媳妇。
李含璋不说话,时与却不放过她,“你这么心疼你小宋姐姐,你就帮她背啊,光在这说空话。”
“我背就我背,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光说不做,来,我帮你。”
李含璋边说边去拉宋钰姣的背包肩带,宋钰姣背着这么大个包,天气又热,早就累到接近虚脱,她死要面子,不可能主动和时与张口,眼看见一个冤大头,自然不肯放过,面上却向后躲了躲,“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很重的,我自己来就好。”
身形却往后踉跄,马上就要跌倒,李含璋赶紧扶住:“你看你都要倒了,我来吧。”
“那怎么好意思……”宋钰姣还在扭捏,肩膀却顺着李含璋的力气让包往李含璋身上滑,李含璋蔑视地看了一眼在旁看戏的时与,把宋钰姣的包拉到身上,“我来吧我来吧……我……”
李含璋没想到这包这么重,差点摔了个趔趄,为了不让宋钰姣的包掉在地上,脸憋到和西红柿一样红,时与怕她后悔,赶紧帮她背到背上。
一身轻松的宋钰姣松了松肩膀,语气关怀地询问李含璋,“还好吗?是不是太重了?”
李含璋都要泄气了,只听时与道,“别逞强了,我帮帮你们,我背?”
时与那副‘看吧,我就说你不行’的语气让李含璋十分恼火,她当然也有一点自己的心思,不然怎么激怒她,她都不会过来做苦力的,“不用!”
李含璋推开时与假意帮忙的手,“走,没多沉。”
时与被推了一下,把双手放在胸前,做出不敢再插手的样子。
走在前面的李含璋因为背着远超自己力气的包龇牙咧嘴,面目狰狞,时与和宋钰姣一来慰问她,她就赶紧表情管理,“还行,背起来没那么重了。”
宋钰姣很不上心地给李含璋发了一张好人卡,示意时与看戏班子里的人,那些人三三两两散开,和李含璋一样都有自己的目标。
时与和宋钰姣说过,并不知道是谁雇佣的自己,看来这个戏班子也一样,他们的样子明显就是在找谁才是牵头人,问题在于,他们为什么要找,“雇佣你的人怎么说的?怎么确定谁才是你的雇主?”
因为即将下山,在山里困了一天一夜的学生们都很兴奋,颇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叽叽喳喳的,又吵又闹,因此李含璋很难过听清宋钰姣在说什么。
时与同样压低声音,“没说,只让我暂时潜伏下来,跟在你身边,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所以他和戏班子说的话应该也是一样的话,想让自己先藏起来,但戏班子的人现在没听他的话,反而在找他,你在什么情况下要违反命令,先和他碰头?”
“他可命令不到我身上,我是拿钱办事。”
“听清楚我的问题。”宋钰姣在思考时态度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硬又臭,但时与丝毫不觉得被冒犯,反而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当然是任务出现问题,我的任务是保护你,找不到你就要想办法和上头联系。”
“没错,他们在不应该接头的时候接头,只能说明他们的任务出了问题,而且是很严重的问题,我想知道,是什么任务,以及怎么确定身份。”
“我不知道,中间人只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本来也没打算靠你。”宋钰姣把视线放到前面当牛做马的李含璋身上,“你说她为什么会觉得我可能是雇佣他们的人?”
“因为你气质出众?”
“不,因为你气质出众。”
“哈?”
宋钰姣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她怎么看都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学生,一个两个不至于都盯着自己,要说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恐怕只有自己身边跟着的时与。
“有人认出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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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休整的通知,李含璋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喘气,宋钰姣赶紧给李含璋递水,“累坏了吧?我给你扇风。”
“她人呢?”李含璋没看见时与什么时候离开,四处张望也没看见人影。
“不知道,她干什么都不和我说的。”
见时与不在,李含璋的心思活络起来,眼见即将到地方,任务却推进不下去,李含璋心里实在着急,但又不想暴露自己,只能试探道:“小宋姐姐,你们两人怎么认识的啊?不是说你们是考古队吗?我看时与不像考古队的人。”
“哪里不像?”
“气质,她没有一副正经样子。”
“看得真准。”宋钰姣年长李含璋一些,她拿着纸折的扇子不疾不徐地给李含璋扇风,从内向怕人变成了温婉的大姐姐,“我是在半路上遇见她的,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缠在我身边,正好山路难行,多个人在身边也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