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不住》温向许

7、第七章

　　何言家门前，许恃靠着骚包车嘴里叼根烟，没点着。

　　手里的打火机响个不停。

　　何言说过，烟味太呛，难闻。

　　“咔哒”一声，何言从家里走了出来，许恃看见他的一瞬便拿走了烟，捏在手里揉碎。

　　今天是许恃生日，何言准备带着人给他好好过一番。

　　毕竟，以前都是他吃许恃喝许恃的，今天人是寿星，再这样他这个抠搜的人都过意不去。

　　何言率先坐到驾驶位上，戴上墨镜朝许恃笑到，“我来开。”

　　何言挑了条没什么人的路，一路狂飙。

　　怪不得许恃宝贝这车，开着确实爽!

　　路边的景色几乎一闪而过，许恃侧头看着何言，聚焦在他的侧脸，周边的一切仿佛都是泡沫。

　　车里响着DJ乐，许恃的心脏不由跟着跳动，渐渐共频。

　　一个前所未有的想法占据在许恃脑海。
　　想让时间定格在此刻，一直和何言这样下去。

　　何言带着许恃到了路边的一家面馆，笃定像他这样的公子哥肯定没吃过这一口，“别看这饭馆小，味道可不比那些高档餐厅差。”

　　“想当年落魄的时候，我和程愿可是天天来这吃。”

　　进了门，饭馆的布局还和何言印象中一样，老板站在柜台招呼，“诶哟小言来啦！程愿那小子呢，怎么没一起来？”

　　“今儿我带朋友来的，程愿有点事要忙。”

　　一旁的许恃听得莫名不爽，怎么搞的像回娘家没带女婿反而带了个旁人似的。

　　相处快两个多月下来，何言早就把许恃接触他的目的抛在脑后。

　　何言不是个爱交朋友的人，所以对自己的朋友绝对是掏心掏肺。

　　对他来说许恃虽比不上程愿在他心里的位置，但起码也是不可多得的。

　　……

　　吃完饭何言又带人去了另一个地方。

　　两人踏入店门的一刹奶油味的香甜气息扑面而来。

　　许恃也不吱声，只屁颠屁颠地跟着何言进了提前预约好的包间。

　　何言三下五除二穿上围裙，看着一旁一动不动的许恃开口，“穿啊。”

　　“这是……要做蛋糕？”

　　何言瞥了人一眼笑到，“不然呢，过生日哪有不吃蛋糕的。”

　　闻言许恃点点头，不由得笑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家里人就不再给他过生日，他哥也太忙，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收到几笔钱让他自己去过。

　　他一个人怎么过呢？

　　于是都把这些钱花到了那群鸭子身上。

　　看着何言熟练地打鸡蛋、拌奶油，许恃没由来开口，“你这么熟练？”

　　“那当然，我可是年年做，再过几年，我的技术就可以去开一家蛋糕店了，到时候，必须是爆火的。”

　　“年年做？”闻言许恃眯着眼睛，又是不爽。

　　“嗯，给程愿。”

　　又是程愿！

　　许恃皮笑肉不笑，要不是程愿现在和南承远好着，不然他一定会找人把程愿弄了。

　　何言做蛋糕，许恃打下手。

　　可能是一个人做惯了，何言只觉着许恃像个障碍物，一直跟在他后面不说，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是多余的……

　　最后何言便把人安排到了一旁，许恃翘着二郎腿眼珠子盯着何言滴溜转。

　　等何言大功告成，许恃拿着手机早就偷拍了几百张照片，还顺手发了个朋友圈。

　　……

　　公寓里，南承远拿着电脑工作，程愿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肩上，翻看着南承远手机。

　　点开朋友圈，许恃的动态格外刺眼。

　　九张动图，全是自己兄弟。

　　……怎么还给他做上蛋糕了？

　　程愿点开许恃朋友圈，其余的全是自拍。

　　“艹”
　　南承远自然听见程愿的动静，戳了戳他的脸开口，“怎么了？”

　　见状程愿将手机摆在他面前，语气不满，
　　“何言都给他过上生日了！”

　　闻言南承远抿了抿嘴，有点吃味。

　　其实他不太能理解，程愿为什么总想着何言。
　　但他很清楚的是，程愿和何言之间没有什么，不然也轮不到他了。

　　“我讨厌他。”
　　“不是什么好东西。”

　　“确实。”话落南承远吻了吻程愿的脸，顺势埋在他颈窝。

　　坑兄弟的话就这么顺嘴说了。
　　南承远不管，程愿说的就是对的。

　　——

　　天空沾染斑驳墨色，两人漫步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并肩同行在人群里倒格外显眼。

　　“许恃，生日快乐。”

　　“带你出来一天了，最重要的话忘说了。”何言朝许恃笑笑，两只手不由得交缠在一起。

　　“谢谢。”
　　许恃侧头看着何言，露出真挚灿烂的笑。

　　他好像有点明白权辰说的“付出点什么”的意思了。

　　浩瀚的天只剩些许金色，两人不知道穿过了多少个街口。

　　或许对方都从未想过两人会有这么一天，相伴在夕阳下，心平气和地闲谈。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

　　不远处的卡宴车里，权辰带着墨镜观察着一切。

　　［啧啧啧，这小子，还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嘛，搁这搞起纯爱了还。］

　　看来该出手了。

　　大街上的人变得稀散，穿着一身黑、戴着口罩的男人渐渐向何言靠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走了何言口袋的手机。

　　等何言反应过来便立刻去追，奈何平时宅在家里，两条腿没跑多久便气喘吁吁。

　　见状许恃迈着长腿追赶上去，要不说人腿长呢，一米九的个子没两下便追到了小偷。

　　街上的路人也都凑了上去，合伙压制住小偷。

　　正当许恃拿回手机想要得一番夸奖时，一把水果刀猛地捅在了他的左肩处。

　　鲜血立刻染红白衬衣，人群中发出尖锐喊叫，“杀人了！杀人了！报警啊！”

　　话落，原本气喘吁吁的何言一溜烟跑到许恃面前，看着男人身上刺眼的红色，心脏如同被人攥紧捏碎般，痛。

　　何言跪坐在地上，紧握着许恃的手，嘴唇不禁发白，颤抖着，“许恃！许恃！”

　　眼泪迷糊视线，渐渐顺着脸颊滑落，浸染衬衣上的血色。

　　一旁的路人报了警，打了急救电话，看着何言的模样都不知该怎么安慰。

　　此时的许恃眉头紧锁，耳畔只有何言的声音。

　　好痛……

　　要死了吗，如果早点遇见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