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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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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从华西中心区向偏远地区行驶,越来越偏。
车子后排,夫人将南承远的手紧紧握着,欲言却又止。
看妈妈这副模样,再加上熟悉的路线,南承远心里已经有了底。
看来他妈已经知道他爸出轨的事了。
南承远打小在爷爷家长大,可以说那些年老爷子对南承远悉心呵护、教导到极致。
从十岁开始,南承远被接回和爸爸妈妈一起住,那时南承羡五岁。
一家人相处在一起不到两年,南承羡便被送出国,妈妈也跟着去了,徒留南承远和那混蛋。
一去就是八年,等她回来,只知道心爱的老公说他们儿子有了心理疾病,只能等承羨长大接手集团。
身为南承远的母亲,她从未在乎过他能不能接手集团,在乎的始终都是他的幸福,他的健康。
于是她开始带着南承远四处治疗,谁料老天爷不让他们好过,遇到的良医不是冒充就是坑钱的……
不幸中的万幸,她找到了程愿。
在她眼里,南承远是个乖巧天真的孩子。
殊不知她认为的乖孩子早就布下一局棋,吃透这场结局。
车子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停下,为了不暴露,夫人早就换了车。
两人没有下去,夫人示意南承远向外看,南胜天正搂着一个女人向小区里走去。
南承远眯了眯眼,知道考验他演技的时候到了。
只见少年转过头,看向夫人的眼里尽是迷茫,“妈,我爸他……”
……
两人回去时早已双眼通红,这倒不是演出来的,南承远不是冷血动物,他只是对现实早已麻木。
还有,为以前他妈对南胜天做的深感不值。
————
包间里,三兄弟,探讨着最近的新情况。
“我妈知道那混蛋出轨了。”南承远望着天花板,眼眸深不见底。
权辰点点头,接着问道,“诶,你弟什么时候回来,我听说一个多月后南胜天要办个宴会,宴会上公开表明集团的接手人选。”
“那狡猾的狐狸,他不会让南承羡回来的,他自己还想再玩几年,就是为了应付那些碎嘴的人罢了。”
许恃在一旁点点头,正想说什么,便看见南承远站起身准备离开。
“诶不是,咱不都刚来吗,你这么快就走?”
南承远“嗯”一声,丢下句“有什么手机上聊。”
等人离开,许恃“啧啧”两声,“看看!看看!那程愿给人调成啥了!连咱俩的话他都不听了,这么重要的事都不管了?!”
权辰倒是镇定,“有没有可能,承远他什么都知道。”
“都知道?!他弟不是亲的他知道?!那为啥还要咱俩去调查。”
“再确认一下吧,做到万无一失。而且你想想,连华中那块儿硬骨头他都啃下了,还有什么是他办不成的。”
“就怕到头来,程愿反倒成了他意料中的那个意外。”
——
南承远的公寓坐落在华西市中心一处名府中,设施齐全超前,所处环境倒也好得没法说。
“咔哒”一声,夹在两指间的香烟点燃,南承远靠在沙发上吐着烟圈,幽幽地盯着厨房里程愿的身影。
家里是有阿姨做饭的,但奈何程愿太无聊,于是便提出要跟着阿姨学做饭。
这一做可不得了,程愿被夸得高兴,直接来了兴味,整天泡在厨房里研究新菜品。
忙得除了晚上睡觉,南承远根本和程愿搭不上几句话。
南承远没抽几口便掐了烟,踱步走向厨房。
“哥哥在干什么?”
半响,程愿没吱声。
直到南承远将人从身后虚虚环住,程愿被耳旁温润的气息拉回神,随即喂了他一口自己研究的新菜。
“好吃吗?”
程愿转身看着南承远,这菜是自己研究一早上搞下的,因为看着不怎么样,所以程愿没有尝试的胃口。
这……
酸甜苦辣咸,哥哥真是厉害,一道菜比他的人生还丰富。
南承远没吱声,只是对着他笑笑。
行了,程愿已经知道答案了,毕竟这卖相就不咋滴。
程愿轻叹口气,没了兴致,收拾一番离开厨房,窝在沙发里刷视频。
见状南承远和小猫一样贴了上去,头倚靠在程愿颈窝,头发蹭得人发痒。
自从两人开始睡在一起,南承远跟转性了一样,格外黏着他,整天“哥哥哥哥”地叫,跟刚见面那会儿南承远嚣张的模样大相径庭。
亲密的接触一多,程愿也渐渐习惯,毕竟他实在拗不过南承远,力气大的和牛一样。
灿阳射在窗上,包裹着两人的阳光格外温和,半响,两人就这样静谧地睡去。
南承远宽厚的手抚在程愿的腰上,唇轻贴着程愿的锁骨。
深陷在这场为程愿量身定制的游戏里。
……
距离南胜天开宴会的日子越来越近,南承远借口工作上的事消失了一段时间。
家里没人,程愿便带着点儿东西回到和何言一起租的房子。
多少天不见,这才发觉何言气色好了不少,得知他和许恃的事,程愿怀疑何言是不是被下蛊了,“你脑残?他对你什么心思你不知道?”
“几顿破饭就把你拿下了?”
闻言何言反驳到,“诶诶诶,打住,那可不是什么破饭,简直是我尝过的人间美味。”
“还有我又不傻,他上赶着给我好处我为什么不要,反正还省了不少钱 。”
“放心,他玩过那么多男人,我怎么可能从了他。俗话说,白纸配白纸,报纸配报纸。”
程愿瞥了他一眼,“最好是这样。”
对于许恃这个人,程愿是一点好感都没。
纠缠自己兄弟不说,他那风流的德行把南承远带坏了怎么办。
以至于每次许恃来家给何言做饭或者带他出去吃时,程愿都会出门离得远远的。
南承远消失已经快两周,要不是每晚两人都会打电话,程愿都怀疑他是不是被绑架了。
夜幕降临,室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中午那会儿许恃来了家,程愿便出门在猫咖泡了一下午。
“艹”,程愿暗骂一声。
南承远离开这几天他莫名地心烦意乱,甚至晚上都会失眠……
不该啊……
回想着和南承远相处的点滴,程愿脸色渐渐难看起来,脑海里涌现两个小人在拌嘴。
“和他在一起感觉到很安心,很舒服,那肯定是喜欢他啦!”
—“胡说,只是觉得他可怜而已,把他当自己弟弟照顾罢了。”
“那为什么睡不着觉呢?做梦还会梦到他!承认吧,你心动啦!”
—“怎么可能!老子长这么大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连喜欢是什么老子都不知道!”
……
程愿用劲摇摇头,想将脑海的想法消散。
等回过神来雨已经停了,程愿想趁此赶紧回到家。
刚出了猫咖转到一条无人的巷子,鼻翼便被沾着迷香的手帕捂住,刹那间,程愿便没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程愿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一阵眩晕。
“南总,他醒了。”
半响,程愿才恢复了力气,起身便看见面前约莫四五十多的男人。
“程医生,我是南承远的父亲,你好。”
南胜天伸出手,象征似的跟人打招呼。
程愿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南胜天,更是没有和他握手。
还没南承远千分之一帅。程愿心想。
“我不好,没想到南总和人见面的方式这么有个性。”程愿没好气到。
闻言南胜天收回了手,朝程愿讪讪一笑,进入正题。
“我今天找程医生过来,是想了解下承远最近的情况。”
“唉,毕竟我们身为父母的,看见孩子这样也是不好受啊!”
倒挺会装。
在马上宣布集团接手人之前找他,程愿猜他是想试探南承远的情况是否在他把握之中。
“哦,南承远啊,刚开始是不配合我的,一直说自己没病,后来……”
“后来怎么样?”
看着南胜天急迫的样子,程愿佯装失落,摇摇头,“后来,就很奇怪啊,南承远很乖很听话,看上去就跟正常人一样,南总,你说……”
“他是不是装的呢?”
“肯定是!”
南胜天被程愿一番话搞得满脸通红,意识到自己太不对劲了,反应过来解释道,“程医生,实不相瞒,承远这孩子打小就有心眼,你一定不要被他的表相欺骗!”
真是个畜牲。
程愿点着头,心里劈头盖脸地骂人。
离开前,程愿从兜里掏出个名片扔在桌子上,皮笑肉不笑,“南总,下次找我别再像这次一样了,搞得我还以为是什么登徒子。”
话落便头也不回离开。
……
不知名的一处,偌大的房间里没开灯。
南承远坐在沙发上,盯着监控视频里几人的一举一动。
桌上的烟灰缸里装满不少烟头。
盯着程愿那张脸,南承远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哥哥向着自己,哥哥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