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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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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胜天受到法律制裁后,南氏集团彻底倒台。
华西市中心街区,一栋高耸的楼层映射着炫目的日光,愿策收购了南氏,南承远动了动小拇指便将南胜天一辈子的心血收入囊中。
愿策总裁办公室,瘦劲的身影挺立在落地窗前,将华西商圈揽入眼底。
‘咚咚——’两声,办公室门敲响,“……南总,程先生有消息了……”
私人医院停尸房,南承远看着面前被白布罩住的人,嘴里叼了根未点燃的香烟,冷静的简直不像话,就像处理一件公司事务,但要是细看会发现那薄唇在微颤。
身后负责调查这件事的男人抿唇滚了滚喉咙,开口,“南总,我们是在华西和华东交界处的一所私人监狱里发现的程先生,经调查已经确定这所监狱在您父亲名下,我们第一时间送到法医那里,鉴定结果显示这具尸体与程先生的外观身形符合……”
“是吗……DNA对比结果呢。”
南承远一错不错盯着面前的白布,他想,一切都有可能出差错。
得到肯定回答后,南承远捏了捏眉心,淡淡道,“死因。”
“……枪杀。”
————
程愿在家躺平了将近有半个月,直到实在坐不住。
这些天,程愿不敢让自己有闲下来的时间,否则那张充满攻击力的脸和莫名的情绪便会侵袭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可程愿不是永动机,总有精力耗尽的时候。
此时此刻程愿躺在大床上,盯着天花板神游,丝毫没注意到何言的靠近。
“咳咳——”何言故意发出声响,随后轻叹一声,“医生打电话说有时间你可以去做个全身检查……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
‘陪你去’三个字还没说出口,程愿一个弹射起身,双眼放着光,“真的吗!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出发!”
虽说程愿现在的状态不错,身体也恢复的很好,可何言依旧放不下心,万事俱备的程愿瞥了眼何言笑呵呵道,“行了你忙你的去吧,我体检完出去溜达一圈,有啥好担心的,我这车技,你还不知道?”
何言拗不过程愿,只得目送他开车出门,直到车身消失地无影无踪,何言右眼皮莫名跳个不停。
……
程愿做完全身体检,不到半小时结果便出来,事实证明在何言的精心“呵护”下,程愿一个月前遍体鳞伤的身体现在已经倍棒儿。
开着车,程愿决定去四周逛逛。
他来华中的时间并不长,连何言家里那一片都还没摸清,更别提外头了。
误打误撞,程愿来到华中中心广场,露天,但封着一层玻璃。从外观来看就不像是普通的广场,事实亦如此,这广场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
广场门前的保安虽不认得程愿,但认得那独有的车牌,【圣 S222333】,自然二话没说就放人通行。
程愿看着广场内呈环绕式如同商场的建筑构型犯晕,最后坐在了正中央大喷泉前的长椅上。
一动不动,就这么安静的坐着,程愿低头呆呆盯着金灿灿的地板。
半晌,广场上方悬空的电子屏幕传来响声,不小的动静惹得程愿看了几眼,气色略显红润的脸庞扬起。
华中商业圈的一些爆炸性新闻而已……程愿对此并没有兴趣,转身便想离开。
就在即将迈出广场之际,男人蓦然定在原地,也不转身,就这样站着,任凭身后大屏幕传来的声音在周身缠绕,浸入骨髓,不知何时,程愿早已双拳紧握。
“近日,坐落于华西商业金字塔的愿策总裁南承远声称由于身体原因,目前正在全力培养弟弟南承羡接任集团,自己将在不久后退身幕后……”
————
高速架桥上,车窗外风景疾驰,快到几乎融为一团奶油,驾驶座上程愿双目染上红晕,眸子渐渐迷上雾气,紧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青筋暴起。
被绑时南胜天的那番话夹杂着广场中央媒体报道的声音在程愿脑海里游荡、碰撞,密密麻麻的啃噬感几乎占据他整个心脏。
南胜天得到该有的惩罚,他如愿完成自己日思夜想的权谋,而他,这颗废棋,这个草包,也在该消失时消失地彻彻底底,南承远还有什么不称心的……
从被何言接到华中以来,程愿心中莫名的情绪逐渐积攒,他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只得像个无底洞一样全部收入囊中。
就像吹气球,终有一口气会是它再也无法容纳的。
车速飙到极限,此时的程愿如同迷失方向的小鹿,横冲直撞。不多时,高速架桥回旋转弯处一声巨响直冲云霄,金色的号码数字和车牌脱离飞出,夹杂着程愿滚烫的鲜血。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南承远那张脸再次出现在他眼前,真真切切,却只不过一秒也便烟消云散,程愿以救护车鸣笛声的节拍为终点,永久告别了一场以爱启奏的谱曲。
……
几乎与前不久重合的场景,急救手术室门前,何言三人静默坐在长椅上一言不发,脸色都不要再难看,尤其是何言,直愣愣盯着地板脸冷的似是要滴血。
自责和愧疚像一把锋利的刀刺着何言,明明就在眼皮子底下的人,他却依旧没把程愿保护好,说白了他和那畜生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过了多久,三人早已如坐针毡,何言的手抑制不住颤抖,手术室门打开的瞬间三人便焦急凑了上去,“程先生已经抢救回来,但因为失血过多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清醒,另外……程先生头部发生撞击,可能会造成其他影响,具体情况要等程先生醒来后再观察。”
为了能让程愿好好静养,何言没有急着将他安置回家中,而是没日没夜待在病房陪在他身边,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何言的心也跟着慌了起来,为什么,明明各项数据都正常,但他还是没有要醒来的征兆……
约莫过了半个月,风和日丽的早晨,迷糊之间,与程愿邻床陷入沉睡中的何言只觉阳光刺眼,……他记得昨晚拉窗帘了啊。
半睡半醒之间,落地窗前一抹修长的身影映入何言眼中,直到与那双久违的竟带着些许纯真的眸子相视,何言‘蹭’地弹射起身凑到程愿身旁寻东问西: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知道……我是谁吗?
何言一本正经的问,程愿倒是跟看傻子一样看他,“哥们你怎么了?小小擦伤而已……”
“擦伤?你出车祸了,程愿。”何言严肃道。
“我知道啊,都说了小小擦伤,不过我是怎么出车祸的?还有我怎么在华中,快把我送回去,我还有很多病人要接待。”
程愿的话给何言听得一愣一愣的,让他一时哑口无言,不知道怎么开口,“你……你……南承远 ……你还认识吗?”
“南什么远?谁啊?不认识,我的病人吗?行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赶紧把我送回去。”
闻言何言揉了揉自己的发顶,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呵,看到了吧南承远,老天爷都想让他忘了你。
察觉到程愿的视线,何言‘咳咳’两声,“回去?你脑子瓦特了兄弟?你早就跟我来华中了。”
“啊?那我的工作……”
“啧,早给你安排好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等你恢复好了就带你去你的办公室。”
“……”这样吗?程愿深信何言的话,可总感觉不得劲……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当天何言就把程愿带回了家,安顿好他后自己又去了医院找医生,进一步了解程愿的情况。
“程先生的情况我们已经有所了解,从心理学上讲发生车祸后只是忘记一个人的话,大概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也就是解离性遗忘症,很有可能这个人对程先生所作所为有一定的冲击力,恢复的概率很渺茫……”
……
从医院出来后何言只觉得天气格外晴朗,南承远终于从程愿的生活里滚蛋,他为之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