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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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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据匿名人士举报,南氏集团董事长南胜天屡发出现违背社会、违背道德的恶劣行为,曝光后不仅严重影响社会风气,更触犯了法律底线,据公安机关称述,目前已对南胜天及其名下公司开展调查……”
南氏集团门前记者熙熙攘攘,几乎都是抓着近日南胜天这一巨大爆料来博取流量。
华西市中心别墅区,程愿看着电子屏幕上的记者报道出神,嘴角不自觉上扬。
没想到,这么快南胜天就遭报应了。
老天爷真的是慧眼识珠!
“咚咚咚——”大门被扣响,程愿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大门打开,面前穿着正装的男人礼貌问候,“程先生,少爷让我来接你。”
到了目的地,程愿被带到离市中心较远的一处庄园,环境不比之前的差,只是要更幽静。
迈进大厅,程愿便瞧见南承远的母亲端坐在沙发上,似是早早恭候着他。
“夫人。”
程愿走进,望着她的眉眼,虽然笑着却总感觉有股淡淡的忧伤。
程愿猜想是不是受南胜天的影响。
苏意霞挥了挥手,示意程愿坐在她身旁,却只是静悄悄看着他,始终没有说什么。
————
愿策集团,南承远坐在办公室,电话一个接一个打,眼看南胜天即将倒台,而南承羡还是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南家的人才想起早就被众人嫌恶在外的南承远。
南承远的计划中,他自然不会顾忌南氏的死活。
但是他要南胜天亲眼看到自己一生的心血如何倒台,要他为自己所做过的事忏悔。
将近半个多月,南胜天依旧困在警局没能踏出门,此时他才意识到这次事情的不对劲。
按往常来讲,摆平类似这样的事对南胜天简直是小菜一碟,挥挥手的事罢了。
可这次,无论他怎么办好像都无法撼动所谓的“权势”。
南胜天也试着拐着弯去套话,可丢给他的始终只有一句“请您自重,我们会严格按照办事程序进行调查。”
对此他也不以为意,直到南承羡的真正身世被匿名爆料出来,他才真的慌了神。
……
南宅,坐落在市中心安保极强的地域,大门前却被围得水泄不通。
苏意霞派来接南承羡的车淹没在人群中。
大门打开,大批记者蜂拥而至,南承羡挤在人群里被肆无忌惮的拥来拥去,强忍着眼泪竭力向司机所在的方向挪动。
妈妈……
南承羡黯然神伤,南承远不是他的亲哥,苏意霞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他只不过是南胜天的一个私生子,却……
猛然间,南承羡突然明白了为何从小南承远和南胜天关系恶劣,也明白了为何南胜天指名道姓让他接手公司,归根结底,他是南胜天和他情人的孩子,而南承远,是厌倦妻子为自己生下的。
强烈的负罪感包裹着南承羡,到了苏意霞的住处,南承羡呆愣下车,战战兢兢站在大门前,手足无措,赴死般等待着老天爷为拟定的结局。
他摸不准,苏意霞会不会像丢垃圾一样把他丢出这个家。
来这的路上,南承羡想了许久,如果他是苏意霞,亲力亲为养了十九年的孩子却是自家丈夫风流欠下的情债,别提会有多么崩溃。
……
南承羡正想的出神,垂头盯着脚上自己格外喜欢的球鞋,这双鞋还是妈妈给他买的呢……
“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快进去啊!”熟悉的声音响起,南承羡被吓得一激灵,抬头对上苏意霞和往日一样笑眯眯的眼眸。
刹那间,泪如泉涌,南承羡还是没忍住,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掉着,没有哭出声,也没有什么动作,苏意霞自然知道他为什么这般模样。
在这件事曝光之前,南承远曾对她说过一些很奇怪的话,现在看来,原来是儿子早就知道了事实,提前敲打敲打她罢了。
“哭什么,不是我亲生的怎么了,我把你养大你就是我的亲儿子。”
苏意霞一下又一下抚着南承羡因抽泣而起伏的脊背,就像安抚儿时还在襁褓中的南承羡一样。
……
在南承远的持续发力下,南氏集团被搞得一团糟,南宅似乎成了一道名胜风景,每天都有数不胜数的人堵塞在门前,翘首以盼。
南承羡和程愿在苏意霞的私宅安顿下来,半个多月以来,南承远也只回来过一次。
程愿隐隐约约猜测到他在忙什么,如果近期发生的一切都和南承远都关,身为事外人,他对南承远佩服,佩服他的无漏洞权谋。
可作为南承远的对象,与他亲密的人,程愿更希望他能参与进他的事情中……
————
经历一个多月的水深火热,南氏如同深秋萎靡不振的草木,早已只剩一具空壳。
公安调查结束这天,南胜天进入华西通缉犯名单,不多时,本人也被抓捕入狱。
以非法囚禁、贪污等罪名被判处无期徒刑。
“咚咚咚——”庄园大门被敲响时,三人正在吃午饭。
走进来的男人苏意霞认得,是南承远打小时就跟在他身边的人。
“夫人、小少爷好,少爷命我来接程先生。”
南氏倒台,南胜天入狱,在知情人士看来,不管是谁都可以得到解脱。
程愿自然也是这样想。
终于能和以前一样,天天和南承远贴在一起了!
回家的路上,程愿坐在后排渐渐睡过去,甚至睡得很沉,面对来来往往的刺耳鸣笛声依旧无动于衷。
驾驶坐上身穿西装的男人盯着反光镜停滞一瞬,随即一个打死方向盘,车子朝远离家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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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润的地下室里,男人被捆在十字架上,粗糙的麻绳磨得他手腕处冒血泡。
不远处的南承远坐在凳子上,双腿岔开,手抵着额头,脸黑的似要滴墨。
南承远拿手机捣鼓一阵接了几个电话后走近男人,指尖夹了跟烟,哑着声音俯视十字架上的人,“你跟了我几年? ”
半晌,男人缓缓抬起头,张了张嘴话却说不出口,细看的话才发现他嘴里冒着血泡,牙齿已经被拔光。
南承远盯着人看了几眼,转身迈步出了房间,冰冷的声音生硬地砸在地板,“把他送去喂鱼。”
无论是对谁,背叛永远得不到好下场,哪怕是相伴十几年的左膀右臂。
回到家,进门便看见沙发上端坐着的三人。
南承远礼貌问候,“妈,岑姨,我回来了。”
岑姨,南承羡的生母,是南承远上次回家带回来的。
苏意霞率先开口,“怎么样?小程有下落了吗?”
“还没,你们不用担心,我会解决好的。”
……
在处理完关于南胜天和南氏集团的所有杂事后,南承远便开始调查南承羡生母的下落,他清楚知道南胜天的所作所为,所以在征得苏意霞意愿后决定把南承羡生母接过来一起生活……
就在所有事情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时,老天爷又给了南承远狠狠一棒。
程愿不见了。
跟了自己十多年的人却是始作俑者。
南承远很聪明,聪明到认为自己可以在捅破一层窗户纸后又给它复原,认为将程愿拉入棋局后可以重新坐好爱人的位置。
————
“咯吱——”
陈旧杂货间空荡荡,窗户上钉着横纵交错的木板,屋内密不透风。
水泥地上横放着的麻袋被解开,为首的男人一盆凉水倒了下去,半晌看人迟迟没有反应这才慌了神,“他娘的,这人不会死了吧!”
“死了我们可怎么交差!”
两人焦急踱步之际,程愿被身上的疼痛刺激醒来,冰凉的水浇湿整个头发还有上半身,双手被捆在身后没法动弹。
程愿麻木眨了眨眼,大脑变得空白。
这是怎么回事……
从他清醒后就被关在黑漆漆的破屋子里,除了每天早上莫名其妙出现的饭,还有时不时在摸黑的夜里被麻袋套住挨揍,他根本见不到活人的气息。
“呦,醒了?哥几个还以为你死了呢,哑巴啊!”
重重的一脚踹在程愿的脊背,他闷哼一声,全身上下都隐隐作痛。
脸上一条刀疤的寸头男蹲下身,手捏住程愿的下巴“啧啧”两声。
“这几天都没细看,长得挺带劲啊……”随即拍了拍程愿的脸,“可惜了,碰不得,今儿就把你送走喽。”
“咚——”大门关上,严丝合缝,一点光都没给他留。
眼泪涌出来一秒就被程愿憋了回去,靠胳膊支撑艰难坐起身,粗糙的绳子磨得他手腕红肿,程愿张了张嘴,嘴角干裂。
四肢被完全限制,程愿费劲站起身只能跳来跳去,四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半晌,碰壁的撞击声在黑暗里格外突兀。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愿喘着气躺在水泥地上,空洞的双眼盯着正前方,打湿发丝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