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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萨孤延回到在庭州邸中时已是夜半,庭州刺史称要与他梳理冬日军服账目,将他从边镇叫回,对着所谓账目一查就是一夜。
看管府邸的人迎上来絮絮叨叨说着什么,萨孤延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已经两天没合眼,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赶紧睡一觉。想来不过是些庶务琐事,萨孤延胡乱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越过此人径直朝卧房走去。
卧房里没点灯,卫理理已经洗沐好歇下。安西干燥,不比青州湿润,卫理理一时难以适应,加之赶路颠簸,只觉得头昏脑胀浑身乏累,刚来头一晚早早就睡去,谁想第二日一开口竟险些失声。
梅子煮了好些润喉的汤水,又在房中摆上许多装水的花瓶盆景,这才稍稍好些。
今日卫理理依旧觉得口干,就吩咐杏子再去端些汤水来服用。房中已经熄灯,卫理理懒得下床点灯。睡前桃桃和梅子帮她涂抹润肤的香膏,卫理理现下身上只有一件兜肚的小衣,但是屋中燃着炭,也算不得太冷,她便拥着被子摸黑倚在床头等杏子回来。
房门被推开时,冷风倒灌,她忍不住向床内侧挪动两下,避开寒气。
门重重闭合,却没有脚步声响起。卫理理有些奇怪地向外探头,无论是桃桃还是杏子,开关房门都是轻悄悄的,绝不会这般惊扰她。
她刚想起身去瞧,一道黑影已穿过纱幔,暗夜里卫理理只能看见被月光笼起的轮廓,高大的,熊一般健壮,悄无声息向床上逼近。
腰带叮叮当当落在地上,外衫也脱下,不等卫理理惊叫出声,那人不由分说向她扑来。
卫理理拉拉被子,试图遮住裸露的肩膀,拽了几下被子都纹丝不动。
男人倒在床上,把她的被子压住大半,安安静静熟睡着。
哪有刚沾床就睡熟的,卫理理腹诽着,莫不是梦游来的?
此时她不再似方才慌乱,瞧他这样轻车熟路上床睡觉的样子,卫理理再迟钝也该猜得到他是谁。不是说他长居军中,几乎不会回来吗?卫理理来时想过许多他二人见面的场景,独独没想到会是这般情形。
露在外面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凉,卫理理瑟缩着向下滑,努力蜷进仅剩的一角被褥中。她本想开口叫人,话到嘴边,鬼使神差又咽下去。
目光转向身边熟睡的人,这个男人,长什么样子,她还没见过呢。
他其实没有完全躺在床上,身体斜着,还有小半悬在床外。厚重的外衣脱下,紧束的腰身就显现出来,从平坦的腹部向上,宽厚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成亲那日不过草草一瞥,今日相见卫理理才真切感受到他是怎样魁岸,就算只是沾沾床边,也把不算窄的床铺占去大半,只给卫理理留下贴着墙的两尺空隙。两条长腿委委屈屈地搭在床下,紧裹住小腿的皮靴只需稍微一伸,就能蹬到床脚的柱子。
军营里吃的什么食物,格外养人不成?卫理理见过不少胡人,也没几个像他这样雄伟的。
视线上移,床边挂的帷幔挡住从窗户挤进来的月光,他的脸向外偏,隐在阴影中,看不分明。
卫理理撑起身向他俯去,刚一动作,那人就抢先一步动起来,卫理理瞬间僵在原地。
许是睡得不舒服,男人向里翻身。床上空间本就不多,他一翻身,几要钻进卫理理怀里。偏生还有一条手臂也不老实,沉甸甸搭在她身上,把她压得动弹不得。
这人,莫不是铜浇铁铸,不过一条手臂,怎就这般沉。
卫理理咬着下唇,羞赧悄悄爬上她心头。
他的手臂隔着被子卡在她腰间,下垂的手指似有似无地蹭在被子上,指尖那端,就是卫理理腰下圆润的嫩白细肉,只等他收拢手指,就能将这一团软香握在手中。
卫理理僵直着身体,不敢挪动分毫,连呼吸都放轻,生怕她一动就与他撞在一处。
杏子可千万不要这时候进来,他虽是她夫君,可与陌生外男也没什么差别,这样的姿势,叫人瞧见,多难为情。
不知是深夜过于寂静令人心慌,还是天气太冷让人畏寒,卫理理总感觉有炽热的气息洒在她胸前,床帐中的每一处都被男子的体温烘烤得烫人。
她低头去看,黑漆漆的床帐中安静得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一双如捕食野兽般幽亮而狠厉的眼睛悄然睁开,正对上她的视线。
“唔。”
视线倒转,卫理理甚至来不及说点什么,眼前就只剩一片黑暗。
被绞在一起的手臂痛得要逼出泪水,她的头被死死按在锦枕中,别说转动,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说,哪里来的!”
冰冷的声音响起,握着她手臂的手又收紧几分,捏得卫理理骨头生疼。
委屈几乎一瞬间将她吞没,她千里迢迢来到庭州,他就这样对待她。
“萨孤延!”卫理理顾不得直呼姓名有多不尊重,她气急败坏地怒吼,“你混蛋!”
有些耳熟的声音让萨孤延愣住,莫名想起成亲那日从喜扇后传出的一句尾音轻巧、甜腻得仿佛刚从蜜罐中捞出的“郎君万福”。
他犹疑着松开掐在女子后颈上的手,捏着她的下巴强令她转头。影影绰绰的月光下一截凝脂似的脖颈,小巧柔软到令人怜惜的泛红耳垂,还有隐在耳后一颗难以察觉的红痣。
是她!
萨孤延的心砰砰乱跳,是她。
她不是该在青州吗,怎么会到苦寒贫瘠的庭州,又怎么会几近赤裸的在他床上?
昏暗的光线掩不住一身凝白的皮肉,娇滴滴的贵女像落入陷阱的小鹿一般无助又可怜地横陈在锦缎中,无济于事地挣扎着,一下又一下把自己送入他的手心。
萨孤延逃也似的放开卫理理,慌乱又狼狈地跳下床。反扭的手臂获得自由,可是一动就疼,卫理理满腹委屈无处发泄,趴在枕头上一声不吭。
背对着床的萨孤延隐约听见身后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暗自琢磨自己的刚刚那一下怕是伤她不轻,回过头打算说些安慰的话,谁想入眼就是两条光裸手臂,惊得他忙不迭又背过身去,语无伦次说着:“你……你怎么,天冷,你多穿些,别着凉。”
卫理理又气又好笑,她本来被子盖得好好的,一点也冻不着,是谁压住她的被子害她挪不动,又是谁把她从被子里揪出来,难不成还是她自己上赶着吃痛挨冻吗?他倒好,净说些没心肝的话。
卫理理本不想理他,自去摸了被子蔽体。刚抓上被角,窗外猛地响起一声呵斥。
“何人在此?”
手上抓空,堆在床上的被子腾空而起,卫理理眼前又是一黑。
“节帅!”
房门被撞开,班识慌慌张张闯进来,不等他向里走,一方红漆木托盘打着旋儿飞来,直冲他后脑。
在军中摸爬滚打多年,这点警觉还是有的,班识当即扭身,抬臂格开木托盘。木头和皮质束臂相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班识来不及松懈,一个细瓷容器已紧随红漆托盘飞来。他抬起另一边胳膊挡开,一挡之下容器盖子敞开,兜头浇下一瓢黏腻汤水,淋了他满头满脸。
班识抹去眼上汤水,再睁眼时拳头已至面门,他扭住来人的手腕侧身避开,三两下就缠斗起来。
卫理理听着外面乱七八糟的动静,两手乱刨,终于见到光亮,伸出手想掀开蒙在她身上的被子看看情形。她手刚伸出去,又一样厚重的东西飞来,重新将她裹在里面,甚至还扭上几圈,把她罩得严严实实。
卫理理这下明白,外面那男人就不想让她露出一星半点。既如此她也不再动作,老老实实趴在枕上装死,免得那男人不知道又拿些什么来缠她。
“大胆歹人,竟敢擅闯节度使府邸!”此前呵斥过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名女子提着裙摆跳进屋内。
外间和里间隔着纱幔,看不真切,但与班识打斗之人和后来人都是年轻女子。若说先前打斗那人萨孤延还拿不准,但看到如今这位与打斗女子一般无二的装束,萨孤延哪里还不明白她们身份,这两人大概是床上那位身边服侍的人。
他顿觉头疼,回趟府邸,怎么就闹成这样。
“住手!”
听到节帅命令,班识毫不犹豫停下。桃桃在屋内转一圈刚寻到一个趁手的花瓶,见歹人站住不动,想都没想一抡胳膊就冲着歹人脑袋砸下。
瓷瓶哗啦落地,班识“哎呦”一声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抬眼一瞄,却见那瞧上去和和气气的圆脸女子已经寻着第二个花瓶抱起来,骇得班识连忙求救:“节帅!”
帐中有人,杏子灰蓝色的眼睛眯起,那男人挡在床前,看不见县主身影。
她探身揪住班识后衣领,反手卸下他腰间刀子抵在他颈上,冲着帐中人喊道:“你若识相,我可放你同你弟兄离开,若不识相,留心他性命。”
萨孤延目光变得冰冷,唇角抿起。刚刚班识已经喊破他身份,这侍女却依旧将他当恶贼看待,还用班识的性命来威胁他,究竟是一心护主还是根本轻视于他?
班识在突厥骑前都没怕过,这时候是真的怕。死在沙场还能论个英雄,他要真在节帅房中被人莫名用小刀抹了脖子算怎么回事儿,下去见到以前的弟兄他都抬不起头。
“节帅。”他委屈地冲帐中喊着,希望节帅就救救他。
帷幔后的男人一言不发,气氛诡异地凝滞起来。
听到桃桃和杏子的声音,窝在被子里的卫理理终于弄懂外面发生什么。桃桃和杏子都是唯她命是从,成亲时主持婚仪的是宫里来的人,她们也不曾近距离看过萨孤延的模样,就算有人称他节帅,事关她的安危,桃桃和杏子也不敢轻易相信。
“这是忠武将军行左武侯中郎将、安西节度使、伊丽道行军大总管,不得无礼。”卫理理开口替萨孤延解围。
听到一长串名号,萨孤延浓眉挑起。这样严谨工整的称呼,只有在呈给圣人的奏疏中会用到,她倒是生分。
得知卫理理无事,杏子将刀子递还,隔着纱幔跟桃桃一起给萨孤延行礼。
萨孤延不耐烦地挥手:“出去。”
班识捡回一条小命,虽然还没搞清情况,可他听得出节帅语气不善,一刻也不敢多待,扭头就走。
班识离开,卫理理终于被允许爬出来透口气,她长叹一声,瞄着黑夜中那冷硬的背影,无奈吩咐道:“先出去吧。”
房门轻轻闭合,屋里只剩下她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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