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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生日 错误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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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是很想打击你们,但比起现在就研究什么药剂,你们更主要的任务应该是想办法规定一个年龄段。”
陈折安看着低温室里的硬币形状的东西,突然毫无预兆的开口。
这也算不上什么不能说的提醒,相对于段落的“引导”,陈折安此时更像是“指令”。这两样的本质区别大概就是一个更为模糊,一个相对具体。
陈折安的话没有说完,他也没有和周启延解释。
实际上这句话简单易懂,根据两人曾经在“会议”上的言论,病变神经是有“培养”的过程。
也就是说,病变神经也需要发育,等到一定年龄后,病变神经才会开始影响主体。
说来也真是神奇,病变神经真的是人类意外感染的吗?要知道,哪怕是未来,历史的记录也会更偏向“利己”而非“真实”。
将病变神经的性质定义为“负面”,也就是“感染”。这远比定义为“进化”要好治理的多。
毕竟人们会抵制“病变”可不会抵制“进化”。
周启延的思绪大开不会影响到段落和陈折安,他刚刚的问题对于二人来说没有什么意义,感染也好,进化也罢,未来的人们不会去思索已成定局的果的因。
人类需要情感,这不关乎什么原因,只是他们注定会为此做出反抗,然后得到某种果实。
或好或坏,也算是一种定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周启延根据上层回信,决定还是继续保留北京研究所的这剂药液。
就像陈折安说的,现在研究还为时过早,他们连病变神经最基本的运行模式都还摸不清,更别提什么处理。
周启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陈折安二人,在这个阶段,他们能给的线索不多。
陈折安的记忆里,因为初期的未察觉,导致一切都落了后,在慌乱时期,研究任何东西的速度都慢的离谱,单单一个“年龄段”就花了一年时间。
这当然不好研究,病变神经的运作悄无声息,连发作都需要大概三年时间,人们在此之前只能看见“好处”,而这个也有解释的余地,如果没有什么大病,完全可以用长身体来“解释”。
除此之外还有“最近在锻炼,最近在食补”等等。
总之,人们很难从细微的方面来感觉出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健康”的。因为大多数普通人,时刻都认为自己是“健康的”
通过大数据来限定年龄段这条路不太好走。于是一年的时间都用于研究病变神经运作前和后的区别。
样本很好找,一个小孩和一个登记过“显现”的中年人,他们绝对是最纯净的样本。
一个病变神经绝对不可能运作,一个基本确定至少运作了三年。
但就是这样了,这个找不同的游戏还是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人们发现规律。
陈折安没有细说规律,他已经透露了线索,而周启延以及他身后的人们,一定能听出来。
感谢无私奉献的陈折安同志,你比段落说话要好听的多。这当然不是什么辞藻问题,就单单是有话就说,已经打败了太多人。
周启延在下午6点之前把二人送了回去。
行动部训练室
“陈折安!可算回来了,你知道那个副部吗?老能打了”
肖效在见到陈折安的时候就猛地一个虎扑,先是大声欢迎,后是小声蛐蛐。
他上午和行动部的副部打了三次,暂时没有一次胜利。
“真的,后来我把荣升也扔上去,小鸡崽子一样几招就给扔下来了。”
“恶心!肖效,我听得见”
这是荣升在大声破防。
肖效没理他,更大声的和陈折安说话。
“你听,他都被打的恶心”
这应该不是被打的恶心,只是在抨击你之前把他扔上去的行为。
陈折安无奈的想,但也升起了看看这位“副部”的想法。
他四处观望了一下,“笑算呢?”
这次是荣升回答的,他从不远处的椅子上走过来,和肖效一起架住了陈折安。
“刚刚沈洪飞给他打电话,被叫走了”
人在干坏事时总是会有相当不错的默契,荣升和肖效看起来根本没有交流,却依旧一齐发力,把陈折安真的架了起来。
?
陈折安被禁锢了臂膀,有些疑惑。
“干嘛去?”
他很快就知道了,陈折安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布条捆住眼睛,这是刚刚说被叫走的笑算。
一间基本没人的屋子里,有一个算不上多好看的蛋糕。
陈折安敏感的鼻子嗅出了味道,确实有些没有意料到,确切的说,他的生日并不是今天。
11月29,是段落提供给陆思沉的信息,而11月30,是段落的。
现在看来,段落大概很早就知道了30天这条信息,因为他提供的生日,恰好是他们来这里的第14天和第15天。
屋子里除了段落,没有A12之外的人。
很明显,这里的每个A12的队友,都是这场计划的策划人。
陈折安笑了“你们怎么突然来这个?”
他虽然笑着,还是有点无措。
笑算:“你猜于队之前为什么骂周启延?紧赶慢赶正好赶上,我们几个紧急让食堂大爷做的”
“对啊,你可是咱们队的第一个寿星,以后就是队友,多组织这样的活动有利于队内团结。”
于烛火一边说话一边随手把没有点燃的蜡烛拔下来,在行动部室内,还是禁止玩火和吸烟的,因此没有打火机点蜡烛。
之前的于烛火让陈折安知道了真诚和热忱,那现在的A12大概想让他知道何为“友谊”。
哪怕几个人里最晚的也才认识3,4天,但在他们眼中,A12的各位又不会只认识3,4天。
他们是处理部的第12支行动组,未来有的是时间相处,他们会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一起,因此这个生日根本没人觉得“突兀”,这是开始,是他们未来的开端。
陈折安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妥,段落也是。
段落之所以在这里,是A12的各位觉得陈折安应该会想要他在这里,就像是过生日,每个人都想要“亲人”待在身边一样。
6人玩了个痛快,毕竟有周启延买单。
他们吃喝,玩乐,肆意大笑,像是享受任何一个广为人知的节日,北京11月底的风略显萧瑟,但火热的情感又不在乎这个。
……
一个错误的日期加上一个错误的时代,“不正确”的生日开启了这个小队的开端。
这也在冥冥中暗示了A12的悲剧,如同结局注定的处理部一样。
陈折安和大家告别,带着段落走回居住点。
脸上的笑容像是真的很开心。
事实也确实如此,抛却他们马上就要离开的事情不谈,任何一个心中不知道此事的人都会被自己的队友感动。
陈折安和特专的队友们也过过生日,他们相处了一整个大一,未来的大二至于毕业,还会过很多生日。
但这个位于2028年11月29日的突如其来的生日,像是场魔幻的梦境之旅,它的开始是出人意料,结局也必定是怅然若失。
对于陈折安来说可以是“旅途”,那A12的大家呢?
而且,对于陈折安来说,这真的只是“旅途”吗?
答案也许是在雾蒙蒙的雨天,潮湿而让人不想探究。
屋内的人们可以假装看不见,假装不清楚,但是终有一天,屋子会把他们扔出去。
届时,缠人的雾气和雨滴,会告诉每个人它公之于众也从未掩藏的秘密。
……
“陈折安!起床,北京竟然也有大市场啊!”
叫醒清晨的是肖效和笑算的大喇叭,他们昨天约好了要逛北京。
于烛火同志罕见的没有困顿,而荣升也是罕见的没有和肖效他们一起闹。
“我就说吧,荣升不会喝酒,哈哈哈哈”
嘲笑队友会让每个人精神抖擞,哪怕是于烛火也不能免俗。
“在这呢!”
回应几人敲门的是陈折安,他和段落早就起来了,之前在楼下遛弯,计算着这帮汪汪队会在什么时候来喊人,卡点回去。
正好卡住。
“嘿,起床了不叫我们!”
“冤枉,你们6点又起不来!”
陈折安反驳荣升迷迷糊糊的指责,然而荣升的状态也很明确的演示了他的观点。
于烛火抬手拍了荣升的脑袋,“你还好意思说!”
肖效和笑算没有起哄,他们有些被陈折安卷到的心虚。
都是行动组,之前各个很少起不来晨练,自从来到处理部,堪称堕落。
“哈哈”
“哈哈”
两人相顾一笑,决定把让他们心虚的始作俑者PUA一下。
……
段落非常贴心的望着几人离开,今天周启延肯定还要找人,他很乐意让陈折安出去玩。
陈折安比起他,更容易和这个时代建立起感情,这不是人为可控的,而是任何一个心里尚有“真情”的家伙注定抗不过的攻势。
人的心很难对真挚的信任及诚心的相处摆出一副冷漠的样子。
最起码陈折安不行,他昨天面对众人给他过的生日时,笑容里又有多少落寞和怅然?
他的眼睛看着陈折安和A12一群人的背影。
他们的开心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