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戒》木灰仄

3、Portadilla3 抱歉

　　江沂拍了拍手，正要开口，后面传来了喊叫声。

　　“前面的在干嘛！”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向这里跑来。
　　唯一的出口被那些叫喊的人堵住，江沂带着点笑意的看着自己的战绩，没有被校保安发现后的恐慌。
　　余臻的脸有点僵，身边两个人跟个废物一样，还被人抓住了。
　　几个人被保安拦住。江沂看了看旁边多出来的人。
　　他？
　　他怎们在这里？
　　江沂满脸疑惑，一上午未露面的同桌，现在正站在她的身旁。
　　保安队中为首的那个顶着一个地中海的。人，指着余臻说：“你们胆子也太肥了吧，在校园内打架斗殴，想干嘛？”
　　“余臻，你说说这是第几次了。”
　　……
　　在小树林里听了几分钟的批评，一群人被带到了教务处办公室。
　　5个人是被分开询问的，余臻与他的两个走狗在另一个办公室被副主任质问着。
　　“老师，他并没有参与这一次打架，他只是恰巧经过而已。”领导带有主观色彩，结合亓官栉的几次违纪，他认定亓官栉也参与了打架，江沂已经解释三遍了，但他仍旧不听。
　　反倒是被冤枉的本人就在一旁看着，一句话都不说，站在一旁看戏。
　　王仁看了一眼江沂，反驳着她：“就你一个女生怎么可以打过两个男的，这不合理。”
　　江沂听着他的逆天逻辑，内心只有无奈，每天都带着刻板印象，认定男强女弱。
　　“很简单，他们太废物了。”
　　王仁有些愣住了。
　　身旁一直未说话的亓官栉终于发出了“嗤”这一音节。
　　亓官栉顺着江怡的话说，语调带着一点随意：“对啊，谁说他们那两个打架厉害了？”
　　王仁有点被气到了，这一个两个的都太狂妄了。
　　他不想再与这两个人交谈，直接将他们赶到了林海的办公室去了。

　　林海其实有点惊讶，属实没有想到江沂会打架：“说说吧，为什么打架。”
　　江沂将自己在树林里看到的霸凌事件在林海面前复述了一遍，条理清楚，语气平淡。
　　林海询问道：“为什么刚刚不告诉领导呢？”
　　“一没监控，二没人证，说了谁信？”那个被霸凌的人早就跑了，而且就算找到了，对他也是一种惩罚，因为随之而来的也许是更加严重的欺辱。
　　林海有些无言以对，确实，即使他相信江沂，但校方也不会只听她一面之词。
　　林海沉思片刻，食指不断敲打着桌面，面容严肃：“下回直接找老师就可以了，江沂你写一个检讨，明天升国旗去台上念，然后跟亓官栉现在去教室门口，站一个中午，不用午睡了。”
　　江沂略微点了点头，一旁的亓官栉看着林海。
　　“看什么看？知道你没打架，但你旷了一上午的课，你心里没数吗？”林海了解亓官栉，虽然有时候挺顽劣的，但从不会说谎，所以林海还是相信他没打人这一事实的。
　　亓官栉耸了耸肩：“哦。”

　　阳光洒在走廊镀上了金色。
　　江沂笔直的站在教室门口的走廊，反观亓官栉背靠墙双手插兜，懒散。
　　江沂右手紧握着左手的手臂，亓官栉随意一瞥，发现她的衬衫袖子沾上了一些血迹。
　　回想她在办公室一直捂着手的动作，估计在打架的时候受伤了。

　　亓官栉脱掉了自己的外套，递到了江沂的面前。
　　江沂抬头，看了一眼外套，又将目光转到他的脸上，满脸疑惑。
　　亓官栉摸了摸鼻头，有些许尴尬：“给你穿，你衣袖子不是弄脏了。”
　　江沂反应过来他是干嘛了。
　　刚刚打架挡树枝的那个动作，她的手臂划伤了，流了一些血，还把衣服弄脏了。
　　不过她有些诧异，他竟然发现了，还给她递外套。
　　毕竟两人早上刚有过冲突。

　　江沂垂下眼帘，语气平淡的拒绝了：“不用了，待会把你外□□脏了。”
　　“你想一直穿着这件衣服到放学？”亓官栉将外套直接放到了她的手上，没等她说什么就松手了，“拿着。”
　　江沂没有再拒绝，看着手里的衣服，想到手上的疤，江沂抬头看想他：“你可以转过去一下吗？”
　　亓官栉没有说什么，直接转身脸朝楼梯。

　　随着身后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停止，女孩淡淡的声音响起：“好了。”
　　亓官栉转过身来，朝她看了一眼，校服穿在江沂的身上，袖子长了一点，衣服下摆快要接近膝盖，目测身高1米68左右。

　　因为是午睡时间，走廊上空无一人。早上的冲突到现在已变成了尴尬，江沂抿了抿唇，觉得应该把早上的事情说清楚，不然他一直误会自己。

　　“早上的事，”江沂倏地开口，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但却透露着认真，“我没有偷听你的事情，我没有这个兴趣。”
　　亓官栉偏过头看她，阳光打在她半张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他没插嘴。
　　“我比你们先到那里，我戴了耳机，没有听见你们的对话。”

　　亓官栉听着她的陈述，喉结动了动，轻咳了一声，想着自己早上因为那个女孩的骚扰而无缘无故去误会她，亓官栉有些尴尬，硬生生的从嘴里面挤出了两个字：
　　“抱歉。”

　　“嗯。”江沂应了一声，面不改色。
　　其实她在意的根本不是亓官栉对她误会之后的道歉，而是她不想让自己无缘无故的背锅。

　　缄默。

　　江沂盯着窗户外去校门口的喷泉发呆，倏地，一个被锡纸包裹的口香糖地道了她的面前。
　　江沂看向亓官栉。
　　亓官栉的手还停在半空，指节修长，锡纸在光下微微反光：“给你的。刚才你在王仁那边帮我说话。”
　　江沂接过口香糖，指尖碰到他的掌心，一触即离，他说：“谢谢，本来就是我的原因。”

　　她剥开糖纸丢进嘴里，清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冲散了午后走廊里闷热的空气，也将那份尴尬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