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污蔑 ...

  •   司晏楼犹犹豫豫地蹭过来,一边蹭一边提醒道:“我是你唯一的徒弟啊师尊。”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尊。”

      靳难臣一手捏住司晏楼的脸,道:“我说今天怎么这么懂事,还会起身送我了,原来是心虚。”

      司晏楼喊道:“疼疼疼……”

      明知道她是装的,但靳难臣还是不由自主松开了手,嘴上却还是道:“疼才能长记性,我就是太惯着你了。”

      他手腕一翻,手中就出现了一个镜子,他把镜子对准了自己。

      镜中人面容沉稳俊美,气度如静水流深,一双眼睛漆黑深沉,不怒而威。

      本来该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这张脸上现在趴着一个画了一半的乌龟的话。

      突然,靳难臣看到脖颈处有一点黑色的痕迹透过衣襟半隐半露出来。

      他一顿,锐利的视线看向了司晏楼。

      司晏楼心虚地垂下了脑袋。

      居然还有?

      他伸手拨开衣领,在脖子侧面发现了一个变体的“楼”字,笔画繁复,如花枝舒展。

      就像盖章一样。

      司晏楼头垂得更低了。

      她道:“师尊,我真的没想让你丢人。我本来只是想画完自己欣赏欣赏的,谁知道没画完你就醒了。”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甚至开始倒打一耙:“退一万步来讲,这难道没有你的问题吗?如果你醒得没那么早,我不就画完擦掉了吗?而且出门前我已经提醒过你,要遮得严实一点了。”

      靳难臣没有说话,司晏楼抬头望去,发现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戒尺,正在手心不紧不慢地敲着。

      司晏楼大惊失色,一把扑了过去抢夺戒尺:“师尊你手里在拿什么?快松手这是封建陋习!”

      靳难臣顺从地看着她拿走戒尺并销毁,手一抬,将主动自投罗网的人抱进怀里。

      司晏楼沉思两秒:“师尊,你其实根本就没生气吧?”

      靳难臣微微笑了笑:“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到现在都没擦掉脸上的印子啊。”

      司晏楼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她师尊不会是个……嘴上说着不要不要,但……

      “……”靳难臣虽然不懂她在想什么,但很清楚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及时出声制止:“你画上去的,自然要你亲手来擦。”

      他无奈道:“况且,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

      司晏楼积极道:“师尊我来帮你擦!”

      她拿帕子沾了水,左右看了一圈,发现怎样坐着都不方便,干脆直接坐在了靳难臣腿上。

      靳难臣一惊,腿上肌肉霎时就绷紧了。

      司晏楼倒是神态自若,专注地看着靳难臣的脸,因为怕控制不住力道,动作小心翼翼。

      温热柔软的帕子挨上靳难臣的脸,与之而来的,还有司晏楼袖间盈动的香气。

      靳难臣曾经不熏香,后来是因为司晏楼,衣襟上才有了浅淡的香气,但司晏楼却不同,她性子奢侈,吃穿用度皆是讲究,衣服要用最昂贵的绫罗绸缎,绣上暗纹,腰间要搭配对应的玉佩禁步,无一处不矜贵。

      她身上香气气味沉而悠长,带着一点灼人的辛辣,仿佛要一路烧到肺腑,尾调却又变得清淡清冽。

      很独特,但莫名让人魂牵梦绕,像她这个人一样。

      看着司晏楼近在咫尺的脸,靳难臣克制不住地深呼吸了一下,然后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我想吻你。

      他没有说出来,但眼睛明明白白地透露出了这个意思。

      司晏楼勾唇笑了一下,然后在靳难臣靠近的时候一把推开了他的脸。

      “别闹了师尊。”她义正言辞,“在干正事呢。”

      靳难臣沉默着,抿紧了唇。

      司晏楼莫名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一点茫然和委屈来。

      真可爱啊。

      但她面上只做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给他擦掉了污渍,然后拉着他练剑。

      司晏楼现在的状态和吃了兴奋剂差不多,愈战愈勇,灵力源源不断,修为蹭蹭上涨。

      靳难臣一手剑术出神入化,出招坦荡磊落,岳峙渊渟,即便已经修了魔道也没有改变这一点,司晏楼的剑术却也不遑多让,她虽然师从靳难臣,却并未一味模仿,剑术诡谲多变,反应奇快,往往会在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使出奇招。

      两人你来我往,空气中一片飒沓剑光。

      剑归鞘,司晏楼的修为已经到了化神巅峰,只差一步就要迈入大乘。

      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但,实在畅快。

      修仙修仙,如今她已经快到修到顶端,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不为过,一想到这里,她兴奋的几乎有些头皮发麻,心中万千畅快。

      司晏楼和靳难臣在一起黏糊了几天,满足了自己心中思念,然后就把他赶回了魔界。

      走之前,靳难臣替她修好了护心鳞。

      宋苓几人早就想来看望她,得到了允许,在靳难臣走的后脚就来了。随之而来的事一连串坏消息。

      “没有找到贺兰亭的踪迹我可以理解,但是什么叫皇位空缺、两界协议无法顺利拟定?”

      “就是字面意思啊。”宋苓摊了摊手,显然也十分头疼。

      巫辞远的子嗣早就被他抓去血祭了,皇室凋零,十不存一,剩下的几个谁都想要那个位置,又没人在上头镇着他们,明争暗斗,闹的不可开交。

      他们要是斗出来了还好,偏偏他们又因为人皇巫璋投鼠忌器,不敢下死手。

      即使已过千年,巫璋依旧备受百姓爱戴,他若是一直死着还好,偏偏又来活了这么一下,因为这事,下任皇帝必然备受百姓关注。

      虽然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想被天下黎民指着说“人皇陛下的后代怎么出了这么一个孬种败类,连陛下万分之一的风采也没有。”

      到时史书留名,说的说不定都是“人皇陛下英魂返世,罢了幽帝皇位,可惜歹竹出不了好损,新帝心思狠毒,同幽帝一般无二。”

      “那人皇陛下呢?”

      “他本来就只剩一抹残魂在天子剑中,自此一事已经彻底消失。”

      “哦。”司晏楼脸上扯出假惺惺的笑容,道:“那和我说有什么用呢?难道我还是个流落司家的皇室血脉吗?”

      宋苓温柔道:“很遗憾,这辈子应该不太可能了。但是陛下留了遗言,说让你来选新帝。”

      “谁???”司晏楼抬手指了指自己,荒谬地大笑了两声:“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宋苓叹气:“可这是陛下唯一的遗愿。”

      “……”司晏楼垂死挣扎:“修仙界和凡届不能互相干涉,这是规矩……”

      “你知道的,规矩都是这位陛下定的。”

      司晏楼蹭的站了起来。

      一直默默看好戏的沈余吓了一跳,水果都卡住了喉咙,咳了半天,一头雾水道:“你干嘛?”

      司晏楼道:“人皇风姿见之心折,我太想念他了,想和他再见见面、叙叙旧。”

      沈余惊道:“鞭尸的事我们不能干啊!”

      司晏楼倒回椅子上,表情绝望。

      她道:“是不是你们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他说当前王朝已经是一窝蛀虫,急需明君革新,此事拖不得。皇室做事向来繁琐,等他们内斗完,王朝也就快完了。你性格奇诡,但识大局、辨人心,而且心中有一把秤,不会拿天下百姓开玩笑,他相信你,一定能选出最合适的那个。”

      司晏楼面无表情道:“我谢谢他啊。”

      宋苓好看的眉眼微微弯起:“我相信陛下是对的,否则你不会这么烦躁。”

      她烦躁,正是因为如果她答应,一定会选出一个合格的明君,而这太难、太麻烦。否则她大可以直接选一个最听话的,让他当傀儡皇帝,自己暗中揽权。

      宋苓话锋一转:“陛下知道这个要求自私无礼,所以他准备了赔礼。”

      司晏楼高傲地双手抱臂,道:“我什么好东西没……”

      “他说把天子剑赠予你。”

      她极速改口:“天子剑不天子剑的无所谓,主要是我乐于助人。”

      沈余笑了,拍了拍旁边的闻映归,洋洋得意:“我就说她肯定是这个反应,你输了,给钱。”

      “陛下残魂已逝,这把剑也失了用处,但这把剑是陛下毕生心血,他想交给懂剑的人。”

      司晏楼笑的牙不见眼:“懂懂懂,我最懂剑了。”

      她甚至开始赶他们:“你们还有没有事,我要去考察皇室了。”

      “最后一句。”宋苓飞快道:“陛下还交代,剑上的宝石不准扣。”

      司晏楼懵了一瞬,宋苓就和沈余闻映归趁此机会飞速离开了,离开前听到了她愤怒上扬的尾音:“我要告他污蔑!诽谤!”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