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说话》小神j的毛衣

79、第79章 一起去救三儿 虞小文把碗

　　虞小文把碗拿到水池子的时候，看到旁边那扇狭窄的小窗外，有个人影。他愣了下，多看了眼，那个人影就闪到了一栋房子的拐角后头去，不见了。

　　怎么会是……？

　　吕空昀看见手湿漉漉的虞小文急匆匆地走过来，看着他，说道：“有人在外面，我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吕空昀就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虞小文阻止了他：“这人是叶一三的朋友，但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杜鹃岛。我觉得他不进来可能就是因为你在。他是想引我出去，所以我得自己去见他。”

　　吕空昀盯着虞小文，虞小文说：“这人我确实认识，但我不会跑的。我都跟你来了，一定要见到叶一三的。咱们总不能放过线索吧。”

　　稍想了片刻，吕空昀就拿起房间内的座机给自己的手机拨号，然后把手机递给虞小文。

　　“有危险就回拨。手机密码是。”吕空昀顿了下，说，“情人节。”

　　“吕医生还知道情人节呢。”虞小文接过手机，“我马上回来。”

　　虞小文揣起手机，立刻离开了房子，向人影消失的方向轻巧地小跑而去。他走到那栋房子的拐角，发现那人并没有走远，只是看到他后，又向另一条小径走去。虞小文当然立刻跟上。

　　两人保持着远远的距离若即若离，一直走了有将近十分钟，那个人才在一个无人而逼仄的胡同站定，等待虞小文站到他的面前。

　　果然没看错。就是赵河边。

　　在海棠市，虞、叶两人因为吕祺风的到来决定跑路前，叶一三提过赵河边。根据叶一三当时的说法，这人明明已经由于任务失败而被叶先生“清理”了。现在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那人打量虞小文。赵河边是见过虞小文的，只是不知道他和叶一三的真正关系。他简短地说：“你对象被清理者抓走了。”

　　虞小文：“什！……”

　　“其实叶一三被追杀，也是被我的事拖累了。”赵河边表情懊恼中又有些沉闷的克制，说，“但现在我好不容易脱离了组织，不想再蹚浑水。我把信送到，此外不能做更多。如果你已经……”

　　这个前特工朝两人走过来的胡同口看了眼，表情很有深意。

　　“已经另结新欢，不愿意管这个事，就当我没来过。”

　　赵河边说完，并没有等待虞小文回答，就把一张纸条塞进虞小文手里。

　　“这是清理者绑架他的位置。”

　　虞小文表情严峻地抓紧纸条：“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我怎么能相信你？”

　　“这个清理者似乎对我的死存疑，所以仍然一直十分留意我的信息。所以我不得不时刻注意他的行踪。”赵河边说，“你信不信都好，我就言尽于此了。再也不见。”

　　赵河边爬上胡同前面某处岔路的一个低矮窝棚，很快消失在视线之中。

　　虞小文攥着纸条，面色凝重地原路返回，走出胡同。胡同口一边的墙壁旁，正有个人影，立着。

　　虞小文先是吓了一跳，又轻吐了口气：“你怎么来了。”

　　吕医生的眼睛比平时还要冷淡：“把纸条给我。”

　　虞小文就把纸条递给他。

　　吕空昀看了会儿：“不能确定是不是陷阱。我去看看，你回房子里等我消息。”

　　“不行，”虞小文想也不想地说，“我得和你一起去。”

　　“你不信我？”吕空昀冷冰冰地说。

　　“当然不是。”虞小文说，“你不说我不能离开你吗。”

　　“可以离开我。”吕空昀说。他又一字一句地说，“你当然可以离开我。”

　　听见他这么说，虞小文愣了。不明白对方突然的反复是因为什么。而吕空昀说完，就一个人朝前走了。

　　过了会儿，虞小文追上去。

　　“那我不。”虞小文说，“我还要和你一起回曼京。”

　　吕空昀走得很快：“虞小文，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在游轮上没见到就好了。你就不会被抓，就能一直好好过下去。这两年，你过得很好吧？”

　　“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虞小文说，“我当然想要见到你！”

　　吕空昀没有回答，也不再说话了。

　　直到他站定，说：“把手机给我。”

　　虞小文把手机还给他。

　　吕空昀低头操作了一番手机，然后抬头，看着他。

　　“我给情报处发了匿名线报。你回去房子那里等我，如果我没有回来，到时你就和吕祺风一起去这个位置。”

　　他不回答，吕空昀就又强调道：“会好好听话吗。需要我绑住你吗？”

　　虞小文抓着他的手臂：“我得和你一起去！”

　　吕空昀看向虞小文抓自己抓得紧紧的手：“你不是说，你对我的命令，只会像海豹一样点头吗。这只是为了说服我带你来找人的说辞，不是真心的？”

　　虞小文：“我……”

　　“你放心。”吕空昀说，“只要叶一三还活着，我拼了命也会把人带回来的。”

　　“你不能一个人去。你不能拼命！”虞小文急促地说，眼睛都急红了。

　　吕空昀看向他的脸。

　　“虞小文，你到底为什么要随身带那只支不能开机的手环上船。”

　　虞小文：“……”

　　吕空昀：“我还以为你会很想，”

　　停顿了片刻，他说：“很想曼京。”

　　他看了会儿虞小文，就把目光从对方通红带着水光的眼睛上挪开。低头，一点点掰开那几根死命抓住他的手指。

　　“快回去。”

　　“……我当然想，这两年每时每刻都在想！”虞小文回答。

　　“叶一三是我朋友，他出事我不能不管。但我不会和他离开，因为有人为了我的身份和名誉，找了我两年。我是虞小文，是清白的警察，不是任何别人。我是一定要和你一起回曼京，把事情搞清楚的。所以，我不会说我要自己去救人，让你留下，当然也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因为无论是不是陷阱，我都要和你一起去，一起回，一起面对。我们两个，要一直在一起！”

　　吕空昀：“……”

　　吕空昀：“哦。”

　　吕医生看起来莫名的，没有那么冰冷了。甚至有些少见的局促。

　　过了会儿，他轻声说：“那走吧。先去找一辆车。”

　　两人在路边掏钱直接征了一辆车，并且根据赵河边的纸条提示，在去往清理者所在的无相城之前，先前往一处可以购买到武器的坐标，做些防身准备。

　　杜鹃岛的混乱的确名不虚传。很多私营武器店就挤挤挨挨地排在一些卖蔬菜瓜果日杂的市场深处。

　　两人穿过那些蔬果摊子，快步走进一家看起来比较齐全的稍微大些的武器店。

　　这里面卖的似乎都是仿制品。

　　蹲在店子角落里，正在敲打子弹壳的粗眉毛店主问：“老板们需要买点儿啥？我可以给你介绍。”

　　虞小文从墙壁架上取下一把手枪来看。

　　“这些全部都是仿制的？”虞小文说，“有真的吗。”

　　另外两个往子弹壳里放火药的小工听了，也抬起头，三个人一起笑起来。

　　“老板。”店主拍拍手，撩着长袍走过来，“我们的货来源可靠，你看看，跟真的没什么两样！价格又便宜，性价比可比真的高多了。”

　　虞小文拿起货架上比较熟悉的一支手枪来对比。这是S国警务系统统一配备的专用枪支，看起来确实和真枪相像，重量也相差无几——只要不仔细观察上面明显比真枪粗糙得多的印记的话。

　　走过了几家店，很多都是一眼假。这家有些枪看起来成色还不错，一时难辨真伪，虞小文才决定进来的。

　　看他摆弄枪支的手法很专业，但表情犹豫，店主立刻说：“现在枪支需求量那么大，能接上军工厂的水线的也就那么几家军火商。全球80％枪支其实都是仿制枪。我可以向你保证，整个杜鹃岛都没有一支正版枪。”

　　“那你可保证不了。”虞小文说着抬起手臂，与视线平齐，做出瞄准的姿势。

　　吕空昀看着他专注锐利的眼神。

　　虞小文，是S国的刑警，不是M国的保安。

　　店主又说：“老板，我们这可以试枪。”

　　两人被带着从小店的后门离开，来到了一片空地。空地也有其他客人在试枪。

　　店主把枪放他手里，示意他可以对着对面土坡上的简易靶子射击。

　　吕空昀看着旁边的一个蓄着大胡子，独眼，花臂的客人。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肌肉猛男保镖。大胡子突然举起手枪，凶猛地连发。

　　随着一阵土炮仗一样的巨大炸裂声，客人手中的手枪开始像被抓住脚爪的活公鸡一样桀骜不驯地剧烈扑动，枪口里也直线喷出像金蛇闹春一样绚烂的火星子。

　　有时还发出了双响。

　　“……”吕空昀问店主：“这手枪里装的是烟花吗。”

　　店主：“只是火药填装得实在。你试试就知道很有威力。”

　　吕空昀：“会卡弹吗。”

　　“是枪总有几率会卡弹的。我不能跟你说没有，那多不负责任。”店主说，“你试试呢。卡弹咱们就换一把。”

　　店主索性自己拿过枪，对着靶子连开了几活公鸡。

　　“砰！bbiu！突突biu——砰ppp砰！”

　　店主：“瞧，顺畅得很！”

　　“……”吕空昀看了看对面的靶子。不止正面的目标靶，旁边的几个瞧热闹的靶子都被殃及池鱼，伤亡惨重。

　　吕空昀对虞小文说：“这种子弹和枪体制式不合，很容易炸膛，伤到自己。精准度也不好。”

　　店主笑了声，打量这个胆小的外国小白脸。

　　“炸膛这个词也不是给仿制枪创造的啊，原版也有可能。我们这枪，制式保证和原版都差不多的。”店主说，“你也可以再选一选，你觉得手感比较准的手枪。”

　　虞小文拿过手枪对着靶子，想要试试。而吕空昀按住他的手，说道：“算了。不要买了。我的给你用。”

　　虞小文：“那你用什么？”

　　吕空昀：“你保护我。”

　　虞小文握他的手臂，表情让人很有安全感：“一定会的。”

　　他们离开这间铺子，走到巷子尾时，有个佝偻的小老头叫住他们：“哎，是要买真家伙吗？”

　　两人相视一眼，就跟着这位店主走去他的店铺。店主示意两人跟着他走到了阴暗的后屋，打开柜子。那里有一支长长的，带着瞄准镜的狙击步枪。

　　“……这。”虞小文拎了拎，“这怎么用？”

　　“我会用。”吕空昀拿过来在手里，仔细看了看，果然是真家伙。他问店主：“哪儿来的？”

　　“有个当兵的逃命时候卖给我的。”店主说，“是真的。保真。这东西不好卖，便宜给你了。”

　　于是，吕空昀用手机刷了一个高于市价的数字，买下了这支所谓“便宜”的狙击步枪。又在另一家小店，刷了一个同样比较离谱的数字，买下了一套小型无线通讯设备，以及两柄手刀，一些捆绑扎带。

　　“你真有钱。”上车时候虞小文发自肺腑地说。

　　“找到你之前，我也没发现。”吕空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