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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50章 疑云 “你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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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叫郝大立?”吕空昀摸摸自己的手指尖,好像在测试那个触感的真伪。
这话听上去像是已经把自己认出来了。虞小文感到一阵紧张。
因为见到吕空昀就把所有现实都给忘了,忽视了可能会出现的严重后果。吕空昀一旦在叶先生的邮轮上,把自己的身份不经意泄露出去,那虞小文,甚至叶一三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想到这虞小文散乱着的精神开始绷成了一股,别无选择,只能先装傻,祈祷对方不跟这个没关系了的人较真,这两天自己躲着点走。
“嗯。”他喃喃地认下了。
“出生在M国?乡下来的?”
“……啊。”虞小文的声更小。
吕空昀皱起眉头,转身,一步,一步朝虞小文走过来。虞小文就被迫靠在了墙壁上,退无可退。
吕空昀低头闻了闻他。然后抬头,眼色更黯然了。
说:“你。”
他说了这个字,再次颤抖了一会儿眼皮。
吐了长长的一口气,才接着说下去:“为什么。要这样。”
虞小文:“……嗯?”
吕空昀看见面前戴着面具的骗子前敲诈犯,认真对自己眨了眨眼睛,一副故作无辜的样子。
……
两年前。
那天,吕祺风抓了私下逃跑到江城的高羽汀紧急回到曼京,直接从机场到了浩然园。天都已经黑了,吕空昀这家伙手里还依然攥着枪,纹丝不动地立在一个无字的墓碑前,比面前的墓碑还像墓碑。园长不敢上前查看。怕这疯子鸣枪仪式还没结束,身上还有子弹突然抬手把自己也崩了。吕祺风到了,才把人手里攥着的空枪卸了,然后和高医生一起把人拉到了高羽汀的诊所。
吕祺风坐在病房里一边的沙发上,接过手下卫兵递给他的案卷和录音带。
他看了看这些东西:“吕空昀这蠢货就是因为这个去的浩然园?”
“是的,长官。”
他挥挥手,士兵敬了个礼,然后离开了病房。
吕祺风打开这份讯问现场记录。
“跨国贩卖生化制品案”由警方、军方国安部共同组成了内部调查小组,主在调查消失的警员身份与药箱事件。吕祺风不在曼京没有参加,而吕空昀主动申请以旁听形式参与了审讯。
吕祺风认真看了这份记录。
这里受审的人有丁启手下唯二由于参与“抛尸”虞小文所以幸存的部下,还有虞小文的刑警搭档徐杰。他们对虞小文死状现场的形容都十分到位,惟妙惟肖,确实很容易让人产生情绪波动,但当时在场的军部审讯员认为,这些人的描述其实都缺乏确定关键证据。因此对虞小文的立场和身份提出了质疑。
吕祺风看后,也这么觉得。
首先,抛尸的说虞小文进行过外貌伪装,所以连对方的长相他们都不确认。而徐杰更是只见过“一条手臂滑落山谷”而已。
其次,如果此人真的从那个确定的位置掉下去了,军方警方这么直接毫不耽搁地下去山谷里地毯式搜索捕捞,还是找不到尸体。这科学吗?
最重要的,那个明明应该在丁启车上的神秘的黑箱子,和虞小文一起消失了。现场那么多尸体那么多证物,就这两个一起没了。巧合?
这简直是个不要太明显的,猪都能推理出来的事情。
但偏偏吕空昀这种脑子不行。
吕祺风看着病床上眼睛直直地看向窗外的吕空昀。
而高医生在特务头子吕祺风的监视下,使用了所有能用上的手段治疗这个接连失控第二次的顶级Alpha。
“你说如果我失去了弟弟,该怪谁。”吕祺风看着病床上被各种仪器包围的人说。
“……不会!我一定尽力,长官。”高羽汀摸摸额头的冷汗,汇报:“那个封闭五感的治疗还要继续,这是目前唯一能从根本上阻止信息素继续失控的方法。药物和抑制产品,在体检报告出来后我都会对症使用的。我绝对尽全力!”
“还需要继续封闭五感吗?他上次治疗到现在眼睛还没完全恢复。再弄下去不会瞎吧?”吕祺风问。
“应该不会……”看到特务头子突变的眼神,高羽汀立刻:“不会,肯定不会啊。有我在呢,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高羽汀小心说:“顶A的信息素强度,天然匹配了自身顶级的抑制功能,自我抑制能力完全失控无效,普通的治疗方法也很难奏效。……不得不这样了。”
吕祺风做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审讯官,他非常了解,这种完全剥夺感官感受的行为,比很多施展在身体上的刑罚伤害更甚。很多能承受疼痛的受审者,都会因为无法忍受这种手段而招供妥协,或者造成严重的精神创伤和生理机能紊乱问题。
“总之,他要是死了你也会死。他有后遗症你也会有。”吕祺风看着高羽汀说。
高羽汀:“……”
吕祺风又从证物袋里掏出一叠虞小文的病例,对高羽汀说道:“你给我看看这个。”
高羽汀拿过来看。
吕祺风:“你是个医生,见多识广。这个病,到底能不能活?”
高羽汀:“……”他看看上面的文字,不知道在这里说是否合适。
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即使是普通人也能看懂,虞小文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看这个病例日期,即使国外有什么传奇项目正在研发中,也得有个试药周期。但这个人明显一直在本国接受常规治疗,根据病情进展,现在也必然已经过世了。
“没听说过这种先例。”高羽汀回答吕祺风,但其实是在回答吕空昀,“真的没有。对不起。”
他看向吕空昀。想以吕空昀的身份,一定比自己更加清楚了解,于是高羽汀有种被迫伤人的窘迫感。
吕祺风却又问道:“那么,病例这种东西,有没有可能造假。”
高羽汀一愣:“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不能造假的吧。但这病例很完整,应该不是……”
吕祺风却又直接了当地问:“如果这份病例是真的,这人就必死无疑。对吧?”
高羽汀点头:“是的。”
“吕空昀。”吕祺风看他依偎在病床上的死样,恨铁不成钢地冷笑了声。
床上被叫到了名字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仍然一言不发。
而高羽汀知道吕大这个疯子一边说着让自己医好他弟弟,一边又要给自己弟弟捅刀子,心里叫苦不迭。他给吕大使眼色,吕大只当他有眼疾。
吕祺风:“所有人这样找也找不到他的尸体,我告诉你,他就是溜了。这个小野鸡病例是假的,只是给自己日后脱身留个后手。爱你也是假的,就是报个求而不得的仇。如果你真能找到活的,就会知道我说的才是真的。到时不要给他找补任何原因,如果他告诉你他有潜伏任务还是什么苦衷之类的他妈的鬼话,你就把市局那群笨蛋搜索他尸体的人力和费用明细还有他的绝症病例都一起拿给他看。然后一枪毙了他,也不枉你为他受了这么大的罪。知道吗?”
高羽汀于心不忍,看着吕空昀像纸一样的脸,只能走过去,坐下,拍拍他的手臂说道:“……你应该都比我清楚吧。不是说要配合好好治疗的吗?别折磨自己了。”
病人仍然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慢慢地,用尽力气,微弱地说了莫名其妙的话。
“如果当时一起去江城就好了。就不需要自证清白。没有浩然园也没关系。”
……
如果,当时一起去江城就好了。
吕空昀很多日夜,都会反复想到这句话。可他从来没想过,如果一切真的像吕祺风说的那样,都是处心积虑的骗局,自己该有什么反应。
(一枪毙了他)……
眼前的前敲诈者还在装傻:“什么为什……”
“咚!”吕空昀左手握拳很用力地捶在了虞小文头旁边的墙壁上,发出很大声响。虞小文受到惊吓地抽了口气,刚想问候一下对方发什么疯,对方的右手手指就有些强硬地抚上他的脸颊。久违的触碰,让他一句话说不出地仰头打起颤来。
他不得不抬头迎上了吕空昀的目光。
虞小文提着心跳,抿紧了嘴唇,急促地呼吸。
吕空昀低着头,与他深深地对视。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啊。你这个骗子敲诈犯。吕空昀用温热的指尖经过他的下巴,到他的脸颊,又探到面具下的缝隙中去。
虞小文莫名其妙又紧张颤栗,握住对方的手指,但并没有什么力气:“……吕先生。我,我为刚才的事道歉,可我还在上班,我得,得走了!”
吕空昀手指顿了下,低声重复了他说的这三个字:“吕先生。”
对方的指尖已经捏住了他面具的一角。
“我们什么时候,这么陌生了。”
吕空昀一把揭掉他的面具。
。
两个人面面相觑。
吕空昀的表情从冰冷和痛心,变成意外和困惑。
虞小文看着他那种陌生而意外的眼神,突然想起自己易容了的事。情急之下居然忘了这一点。
他轻轻地吐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说出什么特别明显招供的话来。
吕空昀又呆了呆,表情变得有些懵懂:“很抱歉。我好像……还不太清醒。”
他很快放开了虞小文,然后转身,快步地走到行李架旁,打开行李箱,取出小药箱。
窗帘还在海风中浮动。
虞小文站在门口,看向吕空昀。大概是条件反射,他觉得现在也许在下雨。
吕医生垂着眼睛,娴熟而无声地打开药箱。然后扯住袖口,把袖子翻动着折上去。虞小文看见他手腕上带着手环。那个手环似乎并不简单,而是一个环后面还跟着另一个。
“……吕先生,您怎么,带两个手环?”虞小文问道。他看那个手环两根被一个卡扣固定在一起。
吕空昀回答:“白色的那条是加强环。我不能很好地控制我的信息素,这是一个医用辅助治疗工具。”
虞小文:“……不能‘很好地’控制信息素?”
吕空昀,淡人之王,不是平时根本不带手环的吗。不是随便我怎么放信息素也没有反应,只有他控人玩人的份儿的金字塔尖Alpha吗?
吕空昀取出药箱里面的两支针剂,拆包装。
“……你没事儿吧?”虞小文想到对方刚才反常的行为,更关切地问。他抬头凝神看了会对方的脸,又很快看向对方手里的针剂。
“没事。”吕空昀说,“不算什么问题。我会治好。”
虞小文:“哦……那就好。”
虞小文想,应该跟上次差不多吧?易感期突然爆发,说白了肯定就是他自己总禁欲到变态给憋的。只是现在治疗手段先进文明了些。
他轻声说:“干嘛把自己弄这么辛苦。”
吕空昀手顿了下,转头盯住他。
这眼神十分复杂,似乎另有深意,让虞小文无法一瞬间解读。他想要更多地探究时,门铃响了。
“叮咚。”
虞小文恍然回了神,转身走过去打开门。
代岚山听说吕空昀晕倒了,就过来看看。他敲门,开门的却是郝大立。这家伙领口扣子打开了,本来也没什么,但瞧见代岚山眼神瞟他脖子那里的时候却突然抬手系上了这颗扣子,十分可疑。
代岚山一怔,下意识问了句:“郝大立?你也来了?叶一三呢?”
这保安看看他,又回头看看吕空昀,看起来很意外他们两个认识。然后回答说:“……他没来。”
“没来你就乱勾搭上了。”代岚山走近了些,吸吸鼻子,闻到房间里的味道后,然后了然地冷笑一声。他看到郝大立表情古怪,又很心事重重地斜眼瞟了眼身后的吕空昀。
这保安肩上的对讲机响了:“郝队,小张和小郑一起送一个喝多的客人回房间了,晚宴缺岗。”
保安郝大立看看代岚山,又看看吕空昀。表情和脚步都有些踌躇。代岚山就说:“喂,人家叫你。你没听见?还不走?”
“……”他抿了下嘴,只能按了一下对讲机,说道:“收到。”
保安似乎心事重重地走了。
“你认识他?”他身后的吕空昀说话了。
“认识啊。”代岚山说着,走进房间,打开窗子,让海风吹进来。这俩家伙肯定干什么了。一股不清不楚的味。
“叶先生庄园的保安。我之前不跟你说我哥在外面有人吗?我查一个Alpha好久,这个保安跟那家伙关系十分密切。”
过了会儿,吕空昀重复道:“关系密切。他有关系密切的Alpha。”
代岚山耸耸肩膀:“不好说到底是什么关系。反正也算是不清不楚吧。”
他走回来,坐在沙发上,翘起腿。
“哎,你真对这个Omega感兴趣?还是别了吧。这可不是什么好人。”
吕空昀问道:“你说你查了那个Alpha很久。那对这个郝大立,也查过吗。”
代岚山:“嗯,这人就M国一孤儿,劣等的Omega,从小无父无母,从南方乡下到首都打工,现在在M医药的一个庄园当小保安。”
代岚山又哼笑一声:“不过我就是自己查查,未必有多详细。你要真想知道他什么,让你哥帮你查呗?查查好。这Omega不简单,你可别随便就上套……”
代岚山说到这突然意识到什么,很丝滑地转而说:“……不过,倒也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人物,惊动吕祺风那种大特务。”
吕空昀沉默。
代岚山为自己提到吕祺风的事大懊悔,随口似的又找补道:“算了。这么点小事儿,不必兴师动众找吕祺风。沾上他准没好事。”
吕空昀捧着药箱,依然没有再说话。
这个晚上,吕空昀躺在豪华游轮客房的床上,一直半梦半醒地,不断产生些亦真亦幻的感受。阳台门半开,夜风轻轻抚动窗帘。
他睡不着,干脆坐起来,去行李箱那边,取出上面的相框,又走回床边躺下看。他看着相框里头图片上那个大桥,思考。
他曾经也设想过,假设那人像吕祺风说的,找不到是因为还活着。
但很多事情就难以解释。如果虞小文还活着,不可能舍得让那些同事为他伤心欲绝,百口莫辩。不可能不寻找真相。不可能不回来的。
还有。
吕空昀再次看看相框里那张图片,还有下面写着的字:
这真是个美丽的城市,我很喜欢。我也很开心能和最爱的人一起去><
他盯住里面的四个字。
他怎么能扔下……
他怎么可能扔下。
(吕祺风:病例是假的……爱你也是假的……)
“……”吕空昀脑子里又出现傍晚代岚山说过的话。
(代岚山:跟那个Alpha关系十分密切。)
别的Alpha。
密切。
。。。
虞小文:我想要你。
虞小文:……你最好了。
亲我。命令。
虞小文:吕空昀,我很想你。
(吕祺风:是假的……)
!
吕空昀感觉很坏,很多的信息抱着团将迷惑越滚越大,他用力抽了口气,再次坐了起来。他看了看床头的时间,并不算特别晚。就还是穿上了衣服,离开了房间。
他在服务人员犹疑的目光下,要到了郝大立的房间号,走到船舱下层,找到那个宿舍,敲了敲门。
过了会儿,有一个陌生的困倦声音出现:“我没锁门啊哥。”
吕空昀愣了会儿,看了看房间号,绷起嘴巴,并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敲。
“哎呀,我不是说了……”很快,门开了。大光只穿着睡觉的大裤衩,打着哈欠。看见是陌生的客人,一愣,收回了哈欠。但他也早听说今天大立哥十分倒霉,惹上了个贵客,明明是对方晕倒了,却讹大立哥轻薄他。
这人该不会就是那个没品的贵客,来找大立哥算账的吧?
吕空昀看见这个年轻的Alpha,也很意外,说道:“这是郝大立的房间吗。”
大光下意识往门后躲了躲这个正在散发出讨厌感觉的顶A。
“是。不过他要巡逻,还没回来呢。”
吕空昀往门里看,大光就把门关小一点:“您找他有什么事吗?可以告诉我。我是他的舍友,我帮您转达。”
吕空昀看他:“你是Alpha。为什么和Omega是舍友??”
“这船上也没那么多房间给我们保安啊。”大光揉着眼睛说,“再说我们M国人没那么讲究这个。在我们老家那边,从来也不分那么细,毕竟资源有限。”
他打量了一下这个贵客,又十分故意地替大立哥找补道:“所以,如果我大立哥做了什么让您觉得冒犯的事儿,还请您见谅。他绝对没那个心思。可能就是各国习俗不同。”
贵客听了这话,想了想,问他道:“你跟他很熟?你们认识多久了。”
大光脑子快速运转,立刻顺口说道:“认识好多年了,他从来没对客人下手过。我俩还是老乡呢。”
这话前一半夸张了,是为了证明自己非常了解郝大立。后一半倒是真的。根据郝大立自己说的,俩人都是从一个省出来打工的。
贵客看起来有些迟疑了:“……好多年?老乡?”
“……对呀。”大光又打了个哈欠,“或者您去问问各种其他的同事,谁都清楚我们大立哥的人品。”
“……”
吕空昀转身走了。
大光又莫名其妙地站了会儿,也把门关上了。然后立刻给郝大立发信息:那个找茬的客人来找你了!看你不在就走了!!
虞小文看到信息,立刻焦躁了。吕空昀居然会去找自己?
不仅如此,本来还觉得如果只见到吕空昀,那躲躲都还能混过去。但是他居然认识代岚山那个烦人的傻子!
代岚山可是个不依不饶的家伙,自从叶一三从S国回来,就时常出现并骚扰,调查。叶一三的身份不简单,对付他都有些麻烦。如果代岚山认识吕空昀,自己又暴露了真实身份,那自己,叶一三,甚至连代氏那个倒霉哥哥也会被自己牵连,全都有生命危险。这俩可全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他苦恼地想着代岚山会不会问吕空昀什么关于自己的问题,会不会已经知道了什么。他越想脑子里的弦越紧,冷汗直冒。
……
吕空昀在甲板上看大海。深夜的大海,只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
一个女服务员从身边经过时,吕空昀转头,问道:“你也是叶先生庄园来的吧。”
“是的。”女服务员立刻向客人站定,回答道,“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吕空昀:“认识郝大立吗。”
“认识呀。”女服务员轻盈地笑了下,“保安队长。大立哥人很好的。”
吕空昀:“他在庄园工作多久了?”
女服务员想了想,说道:“我来得比较晚,不太清楚这个,不过能做到队长或领班的,一般都有很长的工作经验。您对他的服务有任何疑问顾虑,我们都会配合解决的。您需要我帮您找到大立哥亲自问询吗?”
客人沉默了会儿,最终,摇摇头。
“不必了。”
吕空昀回到房间,已经是凌晨了。
重新躺在床上时,他感到情绪正在冷却,自责和愧疚开始浮现,并逐渐变得强烈。他只是见到一个和虞小文相像的人,就立刻偏向了吕祺风的推测,几乎放弃了两年来的坚定。这应该吗。
而他有些意外地感受到,自己竟然宁愿相信虞小文真的是个骗子。
就好了。
……他开始呼吸困难,因此调节手环。
想点正事吧。
“利南方”。
无论如何,吕空昀在冥冥之中根据指引来到了船上,因此真的就遇上了这个和虞小文九成相似的保安队长。如果这就是自己在寻找的指引……
自己得找出其中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