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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御剑,天赋 ...

  •   第二日,教习场。

      飞剑平稳落地。

      “去吧,要迟到了。”千玑将双眼紧闭的南秋拎下剑,为他理了理袖口,轻声道。

      “嗯嗯好师父早安师父拜拜。”南秋胡乱应着,勉强睁开了眼睛。

      好早……为什么要这么早起来。

      南秋感到痛苦。

      忽然间,他想起了什么,表情严肃地从储物戒中掏出一面镜子。

      头发衣服都没问题。

      想到今早意识还没回笼就被师父换好衣服扎好头发,然后拉到桌前吃完早饭,再像老母鸡拎鸡仔一样被带上飞剑掐着点来上课,南秋就一阵恍惚。

      嗯……虽然侍从都不在身边,但他还是莫名其妙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

      南秋揣着手,悠哉悠哉来到人群前,挑了个空隙站了进去。一抬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人似有所感转身,二人四目相对。

      宋迟年挑了挑眉,对着南秋无声说了一句“迟到了“,在得到南秋的白眼后满意地笑了,接着面向人群轻咳一声,开始介绍自己,“我是你们的师兄,也是这门课的老师,今天我们要学的是基础课程——御剑。”

      说罢,宋迟年指了指一旁放置着木剑的架子:“每人拿一把,今天上课就用这个。”

      弟子们都上前拿了一把木剑,也有人提出疑问:“师兄,我自己有剑,我想用自己的剑可以吗?”

      “随你。”宋迟年语气淡淡,声音听不出喜怒。

      这时,他看到南秋抓起一把木剑,站在原地等他下一步指令。

      不说话的样子就是惹人疼。

      宋迟年对南秋眨了眨右眼,南秋翻了个白眼,把脸转向一边,低头研究起手里的木剑。

      勾搭失败还被翻了白眼,宋迟年却并不恼怒,反倒哼笑了一下才开始教学。

      “现在,双手握住木剑,用你们的灵力包裹住剑身。”

      弟子们照做,除了坚持用自己剑的那人,很快,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泛着灵光的剑。

      宋迟年见状接着说:“现在,松手,让剑保持悬空。”

      “砰啦”一片,三分之一的木剑都掉在了地上。

      宋迟年不予理会,继续道。

      “然后用灵力操纵,让剑身平行于地面飞行。”

      此时场上还飘着的剑已经寥寥无几了。

      “最后,让剑贴近地面,站上去,操纵它升空移动。”

      场上的剑这时已全部落下,宋迟年毫不意外,只扬声说道。

      “这,就是御剑的基础——御剑飞行。”

      ......

      经历了两个时辰的学习后,南秋成为了弟子中第一个学会御剑飞行的人。速度之快连宋迟年都不禁微微惊讶。

      接受到他人敬佩目光的南秋只觉神清气爽,近日来积压的不快都消散得一干二净。

      不错不错,这天剑宗被称为天下第一剑宗,还是有点水平的嘛,能教出他这种的天才。

      下课后南秋将小木剑别在腰间,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宋迟年看到南秋这幅模样,心里也很是痛快。

      因为南秋只要心情好,便会不吝于给别人一个好脸色。

      比如现在。

      “小秋,你真是太厉害了,你不仅是这批弟子里学得最快的一个,也是我教学生涯中遇到的最有天赋的弟子。”宋迟年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句句诚恳至极。

      实际上他这是第一次当老师,没有什么教学生涯,他就只教过南秋这一届。

      “也没有吧,就是一般快啦。”

      南秋听到后,头不自觉扬得高高的,骄傲得很矜持。

      “我当时可是学了整整三日才学会,小秋比我厉害多了。”宋迟年再接再厉。

      南秋心里十分受用,但表面还是努力谦虚道:“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不过比起我来说还是稍逊一筹啦。”

      宋迟年憋着没笑出声来。看到南秋心情如此明媚,他便趁机提出要共进午餐。

      果不其然,南秋爽快答应了。

      答应宋迟年只是因为他正好饿了,绝对不是因为他还想听宋迟年再多夸几句。

      “你等一下,我得先和我师父说一声。”

      “吃饭还要和师父说?”宋迟年不解。

      南秋一边传音一边回答宋迟年:“对啊,我师父还在等我回去吃饭,我得和他说一声。”

      宋迟年越听越奇怪,追问道:“你和剑尊住在一起?”

      南秋不耐烦了,“还吃不吃?问这么多干什么,烦不烦啊你。”

      宋迟年见状只得作罢,“那小秋想吃什么?”

      南秋听说外门有个膳堂,他从来没吃过这种地方的饭,对此十分好奇。

      “去那个什么膳堂吧。”

      *
      外门膳堂。

      “这都什么啊,宋迟年你故意的是不是,拿这种东西膈应我!”

      南秋吃了两口就不愿再动筷了,心中极为不爽。
      要早知道吃的是这种东西,他还不如回去吃。

      至少师父做的东西味道还是不错的。

      宋迟年大喊冤枉,表示这地点是南秋自己说的。

      被南秋踹了一脚后,他只好发誓不再推卸责任。看着碗里白里透红的猪肉,宋迟年也不免觉得这猪死得真冤。

      他也是五年来第一次来膳堂吃饭,没想到味道这么一言难尽。

      事实上,内门弟子乃至亲传弟子都已筑基,不需要进食,膳堂是专为外门弟子设立的,能吃饱就行。

      天剑宗自然不会为外门弟子多费心思。

      宋迟年看着南秋嘴唇轻抿,眼睛已经不善地眯起,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于是赶忙从储物袋中拿出昨日下山杀人时买的腻子糖,希望能在南秋发作前平息他的怒火。

      “小秋,我昨日出门杀人时顺便买了些腻子糖回来,你先吃些垫垫肚子,我等会去山下买些吃食给你送来。”

      杀人。

      南秋耳朵一动。

      “死了?”他抬眼看向宋迟年,面色已是明显地缓和。

      宋迟年舔了舔嘴唇: “死透了。”

      南秋遂喜笑颜开,“迟年哥哥你真厉害,我就知道你做事最靠谱了!”

      有用的时候就是迟年哥哥,没用的时候连名字都不愿意叫。宋迟年觉得好气又好笑。

      “我完成了任务,小秋会给我什么奖励吗?”宋迟年起身贴近南秋。

      南秋笑得无害,两只手拿着筷子在碗里东戳西戳,突然反手夹起一块猪头肉喂到宋迟年嘴里。

      “赏你的,不用谢。”

      这是他刚刚吃到的菜里最难吃的一个。

      宋迟年心梗了一下,郁闷地含着这块肉坐了回去,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

      单方面强迫宋迟年吃完饭后,南秋被生无可恋的宋迟年带到了敬事堂。

      “宋迟年,这些是什么?”

      敬事堂内,南秋看着弟子为他拿来的衣服和令牌有些不解。

      “今早上课,你没发现自己和别人穿的不太一样吗?”宋迟年的目光在南秋身上扫了一圈,接着说道:

      “天剑宗弟子日常需穿着弟子服,外门弟子是白色,内门弟子为黑色,亲传弟子的是紫色。”

      看到南秋不大开心的样子,宋迟年补充道:“不过亲传弟子只需要在课上以及重要场合穿弟子服,平日里穿常服也是可以的。”

      南秋面色稍缓,但还是有些嫌弃地拨了拨桌上的衣服:“这布料,这设计。天剑宗穷得连弟子服都要用抹布来做了?”

      旁边敬事堂的弟子听到这话当即有些坐不住了。

      天剑宗一应吃穿用度都由敬事堂负责,这样的话无疑是当面扇了他们一耳光。

      “这位师弟……”接待他们的敬事堂弟子想说些什么,却被南秋打断。

      “叫谁师弟?你占谁便宜呢?”南秋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长了一脸麻子假惺惺地叫他师弟,几个妈啊敢这么占他便宜。

      宋迟年看向对方白色的外门弟子服,开口道:“早听闻敬事堂规矩森严,阶级分明,素有前后辈之分,今日也是见识到了。”

      那名弟子涨红了脸,说不出话。他不爽这名新弟子说话如此狂妄,本想不留痕迹占点口头便宜,不曾想竟被直接点破。

      “……这位师兄,弟子服的设计用料都是由长□□同决定的,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和我们反应。”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其他人,一名黑衣管事打了个手势,让人将那名弟子带下,随后好声好气地同南秋解释。

      “可以提意见?那好,我建议你们把弟子服的料子换成鲛纱和云缎,再找些专业的人设计衣服款式。”

      南秋看到对方身上和麻袋一样松垮垮的弟子服,越看越嫌弃。

      “你们这让人穿的都是什么啊,外门弟子穿麻布,内门弟子穿棉布,亲传弟子穿过时还皱巴巴的缎面?”

      这下敬事堂管事脸上连笑都挂不住了。

      “这位师兄,这是弟子服,预算有限......”

      “没钱?”

      “不,只是……”

      “我可以代南家向天剑宗捐赠一百万灵石。”

      南秋此话一出,四周陷入了安静。

      管事反应过来后,激动道:“真、真的吗?师兄你没开玩笑?”
      一瞬间,敬事堂弟子仿佛在南秋身上看到了光芒。

      太耀眼了。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南秋眼珠一转,轻轻柔柔地抚了抚这套紫色的弟子服,又嫌弃地把衣服挑到一旁。

      “钱也不是白花的。由我南家花钱赞助的弟子服,需绣上南家的家徽。”

      听到这句话,敬事堂弟子还没做出反应,宋迟年倒是先笑出来了。

      在一个大宗门的弟子服上绣满世家的家徽,想想都够膈应人的。这是谁又惹到他了?

      被南秋瞪了一眼后,他连忙附和:“我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

      敬事堂管事当然明白南秋话下的挑衅之意,但是鲛纱和云缎做成的弟子服对他这种普通内门弟子来说,诱惑力还是太大了。

      “此话当真?”敬事堂管事吸了口气。

      “千真万确。”南秋毫不犹豫。

      他确实是想恶心一下天剑宗的长老,不过如果他们真的不要脸了答应下来,那就更有意思了,这百万灵石用来让他出口气,也是物超所值了。

      “我会向长老反映此事。”敬事堂师兄咬了咬牙,决定向上面争取一下。

      他作为天剑宗的内门弟子,穿的就是棉布制成的弟子服。冬日既不保暖,也不舒服,对于剑修来说,这种料子过于笨重,还很容易损坏。

      就算他是敬事堂的人,每次弄坏弟子服,还需高价去买新的,否则就会被执勤弟子记一次违规。

      如果能穿上鲛纱和云缎做成的弟子服,上面就算印满家徽他也认了。

      目的达成,南秋眉梢都漾着得意,拿起那堆东西就往外走。

      今天天气可真不错。

      这时,他发现一群穿着紫色弟子服的人三三两两从前面的大殿走出。

      南秋转头看向宋迟年,也不说话,就一直盯着他。

      宋迟年隐约捕捉到了南秋的某种诉求,他顺着南秋方才的视线看去,试探性地解释道:

      “这些都是各峰的亲传弟子,今早被召集在这开会,现在看来,应该是刚刚结束。”

      “亲传弟子......”南秋眼神闪烁,“那他们年龄天赋修为如何?”

      南秋自小便喜欢同别人比较,他十六练气,族中都夸他天赋无人能及,此时来到天剑宗,他不可避免地想要对比一二。

      听到南秋发问,宋迟年便殷勤地为南秋一一介绍起来。

      “那位是木源长老的二弟子,八岁练气十三筑基,如今十九已是筑基后期。”

      “旁边那个是风无长老的大弟子,五岁练气八岁筑基,没记错的话,他今年十六已是金丹中期。”

      “最左边那个是柳长老的儿子,现在在玄月长老门下,十岁练气,现在二十是筑基初期。”

      ......

      宋迟年用尽社交储备介绍完后,转头一看,就见南秋红着眼,一副天塌了的可怜模样。

      “小秋,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宋迟年被吓到了,想要抓住南秋的手,却被狠狠推开。

      南秋吸了吸鼻子,看起来更可怜了。

      宋迟年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刚刚张嘴,南秋便拿出木剑横冲直撞地飞了出去。

      速度实在太快,宋迟年御剑去追时,已经失去了南秋的踪迹。

      *

      南秋心中乱成一团。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长老们都说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现在看来完全是哄骗。他是天才,那人家五岁练气八岁筑基的算什么,算仙人转世吗?

      南秋以前从未在意过自己的修为和天赋,毕竟不管走到哪,只要报出南家名号,就没有人会不长眼再招惹他,就算是惹了事,身后也永远有哥哥为他撑腰善后。

      在南家的庇护下,他不想修炼,也不需要修炼。

      同龄人早在十岁左右便拜师修炼,而他硬生生在家里躺到了十九,才因为不可抗力被暂时送往天剑宗。

      南秋一想到方才自己还在为惨淡的天赋沾沾自喜,又是一声哽咽,心神动荡间,灵力一个不稳,木剑便直直从空中掉了下去。

      “砰”地一声,地面扬起尘土。

      南秋反应不及,直接砸在了地上。

      手臂失去知觉,鲜血染红了白衣。

      屋漏偏逢连夜雨,人落魄的时候甚至会被一把小小木剑欺负。

      南秋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又大又难听,在这里掀起回音,堪称鬼哭狼嚎。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声细弱的“喵”在南秋耳边响起。

      南秋抽泣着转头。

      一只灰扑扑的狐狸端庄地坐在他手边,眼珠是清透的紫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御剑,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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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争取日更,偶尔加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