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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山楂，糖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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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迟年，这里好热闹啊！”
夜晚的青陵城和白日大不相同。暮色四合时分，绿瓦映月，红墙染着灯烛。
南秋感到新奇。
青陵城位于南州，风土人情、奇珍美食多是中州没有的。
沿街叫卖声不断。
“这个好吃”，南秋吃两口丢给宋迟年。
“这个不好吃”，南秋吃一口就丢给宋迟年。
宋迟年的手上已经拿满了南秋买的各种东西。
“怎么都只吃一口两口就不要了？”宋迟年对着手里的糖葫芦咬了一口，却被酸得微微皱眉。
南秋侧身看向宋迟年，眼神带着毫不遮掩的嫌弃，“宋迟年你逛没逛过街？这么多吃的，我再多吃两口，等会吃饱了，后面的东西都吃不下了怎么办？”
说罢，听他注意到宋迟年手里少了一颗山楂球的糖葫芦，又有点开心的样子，“不过这个糖葫芦只吃了一口，纯粹是因为太难吃了。”
对上南秋狡黠的眼神，宋迟年直接将口中山楂咽下，也回以一个笑，“是吗？可是我觉得还挺好吃的。”
不对劲。
南秋突然警觉起来。
他看了一眼宋迟年，又看了一眼那串糖葫芦，发现宋迟年吃的就是被他咬过的那颗。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宋迟年又咬下一颗山楂球冲他挑眉。
思绪在脑中转了一圈，却抓不住线头，于是南秋将宋迟年的举动归为挑衅。
“想吃你不知道自己买吗，为什么要吃我的？”南秋心中不爽，于是开始叫嚷。
宋迟年的笑僵在脸上，他怎么记得，这手上的东西，都是他付的钱呢？
这还没完，南秋心里那股气还是没发泄出来，他的目光锁定在宋迟年手上。
南秋上前一步，宋迟年后退一步。
“这么好吃，那你为什么不吃完？”南秋笑意盈盈，巴掌大的脸蛋在夜色中漂亮得惊人。
宋迟年艰难地把口中的山楂球完整咽下，还没喘口气，就感觉手被什么什么东西蹭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南秋从他的手里拿走了糖葫芦。
“迟年哥哥，把它吃完好不好。”南秋踮脚凑近，宋迟年仰头想要避开，却被南秋抓住领子往下拉，硬生生将身子低到一个不得不抬头仰视南秋的高度。
“小秋，别……”宋迟年刚张开嘴，一串山楂球就被粗暴地捅了进来，竹签的顶部已被削得圆钝，但带着蛮力戳到舌根处的感觉并不好受。
宋迟年有些难受眯起了眼，想要把南秋推开但又怕控制不好力道，若是将人惹生气了，不知要哄多久才会好。
舌面与粗糙的糖壳摩擦，宋迟年试着用舌头将异物推出，却被察觉到的南秋用力一压。
“咳，咳咳……”
宋迟年因为窒息，面上蔓延潮红，他抬眼看向南秋，却突然笑了，伸出舌尖在快要化掉的糖球上缠绕一圈，然后裹着一颗一颗吞下。
山楂球并不算小，如果不嚼碎直接咽下，会在喉口堵住，引起一阵生理性的呕吐欲。
但宋迟年只是看着南秋，黑沉的瞳孔泛出水光。
南秋满意地将竹签从宋迟年口中抽出，语气带着一种敷衍的夸赞，“迟年哥哥好厉害啊，居然真的吃完了诶。”
周围人来人往，南秋后退几步，欣赏了一番宋迟年的狼狈，在宋迟年整理好后若无其事地抓着他的衣袖，另一手指向旁边的一个摊位，“宋迟年，我要这个。”
“好的，小秋。”
……
走走停停，突然，宋迟年拉住南秋。
“这里。”
整座楼宇皆由名贵的紫云木搭建而成，木质细腻，泛着紫金色光泽。正中间，金灿灿的牌匾高悬——“黄金楼”三字由无数金丝缠绕而成。
“你带我来买金子做什么？”南秋看了看“黄金楼”三个大字，再一脸疑惑地看向宋迟年。
“带你来买金子做的糖。”宋迟年的声音还有点哑，他低头，看到南秋一脸的人畜无害，又忍不住想做点什么。
于是他遵从内心，掐住南秋脸颊轻轻一捏。
好软。宋迟年感受着指尖的触感，开始认真思考南秋是糯米团做成的可能性有多大。
“宋迟年！！”南秋的脸色瞬间晴转多云，他恶狠狠地把脸上的手“啪”地一声打开，还不解气，又重重的地推了一把。
宋迟年顺着南秋的力气往后踉跄几步，在南秋转身后快步跟上，心中不由感叹。
就算是糯米团，也是炮仗馅的吧。这脾气可真是十年如一日的一点就炸啊。
黄金楼的伙计看到二人进来，气质非富即贵，赶忙前来招呼着，“客官里边请，请问二位是要来买点什么？”·
南秋环顾四周，发现这黄金楼竟然是一个糕点铺子。
“来些杏仁腻子糖吧。”宋迟年对着伙计道。
“好嘞，二位客官请跟我来。”伙计像看到了大主顾一般，脸上堆满了笑，领着两人通过云梯上到五楼。
“一、二、三、四，这里从外面看是三层，进来居然有五层，用空间折叠的错觉减少建材的使用，很特别的设计。”南秋站在云梯上数着。
“客官好眼力，这可是公孙家为我们设计的，用最少的紫云木搭建出的五层木楼，再为这楼里安装了云梯以便客人通行，这个设计被我们老板买断了，毫不夸张地说，整个南州，只有我们这里有。”伙计以为南秋感兴趣，于是热情地为南秋解释着这楼的由来。
听到公孙二字，南秋脸色一变翻了个白眼，“我说怎么看着特别穷酸，这么小家子气的事，也只有他们公孙家能做得出来。”
伙计只能尴尬地陪笑。
宋迟年在一旁听着，他记得在南家时，公孙家的大公子因为什么事情和南秋打了一架，后面便被遣返回了公孙家。自此两人老死不相往来。
“客官，这里就是我们青陵城最最出名的杏仁腻子糖了，我瞧您的口音应当不是我们青陵人，这边可以试吃，觉得味道不错的话可以带一些腻子糖回去。”
伙计为南秋和宋迟年二人递上了比一旁橱窗里小上几倍的腻子糖。
一块普普通通的方糖。
南秋看着碟子里小块的乳白色糖块，实在没发现它有什么过人之处。
不抱期待的南秋用银签刺住一块腻子糖塞入嘴里，入口的瞬间就被这个奇妙的口感征服。
“给我包十盒，不，二十盒！”
南秋嗜甜，但甜食大多容易发腻，口感也偏粘，他的嘴又很挑，哪怕兄长为他寻了中州不少有名的甜点师，也没有遇到很喜欢的甜食。
然而这款杏仁腻子糖却很是不同。它的外皮软中带脆，咬下去时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内里的馅料被拉成极细的丝状，如同金丝缠绕，上面还撒满了更加细腻的杏仁碎末。更奇妙的是，糖中不知加入了什么，入口先是温甜，继而泛出一缕若有似无的凉意，形成一种让人上瘾的味道。
“我第一次吃到腻子糖的时候就觉得你会喜欢，想着若有一天你来南州，我定要带你来试试。”宋迟年帮南秋理了理发丝，眼底带着一缕说不出来的惆怅。
但南秋忙着埋头苦吃，没有功夫搭理。
等南秋又吃了两块糖准备过来结账的时候，就发现宋迟年已经付过钱了。
“多少钱啊这二十盒腻子糖？”南秋刚刚在吃东西的时候，听到旁边的人说这糖简直比金子还贵，现下也是不由得好奇起价格。
宋迟年说了个数，饶是南秋也吃了一惊。这点钱对他来说不算钱，但这个价格的糖，那确实是得在“黄金楼”里卖了。
不过这个杏仁腻子糖是真的很好吃啊！
南秋从宋迟年手中的糖盒又摸了一块腻子糖塞进嘴里，声音也变得黏黏糊糊的，“迟年哥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给我买这么这么多的糖，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呀。”
宋迟年哪怕知道南秋心情一好，鬼话连篇是张口就来，但还是忍不住轻咳一声问道，“有多喜欢？”
“比喜欢腻子糖还要喜欢。”南秋含糊不清道。
宋迟年又咳了几声，还是没忍住，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你怎么一直咳嗽，生病了吗？那你咳的时候记得离我的糖远一点。”南秋一脸担忧地看着宋迟年手里的糖，生怕它们受到影响。
宋迟年听到前两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还有向上的趋势，但一听到后面，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好了吃你的吧，客栈到了，明天就是天剑宗的考核，你今晚早点休息。”
宋迟年抓住南秋偷偷往他身上蹭的手，从包里拿出帕子，没好气地把南秋手上黏腻的糖渍擦掉。
南秋二话不说从他手里接过盒子，没有一句晚安和谢谢，就这么美滋滋地抱着糖回了房间。
只留宋迟年在原地冷笑。
.........
夜色如墨般浓稠。街上人家灯火皆灭。四下无声，仅余一片静谧的黑，偶尔有微风拂过树梢，发出极轻的叶音。
月光淡淡地洒在街巷，衬出一片朦胧与迷茫。
屋内，南秋抱着肚子在床上翻来覆去，“好疼，好难受！可恶的宋迟年，我就知道他是不安好心！可恶、可恶！他一定是在报复我当年偷吃他零食的事，我就知道他是做出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来放松我的警惕！从而加害于我！我就知道！！”
很明显，南秋晚上糖吃多了。
一旁的桌上堆满了腻子糖的包装，只有包装，没有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