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荆棘》墨曙天

15、第 15 章

　　等林雨晴醒来已经是在床上了，熟悉的布局让她知道这是自己的房间。想翻身却发现自己背后抵着一个东西，转过身就看见一张熟睡的脸。
　　李乔语的睫毛很长，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让白皙的皮肤多了一丝暖色。注意到有人注视自己，李乔语睫毛微颤，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熟悉的脸，先是一愣接着脸颊两边快速染上不自然的绯红。
　　她们昨天做了，这是第一次。
　　“我今天有事，你自便。”
　　见林雨晴没有了昨天的温柔，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李乔语心头一颤。
　　“我们昨天……”
　　“我欠你的我还了，不用多想，睡醒了就回去吧。”
　　“可是……我们，明明都……”
　　李乔语还想再挣扎一下。林雨晴穿好衣服，俯身与李乔语平视。
　　“乔语，这条路很难走，五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你可以有更好的未来，甚至可以离开滨江，回学校去，替我成为我们院最年轻的教授。”
　　“可是我喜欢你啊，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也会是这样。我们一起得过的奖比我单人多多了，你一起是我的搭档，学姐甚至是老师，但现在我早成年了，有能力对你负责。”
　　林雨晴愣住了，是啊，李乔语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左一个学姐，右一个学姐的小孩了。
　　“可我还有念安。”
　　“没事的，如果你怕念安看见影响不好我可以避开她，而且我可以和你一起照顾她，我是学校的老师，比你更方便不是吗？”
　　“你已经等了我五年，我不能再让你为我付出了。乖，回去，替我完成我没完成的事。”
　　林雨晴说完还顺势摸了摸李乔语的脑袋。李乔语见林雨晴还是不松口，还有点要和她断开联系的样子，情绪再也绷不住了。一把搂住林雨晴的脖子，豆大的泪珠和不要钱一样砸在林雨晴的身上。林雨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拍着她的背，说实话她心软了。
　　“好了，都这么大人了，哭什么。”
　　“林雨晴，我爱你，我爱你啊！五年前你就丢下我了。这次能不能不要再丢下我，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听李乔语在耳边用哭腔断断续续说这句话的林雨晴再也控制不住了，她后悔了，后悔把李乔语一个人扔在哪里那么久，后悔当年和她说那么重的话，更后悔自己接下来的决定。
　　林雨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原本靠在自己锁骨处的头，捧在到面前，看着李乔语因眼泪而红润的双眼。
　　她没有直接吻上去，而是用拇指把下颚的泪珠擦掉，慢慢的靠近，双唇轻触，接着一滴一滴吻落李乔语脸上的泪珠。李乔语享受这个过程，被自己所爱的人亲吻，她见证过自己最落魄的时候，陪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成功，当年音乐界的双子星永远高悬于李乔语的心口。她爱林雨晴，甚至可以说是渴望。渴望得到她，得到她的爱，得到她的身体，得到她的全部。
　　她的爱是自私的，是想要占用的，林雨晴能让她疯狂。她承认，她恨过林雨晴，恨她当年抛下自己，恨她当年那么决绝，恨她这么多年连一个电话都不愿意給自己打，甚至恨林念安。
　　但是她的爱更多，她爱她，从学姐爱到搭档再到老师。她陪了她五年，见证了她的辉煌。
　　她的林雨晴从来都是站在舞台上的天之骄女，温柔的搭档，永远闪闪发光的学姐。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依然是，她心里的舞台永远为她打着闪光灯，而她是唯一一个女主角。
　　“我的私人号码，你有事打这个，我会接。”林雨晴吻完后再床头的纸上写下了一串号码，递给李乔语。
　　“我晚上回来，不介意可以让你在我这吃完饭再走。”
　　“好。”
　　李乔语知道是林雨晴心软了，她留下来了。
　　……
　　“起床整理内务”
　　熟悉的广播响起，这是在提醒林念安她们该起床了。昨晚因为有许冉的安抚林念安的后半夜相安无事，许冉看了一眼盘在自己身上的林念安，脸整个贴在自己的胸前。随着自己的呼吸欺负
　　“好了，起床了。”
　　许冉拍拍林念安的大腿根，示意人从自己身上下来。林念安并没有起，反而还抱得紧了点。
　　“嗯～再睡会。”
　　最后三个字是用气音说的，只有她俩听的见。剩下的几位室友都是机械式的起床，洗漱。加上她俩的床位子有点偏，所以暂时并没有被看到。
　　“好了，现在是在学校，我们在宿舍，别忘了还有舍友呢。”
　　“啊？”
　　林念安突然想起自己昨天在哪睡了，大脑强制开机，条件反射似的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好了，我先去洗，你先“上下链接一下”等会再来。说完许冉就下了床从床下拿上自己的洗漱用品去了洗手间。
　　虽然说是住宿，但林念安的宿舍并没有很差，加上李乔语的特殊照顾让林念安的宿舍生活不比在林雨晴家差。
　　住宿的日子并不好，食堂，教室，宿舍三点一线。小高的学习让林念安回到宿舍的时候几乎没有精力了，倒在床上就想睡。但脑子还是很清醒，直到许冉上床抱着她，紧绷的神经才会放松。
　　“咋了，今天这么累？”
　　“嗯，物理好难，太难算了。”
　　说完转身在许冉胸口蹭了蹭。
　　“干嘛，小猫撒娇啊。”
　　许冉人不住在林念安毛绒绒的脑袋上揉了两下。
　　“下周我和老师要出去比赛，你自己在学校可以吗？”
　　“嗯，不知道。”
　　“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就回来。”
　　“你会想我吗？”
　　“会。”
　　……
　　许冉出去比赛的第一天。
　　林念安和往常一样回宿舍躺着，但这次迟迟没有等到有人从身后抱她。不自然的割裂感席卷全身。
　　“哦，姐姐去比赛了。”
　　林念安突然意识到这点，闭上眼，试图强迫自己睡着，但没有熟悉的味道脑子空空的，周围的声音被扩大，吵的她睡不着。
　　“好烦啊。”
　　林念安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用枕头压住，但还是睡不着，脑子里亮堂堂的。恐惧压过了睡意。只能坐着，看着窗外。
　　……
　　第二天
　　“我靠，你昨晚干啥了？做贼去了？黑眼圈这么重。”
　　“没睡着。”
　　同桌第一次见林念安这副样子，卧蚕下、明显的黑眼圈让林念安看着更憔悴了。
　　……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林念安还是没变，晚上就算再累也睡不着，亮堂堂的大脑让她恐惧，常常一坐就到天明。
　　林念安和往常一样去教学楼，眼前一黑像后倒去。
　　世界变得安静，什么都像被放慢了一样。
　　……
　　“什么？念安进医院了！”
　　李乔语刚接到校医院的电话，林念安从楼梯上滚下来，后脑着地，现在正在市医院。
　　“老师怎么了？”许冉见李乔语这么大反应上前问道。
　　李乔语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眼里的慌张还是被许冉看见了。
　　“你马上上台了，回来再说。”
　　“是不是学校出事了。”
　　“不。”
　　“难道是念安？”
　　“先上台，之后再说。”
　　李乔语试图把许冉推上台。
　　“念安到底怎么了，老师，你知道我的，你这样我根本不可能安心比赛。”
　　“念安进医院了。”
　　“什么，那你还等什么，快走啊。”
　　“不行，这次比赛对你很重要，你必须参加。”
　　“参加个屁啊，走啊。”
　　李乔语了解许冉，她认定的事情没人可以改变。
　　“行。”
　　两人飞速上了车，直奔市医院。
　　“雨晴，念安在哪？”
　　“里面，抢救，后脑着地。”
　　林雨晴崩溃的蹲在地上，许冉看着手术室的门陷入沉默。
　　“怎么会这样，我不是才离开几天吗？怎么会这样，我是不是不该走的。”许冉无力的靠在墙上，身体躺软沿着墙体滑落。
　　李乔语看着自己两人心里五味杂陈。她对林念安没有特别多的感情，至少没有比许冉和林雨晴那么深，她之前甚至还记恨过林念安。但看着自己最在意的两人，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谁是林念安家属。”
　　手术室的门开了，刺鼻的消毒水味窜入鼻腔。
　　“我，医生，病人则么样了？”
　　“好在及时送过来，手术很成功，但这几个月要静养，最好辛辣刺激的食物不要吃。”
　　“好好。”
　　林念安被推出来了，脸色苍白，闭着眼睛，嘴唇像抹了层霜。
　　许冉整整的看着，这是她第一次感到恐惧，她害怕林念安出事，看着她这副样子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掉落。先是一滴两滴，接着慢慢增多。
　　“林念安，你怎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