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荆棘》墨曙天

14、第 14 章 照样还

　　照样还是李乔语开车，她知道林雨晴家在哪，之前刚来滨江的时候还偷偷来过。仰头往上看，每次都站好久却没有勇气给林雨晴打个电话。
　　“拖鞋，新的。”林雨晴熟练的打开防盗门，从鞋柜下拿了双拖鞋给李乔语换上。
　　“你今天睡念安的房间，内衣裤我有一次性的，洗澡或者护肤用我的就行，实在无聊看会电视，遥控器在茶几上。”
　　“好。”
　　林雨晴并没有管李乔语，自顾自的去浴室洗澡。李乔语也没多想，慢慢悠悠的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座了下来，左右扫视着整个房子。客厅的钢琴，沙发边的衣柜，但是她的视线很快就被电视机下摆着的照片吸引了。第一张是林雨晴抱着一个两三岁大的小孩在动物园门口拍的，李乔语现在还有印象。
　　当时林雨晴兴高采烈的说自己要回老家，给她炫耀了半天自己的侄女有多好看，多可爱，那天还给她拍了很多小孩的照片，与现在的林念安对上脸还真有点相似。
　　“原来你就是林念安啊。”
　　李乔语摩挲着相片，相片上的林雨晴看着并没有现在这么憔悴，说是“画中仙”也不为过。
　　越往后照片上的林念安越大，场景也慢慢从户外变到室内。直到看见穿着礼服的林念安和许冉在双人合奏比赛前拍的那张。两人各自站在林雨晴身边，但背后有一个较为模糊的身影，但李乔语认出来了，那是她。当时她正拿着检录表，低头专心的看着，没想到会被拍进去，这也算是她和林雨晴在分开后的第一张合照了吧。
　　这时浴室的门开了，林雨晴带着一身水汽从里面走了出来。
　　“洗好了？”
　　“嗯。”
　　“林雨晴，这个人是不是林念安。”
　　李乔语指着第一张照片。
　　“是，念安四岁的时候拍的。”
　　“你说实话，我和念安是不是很早就见过了。”
　　“是。”
　　李乔语全都想起来了，当年她陪林雨晴回家见到的那个婴儿是林念安，她当时还在那个小孩耳边说自己以后会娶她小姨，想起这些李乔语嘴角忍不住勾起。
　　“怪不得我当时在学校见她会感觉那么熟悉。”
　　回忆涌上心头，李乔语再也控制住自己，从背后抱住了林雨晴，包的很紧，紧到她想把她溶到自己身体里的那种。
　　“怎么了？”林雨晴难得温柔一次，转身反抱住李乔语。
　　李乔语并没有回答只是整个人贴在林雨晴身上，闻着她身上的水汽。
　　“我要吹头去了，刚刚头发都脏了。”
　　“好，我帮你。”
　　李乔语接过林雨晴手上的电吹风，把人扶到自己腿上坐下。林雨晴可能是真的累了，靠在李乔语身上就睡了过去。
　　……
　　这是林念安第一次住宿，看着许冉和室友一个一个打招呼站在门口而闲的局促不安。
　　“怎么了？进来吧，我之前高一上学期住过一个学期，室友都认识。她们人都很好的，别害羞。”
　　许冉走到林念安身边，发现她的身体在微不可查的颤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陌生人，以后还要和她们住一起。好在有一个室友是之前陪许冉打羽毛球的，林念安相对脸熟一点，对那人便少了写防备。那人也社牛，拉起林念安就往宿舍走。
　　“好了好了，站着干嘛，以后叫学姐就行。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学生会会长大人，同样也是寝室长……”
　　那人拉着林念安热情的介绍完了宿舍的另外三个人。
　　“好了，都去睡觉吧。明天有早自习，你们也不想在数学课上睡觉吧。”
　　“我靠，明天怎么说“美美”的课，完蛋了。晚安各位，我先睡一步。”
　　林念安睡在许冉下面，虽然离的很紧，但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难免不适应。
　　躺下，闭眼，机械试的强迫自己入睡。
　　“崽崽乖昂，我们马上就到家了，到家再次草莓蛋糕好吗？”
　　“好。”
　　女人抱着一个五岁的小孩，开门，放下小孩。紧接着突然面容扭曲了起来，血从背后流向脚底，但看见孩子的那一刻还是强颜欢笑。
　　“念……安啊，听话我们玩捉迷藏好不好，妈妈等一下就去找你。”
　　紧接着脖子上就被一把剪刀插入，血喷涌而出，顿时地板红成片。
　　……
　　“妈妈！”
　　林念安惊醒，她已经好久没有梦见过妈妈了，已经记不清她长什么样了。只是听别人说她和林雨晴长的很像，映入眼前的是一片漆黑，熄灯了。林念安再也忍不住，蜷缩着身子，身体止不住的发抖。红色，梦里都是红色，血，好多血。她讨厌红色，讨厌草莓蛋糕，讨厌捉迷藏。
　　“妈……妈。”林念安眼神慢慢变得空洞，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落，带着哭腔呢喃着。
　　不熟悉的环境，没有能让她安心的人。林念安感觉自己有点想妈妈了，是不是死就能见到妈妈了。
　　就这么想着，整着眼睛，记忆像走马灯似的在她脑海里重演。
　　……
　　许冉感觉尿急，梦中惊醒，上完厕所后本想看看林念安睡的怎么样。没想到床上并没有她的身影，见她只是缩在角落，许冉心里顿时警鸣大作。
　　“念安，我来了。”
　　爬上林念安的穿，许冉把人紧紧的抱在怀里。林念安感觉熟悉的气味往自己鼻子里钻，她知道是许冉，这种能安抚她的味道只有她会有。紧绷的神经再次被放松，理智慢慢回笼。
　　“姐姐……”林念安几乎是颤抖着说出这两字
　　“我在。 ”紧接着许冉见林念安身体不再抖动便拉着人躺下，盖上被子，紧紧的抱在怀里。林念安把头往许冉胸前靠靠，这种气味遍布全身，浓郁，安抚着自己的神经。许冉一下一下的用手梳着林念安的头发，两人就在这张小小的床上躺下了。林念安很瘦，也很小只，所以许冉和她躺在宿舍的穿上也不会挤。
　　“我在，这几天我都在你床上睡，别怕。”
　　“嗯。”
　　有了许冉的安抚林念安才算能安心的入睡，这次的梦不再是红色，而是粉色的，刚躺树下站着一个人，有点像妈妈，也有点像许冉，她们叫着念安这个名字。说实话，林念安并不喜欢这个名字，可等到林念安冲过去想抱住那个人时海棠树和那个人都消失了。林念安在原地大喊。
　　“妈！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吼道最后也带上了哭腔，眼泪从眼角花落。等海棠再次出现的时候，树下是许冉，林念安这次没有犹豫，冲过去，抱住她。这次她没有消失，反而反抱住林念安。
　　“我抱住你了，你不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