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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来了 ...

  •   大梁和景年,冬秋归 。

      枯枝败叶是秋的伏笔,同是秋的归宿。秋天是木质香味的诗歌,落叶上的字迹未干,记忆是座荒芜的山,你的思念是堆叠已久的枫叶。我抬眸怕见你眼中雾气弥漫,我为你的晦涩注解,读遍二十四朝风月,难汲半分月色,窥见你一隅青山秋雁南波,等一场雪落无声。

      昏灯卷尘轻拂你眉间倦色,吹灭嶙间枯稿,零乱山川, 唯你是绝唱。

      北蛮部落与南部落集军,因不满和约岁贡而再次出兵,次年再次败于北境军。

      当蛮使又出现大殿之上谈和时,小人心起歹意,原意是想刺杀央乐公主齐谬,但当时枘荣的林鳐离蛮使最近。

      后者的骨刀刚伸出来,段衡反应不及只好匆匆拦挡下。

      蛮人的刀号称割骨刃,再硬的骨头也可切断,众人救下段衡,只偏一寸伤及根本,幸好刃上无毒,段衡只被砍断一根背骨,不幸中的万幸。
      此举群臣激愤,两国再战,势要灭这张狂之气。

      眼下,林鳐看着段衡一圈纱布,陷入沉思,不是高岭之花吗?不是追求两年也不允吗?那舍身相救又是想干甚。

      段衡和林鳐身处段衡府坻,段衡一手端起桌上的温酒就要下肚,林鳐拦下,不知是否伤及肝脏,重伤如此,一酒下肚,命还要不要了? 一番拉扯,他还是要喝,林鳐心想:“平时也没见如此好酒气,这大爷拿我消遣呢吧?”

      最后,方法有了,很折中,林鳐拿木筷沾了下温酒瓶,酒香肆溢,氛围升温。

      她的筷子在瓶中点了又点,酒洒了一桌,溅的哪儿都是。

      她成心不想让他喝,嘴上又抱怨起来:“挡什么挡,我可以躲开一点,再加上我不用上朝,休养便好,你又是何苦。”

      这儿又后悔了:“你别喝了。” 段衡站起来,一把夺过筷子,酒漫在木头中,空气中都是香味。

      他把那快滴下的酒点在了林鳐的唇瓣上,扣着她的后脑勺,欺身压下,唇齿间津液交融,力道越来越大,林鳐的手紧扣着他的背,还得小心他的伤,他们接了一个酒香四溢的吻。

      酿酒的气味更加好闻,林鳐品出嘴里青柠金桔的味道,嘴角没落下过。

      有一颗树,正在生长,长满嫩叶,粉花,势头强劲。

      段府的管家伯伯见萧衍去而折返,问:“萧大人,是没寻到人吗?我家主君在府中的。”

      萧衍逼涩的情绪被压下,又换上了用来示人的少年人笑容:“无妨,本有不解求教,方才灵光乍现,便不再打扰。劳烦老伯了,不必通报我来过,问段兄安。”

      管家在府中练的跟人精一样,忙笑笑应下。

      红灯围帐,共赏明月,皎昭长夜,都与萧衍无关。
      .

      渔芸央长,四海清平。

      花草鲜香的气味淡淡的盈绕鼻尖,嫩芽新绿缀满京城,央乐公主齐谬的院子还不见丝毫春意,盆栽秃秃的,不见生机,宫内的春天好像来的晚些。

      将军府千娇百宠的嫡女终于咬了咬牙,快把牙咬碎了,终于同意了与羿国联姻,刚告知沈禾,没想到狗皇帝直接拿出了拟好的圣旨:“就等你这句话了。”

      卫颜朝上领了旨还不够,又拿出北境军的令牌交了上去,用的是嫁人一由,心里腹诽:"堂堂一国重将首领,嫁到外国算什么,想要我北境军没门,我上交朝庭也不给你。”

      这段时间好像每个人都有烦心的事,所以没人关注到别苑央乐公主的异常。

      卫颜一身云纹段锦,喜服配的头冠更最凤鸣珠翠,价值连城,祈福殿中皇亲百官都在为卫颜送行。

      京中最强悍的兵权脱手,她站在桥前,称得上安详。

      正在心里为自己超渡呢,眼睁睁看着不知何方窜出的利箭刺穿了齐谬的一侧肩窝、尖端对穿直直透出。

      齐谬脸色苍白,惊呼四起,沈禾恐生变故,大喝:“御前军,护送卫将军出城!” 路上颠簌,羿国又遥远,卫颜在路上不断思考当今局势,直到客栈都换了五六家,马上就到达羿国了,她都不明白自己为何沦落到去和亲,和亲的队伍壮大,里面的新娘一路骂骂咧咧。

      到了羿国,不管是街上的情形还是人民的衣着,都跟京城故乡完全不同,一度让卫将军感到很不亲切。

      到了羿王府门口(储君),她的未婚夫与一众人迎接她, 羿王刚要扶她下轿,卫颜 毫无征照的甩手出刀,那刀快的有风声。

      下一秒被羿王稳稳握着刀柄接下,刀尖距他右耳不到半寸。

      “嚯,身法不错。”周围的人明显听不懂大梁话,可卫颜看见羿王那张脸就怒火中烧。

      为此不惜初来乍的到就作出行刺大罪,那羿王正是谢将时。

      卫颜一连两天闭门不出,也没人强迫她,只是谢将时来过一次:“我在竹林与你一见倾心,为何不愿与我在众人见证下成礼。”

      卫颜眉眼一凛,站起来:“别扯了,怎么偏偏看上了大梁的崇鸢将军!” 不多日,卫颜拟了书信,看似给林鳐,实则给沈禾,谢将时的亲卫进了主殿,他域主殿跟中原宫殿唯一的相似之处就是同样富丽堂皇奢糜。

      守卫懂大梁话,但还是用羿国语奏报:“主君,臣阅过那封书信了,不过是女儿家的闺趣之事。”

      谢将时笑的有些轻挑,语气却不容质疑:“那是什么人?来了两日,终日待房,主动找你传信,竟是闺趣之事?你看她是会写闺趣之事的人吗?” 谢将时对亲卫挥了挥手:“扣下不发。”

      “是。”

      和景 3 年,齐谬公主身殒。

      卫颜得知她死讯是到羿国的一周后。

      公主的伤不及根本,此次是自杀,消息暂未流出。

      她的桌案上有一副字,算作是最后留下的东西,纸上写着“渔芸央长,四海清平” 明明新帝治国有方,此番又是为何干戈。

      枝头细碎的栀子花洋洋洒酒的随风往下落。

      齐谬坐在亭中,花瓣落在手中的茶碗里,白瓷的烤艺都不及花香,她放下茶盏,眉眼间的忧虑藏不住,母族留下的卷宗翻了又翻,前朝的暗流涌动涛涛涌来。

      前日为崇鸢祈福留下伤还在肩窝血肉模糊,她明白那些刺客是为她而来,她把这变故当作天命的暗示,江山改姓,最无所适从的就是前朝家眷。

      更何况齐谬这种性格。

      她把一代的秘密放到了她最贵的蜀锦衣裳里,用纤瘦的病体当了不堪往事的载体。

      齐谬没取白绫,用了毒药,保全了皇家颜面。

      深宫中,命运的闭环接近饱满却未曾饱满。

      在烽火中湮灭又转动不息,齐谬好似天生就容易撞破不苟,将自己卷入别人的对峙,她背负着能使天下大乱的阴暗两面,容不得她留在人间。

      她的名字不过历史长河一粒海砂,是手帕上绢锈的字眼,只可惜针脚再不似那么平整。

      最昂贵的一套头面,是那套红樱络项面,她让公主府的大宫女送给了齐想,流年易近,留念间就万般皆空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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