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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客栈的晚上 ...

  •   “这次一走,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我好想和你一起去啊,一起做同一辆马车。可是我现在没钱。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不配坐伯爵老爷的车。但是我会努力挣钱的,等我挣够了钱,我一定来找你,把你赎出来。到时候你可别不认我呀!”杰里紧紧地抓住艾丽丝的肩膀,眼睛流露出哀伤和不幸。
      “说啥呢,怎么会呢?倒是你,不要在城里又见了哪个人家的女仆就跟小馋猫似的跟过去了,说好的要娶我,可别鸽我呀!”艾丽丝拍了拍杰里的头。
      “哪有别的姑娘比得上你呢?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杰里很认真地说,“要不我每个月过去找你吧。”
      “别,千万别来,”艾丽丝死命地摇头。
      “为什么,你看不起我吗,想就这样抛下我了吗!?”杰里情绪激动,几乎要哭出来。
      “没有没有,我怕你死在路上。从这里到霓昂有两天的车程,路过的一片森林里有好多可怕的怪兽,我可不想让我的爱人被怪兽吃掉——额,不如你给我写信吧!”艾丽丝赶忙解释。
      “好吧,”杰里失落地低下头,“那我一周给你写七次信,这样你每天都可以读到我了。”说完他又振奋起来,脸盘都发亮了。
      艾丽丝听了,心里甜丝丝的。
      “不过我要提醒你,千万别在信封上写我的爱称,我们俩的事主人还不知道呢。而且也不好说是我爸妈写来的,毕竟他们连字母都不认得,牧师也懒得帮他们写吧。
      我大名叫艾丽丝,A,L,I,C,E,记住了吗?不要艾莉艾莉的。等有机会了我再介绍你给主人认识认识。”艾丽丝用手指点了点杰里的脑袋。
      “哦。但是我的心里要把艾莉叫上一千遍,一万遍!”
      艾丽丝的脸浮上一层云霞。
      “哎呦,你就是会说。”(当啷当啷)艾丽丝起身朝窗户外看了看,“要出发了,铃都响了,我该走了。那,再见啦!”艾丽丝向杰里挥了挥手。
      “都要走了,亲亲嘛……”
      “小,馋,猫——走啦!”
      “我会想你的,拜拜!”
      两个人在杂物间挥手告别。
      初升的太阳,把艾丽丝的倩影拉得很长。杰里躲在一个墙后目送她登上马车,随后一直在原地停留,直到他再也听不见车铃的响声。

      “艾莉姐姐,我们要去哪里呀?”德莉娅歪着头问。她的两条马尾辫垂在空中,涂满了阳光。
      “国王陛下给你爸爸封了一块地,在霓昂峡谷。这块地很重要哦,你爸爸决定亲自镇守呢。霓昂峡谷,就是有彩虹的峡谷,在那里你比所有人都准时呢。”艾丽丝边说边揉捏德莉娅软软的脸蛋。
      “那里还有什么——疼,讨厌——还有什么好玩的吗?”
      “有呀。听说那里有好多棵树,上面挂满了咱家用的灯。在黑黑的峡谷里,那些树一定非常好看!”
      “哇!”德莉娅清澈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好多。
      然后她们就都不说话了。艾丽丝手肘靠在窗框上,撑着头看外面的景色。德莉娅也有样学样,不一会她的注意就被路边一头饮水的小鹿所吸引。

      午饭是在车上吃的。吃完饭后,肚子热热的,困意马上从肚子出发,一直蔓延到四肢。不多久,德莉娅的头就枕在艾丽丝的大腿上睡着了。

      等小女孩再睁开眼,太阳已经在另一个世界里了。艾丽丝正抱着她,笑盈盈的。“醒啦,那就不用我抱了吧,懒猪。”
      “不要!姐姐怀里好软,好舒服,不想下来。”
      “小色鬼!”
      “小,色,鬼?姐姐,你在说什么?”德莉娅脸上露出十分迷惑的表情。
      “呃,我什么也没说。”艾丽丝尴尬地笑了笑。“好吧,我把你抱到床上,你想睡就再睡。”
      “嗯嗯。”
      德莉娅重新闭上了眼睛,外面的谈话声,隔着一层木板门,传到了里面。
      “管家,把外面的骑士召来,一起坐下来喝几杯酒歇歇,人多了好聊天。”
      “是,主人。”管家低头受了命令,向客栈外走去。
      奥玫西伯爵此刻一手托腮,无聊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艾丽丝端着摆了三给玻璃杯和一瓶清酒的盘子,从后厨来到前厅,然后把盘子放到桌子上,准备摆杯子。奥玫西看了看,说道:“不对,还差一个杯子。”
      “回主人,杯子是您,管家,骑士三个人的。”
      “你难道不来喝点么?”
      “我呀,主人,我这么卑贱怎么上得了台面呢?”
      “诶诶,这是什么话?你的脸蛋多给我长脸呐,还是你爸妈生得好。”
      艾丽丝羞红了脸,“谢主人夸奖,那,我就受恩了。不过,主人,我想知道我爸妈要不要来。”
      “原来的庄园缺人手,你爸妈就留在那里帮我耕田。日后,还叫他们照管一下庄园的事情,你呀,就安心从了我吧!”
      奥玫西直勾勾地盯着艾丽丝看,弄得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谢主人恩典,艾丽丝一定尽力服侍主人。”
      “嗯,那听我的,去,再拿个杯子来,等会坐我旁边。”

      “骑士大人,主人叫你进去喝酒!”管家出了店门,进入浓黑的夜色里。周围的景色像墨汁一样粘稠。客栈门口的两盏灯只是表明这里有人住而已,照亮不了任何东西。环绕的树林全在影子里簌簌发响。管家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
      “骑士大人?”管家又喊了一遍。
      没有动静。树枝还在相互拍打,相互摩擦。阴云把月亮遮蔽,而月光为它镶上一条银边。
      “骑士大人?”这次管家加大音量,但主要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别嚷!把怪物引来了有你好受的。我就想休息一下怎么了,跟了一天车还不让我睡?”马车里的骑士正在干草上翻身,被叫醒了非常不耐烦。
      “是这样的,我家主人让你进去喝酒聊天。”
      “这样啊,好吧,我这就起来。”
      骑士从马车里跳了出来,然后拔剑朝天,周围的灵气开始向剑身聚集。等到骑士的宝剑变得蓝盈盈的,他就用双手把剑用力向下垂直插进泥土里,同时,一个以剑为中心,迅速向外扩散的护卫场形成了。护卫场只到小灌木附近,边界很明显,看着正气凛然,神圣不可侵犯。
      “走吧。”骑士说着便和管家走进客栈。

      “艾莉,来啦,坐。杯子放下,我给你倒酒。”奥玫西迎上前,牵住艾丽丝的手,把她拉到靠近自己的座位旁边。艾丽丝本能地想掣开,但忍住了。
      “主人,你这是干啥,给我倒酒成何体统呢?”
      “诶诶,”奥玫西摆摆手,“今后还有劳你服侍我呢,给你倒酒算什么呢?而且就我们两个。”
      “呃,遵命,主人。”艾丽丝双手捏起酒杯。
      这时,门口传来了铠甲碰撞的声音——骑士和管家进来了。
      看见这两人,奥玫西立刻就坐了下来。
      “给我倒酒。他们两个也要,明白了吗?你自己也来一杯吧。”奥玫西抿抿嘴,用手指了指骑士和管家。
      “是,主人。”艾丽丝赶忙把杯子放下。骑士和管家坐定,艾丽丝开始分杯子,绕一圈,一杯一杯的倒酒。
      走到骑士身旁,骑士只觉得一股甜香向他袭来。瞬间,他就被传送回遥远的青春时代。那时,他每天都刻苦训练,到了中午吃完饭,总要找片林子,靠在一棵树下休息。午后的温度让人昏昏欲睡。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一阵清风,飘过湿润的草地,飘过相互遮蔽的树枝。熟透的苹果掉在地上,在正午时分发酵出酒精。清风带着果香来到他的身旁,让他沉醉,让他在蝉壮烈的鸣叫声中入睡。骑士抬头,从艾丽丝的眼睛里看到了流动的小溪。
      奥玫西撇了撇嘴,开口道:“这位骑士,你叫什么名字?”
      骑士回答:“回答大人,仆人卑名莱斯,姓杜伯。”
      “哦,是杜伯家族的啊,不错,不错——嗯,你看啊,我家的女仆怎么样?”
      “回答阁下,十分美丽。”
      “英雄所见略同呢。这么漂亮的女仆,我很想让她一辈子都服侍我呢。”
      “一辈子……”艾丽丝心都少跳了十下。
      “嗯?看你这样子,是不愿意咯?”
      “主人,我,我……“
      “你不愿意?我想想,肯定是外面有帅哥把你的心拐走了吧?”
      “我……”艾丽丝的脸憋得通红。
      “哦,不好意思了呀。好,那,你看,我们的骑士莱斯怎么样,这样的大帅哥你喜欢吗?”
      艾丽丝看向莱斯。莱斯也不好意思了。
      “让你嫁给他,怎样?”奥玫西继续逼问。
      “主人,我,我还没,还没想好……”艾丽丝低着头,艰难地吐出单词。现在她只好祈祷主人别再问一些让自己难堪的问题了,要不然她就要哭出来了。
      “你呢,莱斯?”
      莱斯挠了挠头,支吾地说:“有一点(我现在就要)。”
      “有一点什么?”
      “想……”
      “哈哈哈哈!”奥玫西仰天大笑,整个厅堂都震荡着他开怀的笑声。天花板上的吊灯受到震颤开始相互碰撞。原本在屋子里,德莉娅就快朦胧地睡着了。此刻,睡意像玻璃一样震碎了。
      “有点意思,来来来,喝酒,喝酒。”
      于是四人开始喝酒。艾丽丝这才松了一口气。
      德莉娅打开了房门,走进厅堂。
      “我的宝贝,你不睡觉了吗?”奥玫西问。
      “你们吵醒我了。”德莉娅搓搓眼睛。
      “好吧。告诉这位叔叔(我去,还年轻着呢好吗就叫我叔)你几岁啦?”
      “哥哥(好懂事的小孩我罩你一辈子)我十岁了。”
      “嗯。额,那你妈妈去那里了呀?”
      “妈妈,她在和蚯蚓做游戏。”
      “蚯蚓,做游戏?”
      “哎,我妻子现在在天堂上享福呢。生完她就去了,没办法,上帝要召。”
      “哦对不起阁下,多有冒犯。”骑士起身致歉。
      “没事。”奥玫西摆摆手,“艾丽丝,去吧,带黛莉上楼玩,我们还要聊会。”
      “是,主人。”艾丽丝起身,牵着德莉娅往二楼上去。

      “姐姐,你们在聊什么呀,这么大声。”德莉娅问。
      “呃,”艾丽丝迟疑了一下,“我们在聊明天要经过的森林呢。”【苦笑】
      “那里有什么呢?”
      “有可怕的怪兽呀,要不然那个叔叔跟着干嘛呢?”艾丽丝将两只手手指屈起来,像两只兽爪,假狠狠地朝德莉娅扑过去。
      “姐姐,我怕!”德莉娅紧紧抱住艾丽丝,把小脸埋在女仆装上。
      “没事哒,姐姐吓唬你的哦。要不我们做游戏怎么样……”

      “明天不会出什么岔子吧,凭你的功力?”
      “回阁下,不会有大碍(哎呦,就那片怪最难缠)。我能保证您的车队顺利到达峡谷中的庄园。”
      “好,有劳了。”
      “您客气,这是仆人应该做的(哼,看你怎么谢我,不把那位花姑娘许给我你就等着吧)。”
      “那你退下吧,天不早了,明天再说。”
      “是,阁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客栈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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