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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血色天使2 为什么我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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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教堂中央大厅)
程潇将银刃插在地上,圣光在刃身流转形成一个简易的防御结界。萧羽靠在残破的立柱旁,寒霜长刀上的冰晶不断剥落——他的腿伤虽然经过简单处理,但黑血的腐蚀性让伤口迟迟无法愈合。
“这鬼地方每杀一只怪物,天使雕像就会裂开一道缝。”夏曦粱操纵着机械蜘蛛侦查回来,投影出她记录的画面。影像中,那些原本圣洁的天使雕像此刻布满血丝,裂缝中隐约可见跳动的肉块。
承宇文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里混着黑色丝线:“我们...都错了...”他颤抖的手指在地上画出扭曲的符号,“不是要我们活过七天...是要用我们的血...喂饱它们...”
程潇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自己斩杀怪物时,那些溅到雕像上的黑血确实会被吸收。而更令他在意的是——
“我哥在哪?”
承宇文的目光突然变得空洞,他机械地指向教堂深处:“圣光...和血...在交织...”话音未落便昏死过去。
【弹幕】
[预言师这状态不对啊]
[那些黑线是什么鬼]
[圣使大人那边到底怎么了]
萧羽突然用刀尖挑起承宇文衣领下的皮肤——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天使烙印。“妈的,他被标记了。”萧羽的刀瞬间结满冰霜,“按照规则第三条,被标记者会获得'天使的祝福'...”
“狗屁祝福。”程潇的银刃突然燃起黑红交织的火焰,“分头行动。萧羽保护他们两个,我去找我哥。”
夏曦粱急忙调出探测数据:“但系统显示程竞大人的坐标在不断移动,而且...…”她惊恐地放大图像,“他的生命体征在持续下降!”
程潇的发梢瞬间转为暗红。他踹开大厅侧门时,发现门后走廊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人形凹陷——就像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按进石壁,生生融成了墙体的一部分。
而在走廊尽头,一尊比其他雕像大十倍的血色天使正缓缓转头,石质的嘴角裂开到耳根...
(教堂地下祭坛)
程竞的白袍已经被血浸透大半。他单手按着心口,另一只手维持着圣光屏障。金丝眼镜早就不知掉在哪里,露出那双与程潇极为相似、却更加冰冷的眼睛。
“阁下大费周章引我来此,”他平静地注视着祭坛对面的翎翛,”就为了说这些废话?”
血神优雅地擦拭着指尖的圣光残焰:“本座只是好奇...”他突然闪现到程竞面前,冰凉的手指抚上对方心口,“这颗残缺的心脏,是怎么支撑你使用那种程度的力量的?”
程竞的圣光箭直接贯穿了翎翛的肩膀,但血神反而笑得更加愉悦:“对了,你弟弟正往这边赶呢。”他舔着伤口流出的银血,“猜猜看,余瑾会不会'恰好'带他走那条布满吞噬陷阱的走廊?”
程竞的瞳孔剧烈收缩。就在他分神的刹那,祭坛上的天使雕像突然睁开了眼睛——那里面赫然是余瑾的竖瞳。
“惊喜吗?”雕像发出余瑾特有的甜腻嗓音,“我和老妖怪的...小小合作~”
(走廊深处)
程潇的银刃劈开第五只变异堕落者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哼歌声。余瑾倒挂在破碎的彩绘玻璃上,墨绿长发垂落在他肩头:
“迷路的小羊羔~”蛇尾亲昵地缠上程潇的手腕,“要我带你去见程竞哥吗?”
程潇直接一刀斩断蛇尾幻影:“你再碰我哥一下试试。”
余瑾委屈地瘪嘴,却突然指向右侧通道:“那条路安全哦~”见程潇不信,他夸张地叹气,“好吧好吧,程竞哥现在心跳只有45了,左心室供血不足,再拖下去...”
程潇的银刃抵住他喉咙:“带路。”
余瑾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遵命~”转身时却对暗处的监控探头比了个剪刀手。
【弹幕】
[这他妈绝对是陷阱啊]
[但圣使大人情况确实危急]
[余瑾到底想干什么?!]
当程潇跟着余瑾穿过幽暗通道时,没注意到脚下踩碎的白骨上,全都刻着同样的字迹——【祭品】。而走在前面的余瑾,正用指甲悄悄划破自己的手腕,让血滴落在地面形成一条隐秘的引路标记...
(血色教堂·幽暗回廊)
程潇的靴底碾过地面堆积的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余瑾走在前方,墨绿长发随着轻快的步伐晃动,蛇尾时不时扫过两侧墙壁,故意蹭落簌簌的灰尘。
“亲爱的~”他突然转身倒退着走,差点撞上一具悬挂的干尸,“你猜这具尸体生前是玩家还是NPC?”手指恶劣地戳了戳干尸凹陷的面颊。
程潇的银刃擦着余瑾耳际飞过,将干尸头颅钉在墙上:“带你的路。”
余瑾夸张地捂住耳朵:“好凶哦~”却趁程潇取回银刃时,蛇尾迅速扫开地面突然凸起的骨刺,“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
回廊深处传来窸窣的蠕动声。程潇立即进入战斗状态,发梢泛起暗红。然而下一秒,余瑾哼着歌向前蹦跳几步,看似随意地踩中某块地砖——天花板上的血肉陷阱顿时调转方向,将潜伏的堕落者吞吃殆尽。
“看~”余瑾回头对程潇眨眨眼,“我是不是很可靠?”
程潇冷着脸越过他:“你踩的是唯一的安全砖。”
“诶嘿~被发现啦?”余瑾毫无愧色地跟上,手指悄悄抹去唇角渗出的血丝——强行操控陷阱的反噬比他预想的严重。
转过拐角时,地面突然塌陷。程潇的六翼瞬间展开,却见余瑾的蛇尾缠住他的脚踝猛地一拽:“别碰那些血雾!”两人重重摔在安全区域,原先程潇所在的位置已被猩红雾气腐蚀出深坑。
“压到我了...”余瑾在程潇身下委屈巴巴地说,手指却不安分地摸上他的腰侧,“不过如果是潇潇的话...”
程潇一拳揍向他腹部,被余瑾轻巧地扭身躲开。蛇尾顺势缠上程潇的手腕,却不是束缚,而是引导着他的银刃刺穿突然从墙壁钻出的畸形怪物。
“这边~”余瑾拽着程潇冲进侧门,身后走廊轰然坍塌。他喘着气靠在门板上,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银蓝色的血。
程潇皱眉:“你...”
“感动了?”余瑾迅速抹去血迹,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朵金属玫瑰别在程潇领口,“那给我抱抱?”
银刃抵上他咽喉的瞬间,余瑾突然正经起来:“接下来这段...”他难得露出严肃表情,“无论看到什么,别碰那些光蝶。”
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程潇呼吸一滞——数以千计的光蝶悬浮在宏伟的祈祷厅中,每只蝶翼上都映着程竞战斗的影像。而地面...全是程潇熟悉的,哥哥常用的圣光符文的残骸。
“漂亮吧?”余瑾轻声说,“老妖怪的恶趣味...”突然将程潇推向右侧立柱,“低头!”
一道血刃擦着程潇发梢掠过,将后方扑来的堕落者切成两半。余瑾的蛇尾在血刃返回的路径上精准一挡,鳞片瞬间被削掉大半,却成功改变了它的轨迹。
“嘶...真疼..."
”他歪头靠在程潇肩上,“要恶使大人亲亲才能好...”
程潇推开他,却注意到余瑾的蛇尾伤口渗出的是银蓝色血液——和那些光蝶的颜色一模一样。
【弹幕】
[等等余瑾的血??]
[那些光蝶是他放的?!]
[他到底在帮谁啊]
余瑾突然拽过程潇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感觉到了吗?……掌心下是异常急促的心跳,“每次帮你...这里都高兴得要炸开呢~”
程潇甩开他的手,却听见祈祷厅深处传来程竞的咳嗽声。他顾不上理会余瑾诡异的举动,六翼一振冲向声源方向。
余瑾望着他的背影,抹去唇边溢出的血,轻声呢喃:“再坚持会儿...马上就能...”
他的指尖抚过墙壁上不起眼的刻痕——那是一个简陋的心形,里面刻着【潇潇?】。而在更隐蔽的角落,还藏着行小字:【用我的心脏换你的】
翎翛的指尖轻轻抚过程竞染血的眼睑,银紫色的长发垂落在对方苍白的脸颊旁。程竞的白袍已经被自己的血浸透,胸口处晕开的鲜红随着心脏微弱的跳动还在缓慢扩散。他艰难地维持着最后的圣光屏障,但指尖的光芒已经黯淡如风中之烛。
“何必挣扎呢?”翎翛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冰凉的手指描摹着程竞的眼眶轮廓,“本座只要这双眼睛...看在你让我心动的份上。”他俯身凑近程竞耳边,唇瓣几乎贴上那染血的耳垂,“否则...哎呀…你猜余瑾会带程潇走哪条路?那条布满血肉傀儡的捷径?”
程竞的呼吸突然急促,心脏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圣光屏障出现裂痕的刹那,翎翛的指甲突然延长成锋利的骨刃。
“忍住哦。”骨刃刺入眼窝时,翎翛用另一只手捂住程竞的嘴,“你弟弟快到门口了...想让他听见吗?”
【弹幕画面突然全部变成马赛克】
[警告!画面过于血腥]
[系统强制开启保护模式]
[圣使大人...]
程竞的指甲深深抠进祭坛石缝,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浑身颤抖得像风中落叶,却真的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有喉结在翎翛掌心下艰难滚动,将破碎的呜咽全部咽回喉咙深处。
当第二只眼球被取出时,程竞终于支撑不住向后倒去。白袍在血泊中铺展开来,像折翼的天使坠落尘泥。他涣散的瞳孔还固执地转向入口方向,无光的眼底映出穹顶投下的血色月光。
(祭坛大门轰然破碎)
程潇的银刃还保持着劈砍的姿势,六翼上的圣光与暗红能量疯狂交织。当他看清祭坛上的景象时,所有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哥...?”
他的视野突然扭曲,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程竞静静躺在血泊中的身影在视网膜上灼烧,那空荡荡的眼眶里渗出的血痕,像两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
“为什么...!”程潇的嘶吼震碎了祭坛周围的彩窗玻璃,“为什么我没能保护好你!”他踉跄着扑到程竞身边,颤抖的手不敢触碰那具残破的身躯,“为什么从小到大...都是你冲在前面...”
圣光从程潇掌心疯狂涌出,却无法止住程竞生命力的流逝。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砸在程竞染血的衣襟上:“哥...我讨厌你...”他哽咽着将额头抵上程竞有些冰冷的手背,“快点...醒过来啊...”
翎翛优雅地擦拭着指尖的血迹,将盛着眼球的水晶瓶收入袖中。他转身看向程潇时,眼底浮现出病态的期待:“真是感人...”
血刃突然从地面刺出,却在即将贯穿程潇后心的瞬间被蛇尾拦截。余瑾不知何时挡在了中间,那柄血刃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
“哎呀呀...”余瑾咳出一口银蓝色的血,唇角的笑意却丝毫未减,“翎翛老儿,看在我的心脏已经献祭给血色城池的份上...”他歪头看向震惊的程潇,声音轻佻得像在讨论天气,“放过我家潇潇好不好?”
翎翛的瞳孔骤然收缩:“你...”
“没错哦~”余瑾的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的皮肤下隐约可见血色符文的微光,“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那些陷阱会听我的话?”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银蓝色的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我们疯子之间的游戏...还没玩够呢...”
程潇呆滞地望着余瑾胸前透出的血刃,又低头看向怀中气息微弱的程竞。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听见余瑾用从未有过的认真语气对翎翛说:
“现在收手...你还能带着他的眼睛离开。”余瑾的蛇尾悄悄缠上程潇的脚踝,将一股温暖的能量传递过去,“再动程潇一下...”他的竖瞳在阴影中泛着妖异的红光,“我就引爆整座血色城池——包括你手里的'收藏品'。”
翎翛的目光在余瑾和程潇之间游移,突然轻笑出声:“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他优雅地后退几步,身形开始化为血雾,“那就如你所愿...暂时。”
当最后一缕血雾消散时,余瑾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他望着呆坐血泊中的程潇,想要像往常一样调笑几句,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
“潇潇...”他伸手想擦去程潇脸上的血迹,却在半途重重栽倒。银蓝色的血液从胸口狰狞的伤口汩汩流出,与程竞的鲜血在地面缓缓交融,形成诡异的图腾。
程潇木然地望着两个倒在血泊中的人,六翼上的光芒忽明忽暗。他无意识地摸向自己的眼角,却发现那里干涩得可怕。
远处的承宇文突然惊醒,预言师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天使...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