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不速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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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昼和许夜差点迟到。
前一晚的失眠让两人都睡过了头，等许昼慌慌张张地冲进教室时，早自习已经开始了五分钟。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目光严厉地扫过来："许昼，许夜，怎么回事？"
全班同学的视线齐刷刷地转向门口——许昼头发还有些凌乱，校服领口歪着；许夜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两盒没来得及喝的草莓牛奶，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对不起，老师！"许昼气喘吁吁地解释，"我们……"
"闹钟坏了。"许夜突然接话，声音平静，"我的错。"
班主任狐疑地看了看两人相似的倦容，最终摆摆手："回座位吧。"
许昼低着头快步走向自己的位置，经过齐昀身边时，对方冲她挤了挤眼睛，用口型说："同—居—生—活—？"
许昼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物理课上，许昼收到一张折叠的纸条。她偷偷瞄了一眼讲台上的老师，小心翼翼地在课桌下展开：
「放学后去警局看监控确认。温言已经联系好了。——夜」
字迹一如既往地工整有力，但许昼注意到纸角有些皱，像是被用力握过。她想了想，在下面补了一句：
「昨晚睡得好吗？」
纸条传回去后，许夜的后背明显僵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纸条才被传回来：
「……嗯。」
就一个字，但许昼注意到许夜的耳尖红了。
午休铃声一响，齐昀就从前排转过身，护目镜上的"GENIUS"贴纸闪闪发亮："所以？同居生活如何？"
许昼正喝着许夜给的草莓牛奶，差点呛到："不是同居！只是暂住！"
"哦～"齐昀拖长音调，"那为什么今早你们俩一副'昨晚很累'的样子？"
许昼的脸瞬间红得像手里的草莓牛奶包装："我们只是——"
"讨论物理题。"许夜不知何时出现在齐昀身后，面无表情地把一盒牛奶放在许昼桌上，"讨论到很晚。"
齐昀夸张地捂住胸口："哇，好激烈的'讨论'～"
许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齐昀立刻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转身溜走了。
许昼小声对许夜说："谢谢。"
许夜"嗯"了一声，在她身边坐下："下午的课笔记借我。"
"你没记吗？"
"……睡着了。"
许昼惊讶地看向许夜——她从来没见过许夜在课堂上打瞌睡。许夜别过脸，耳根微红："昨晚……没睡好。"
许昼突然明白了什么，心跳漏了一拍。她低头翻开笔记本："给，都记在这里了。"
两人的手指在传递笔记本时不小心碰到，许昼尝到了蜂蜜柠檬茶的味道——这是许夜紧张时特有的味道。
最后一节课是班会，班主任宣布了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安排。许昼正认真记着日期，突然感觉有人轻轻戳了戳她的后背。
她微微后仰，听见许夜压低的声音："放学等下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许昼的耳尖瞬间发烫。她点点头，假装整理头发掩饰自己发红的脸颊。
下课铃响，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教室。许昼慢吞吞地收拾书包，余光瞥见许夜正在和温言通电话。
"嗯，知道了。"许夜简短地说，"半小时后到。"
她挂断电话，走到许昼桌前："温言在警局等我们。"
许昼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我忘拿物理作业了！"
她转身跑回座位，在桌洞里摸索着。许夜跟过来，正好看见许昼从书包侧袋掏出一个玻璃小挂坠——是许夜昨天给她的那颗淡蓝色方糖，被做成了钥匙扣。
"你还带着？"许夜轻声问。
许昼把挂坠系在书包上："嗯，你说它能安定情绪。"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玻璃方糖在许昼的书包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许夜看着那光芒，嘴角微微上扬："……走吧。"
走出校门时，夕阳已经西沉。许昼和许夜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
"许夜。"许昼突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冲我来的，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许夜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许昼。夕阳把她的黑发染成金红色，蓝银色的眼睛在光线下近乎透明。
"不会。"她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有我在。"
许昼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悄悄伸出手，小指勾住许夜的校服袖口："嗯。"
许夜没有躲开，反而调整了一下步伐，让两人的手臂轻轻相贴。
远处，警局的标志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温言站在警局监控室门口，手里转着一枚银色U盘。她今天没穿校服，黑色高领毛衣衬得锁骨下的菱形烙印更加明显。
“嘿！事办好了”
这声音吓得两人同时回头，许夜立马将轻贴的手臂分开，扭过头红着耳朵，感受到视线感后又用咳嗽掩饰尴尬：“咳咳。。先看下监控吧。”两人跟着温言走进监控室，屏幕上正定格着一张模糊的画面——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站在许昼公寓楼下，右手腕上那个扭曲的"S"形疤痕清晰可见。
"放大这里。"温言指了指男人的衣领。
画面放大后，许昼倒吸一口冷气——男人衣领上别着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形状像一片玻璃羽毛。
"这是......"
"早期实验员的标识。"许夜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养父也有一个。"
温言点点头："根据数据库比对，这个人叫周默，曾是第三研究所的助理研究员，五年前失踪。"她顿了顿，"更重要的是，他最近频繁出现在你家附近，许昼。"
许昼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玻璃方糖挂坠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为什么盯上我？"
温言和许夜交换了一个眼神："可能和你母亲留下的资料有关。"
从警局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三人决定在附近的便利店解决晚餐。
许夜站在冰柜前挑选草莓牛奶，许昼正想走过去，突然被一个娇小的身影抢先一步——
"许夜学姐！"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直接扑到许夜身边，眼睛亮得像星星。她穿着高一的新生制服，胸前名牌写着「宁舒」。
"真的是你！"宁舒兴奋地跳了跳，"上次运动会你跑一千米的时候太帅了！我看了全程！"
许夜明显愣住了，手里拿着的牛奶盒被捏得微微变形。她后退半步，眉头微皱："你是......"
"高一（3）班宁舒！"女孩完全没察觉许夜的僵硬，继续叽叽喳喳，"学姐你记得吗？终点线那里我还给你递过水！"
许昼站在两米外，突然尝到了奇怪的酸味——这不是来自任何声音的味道，而是她自己心里泛起的情绪。
"许夜。"她故意提高声音，"温言学姐问你要喝什么？"
许夜如蒙大赦，立刻转身走向许昼，却被宁舒一把拉住袖子："学姐！下周篮球赛你会参加吗？我一定去给你加油！"
许夜僵硬地抽回手："......不参加。"
宁舒这才注意到许昼，眼睛眨了眨："啊，你是学姐的女朋友吗？"
便利店突然安静了一秒。
"不是！"许昼脱口而出，耳根却瞬间烧了起来，"我们是同班同学......"
"哦～"宁舒拖长音调，突然凑近许昼，"那学姐喜欢什么类型的礼物呀？她生日快到了吧？"
许昼愣住了——她确实不知道许夜的生日。
"十一月七号。"温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手里拿着三明治，"天蝎座。"
宁舒欢呼一声："谢谢学姐！我要准备超棒的礼物！"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跑走了，临走前还对许夜抛了个飞吻。
许夜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整颗柠檬。
回程的地铁上，许昼一直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广告灯箱。玻璃倒影里，许夜坐在她旁边，正低头查看手机里的监控截图。
"那个高一女生......"许昼突然开口，"挺可爱的。"
许夜头也不抬："嗯。"
"她好像很喜欢你。"
"......嗯。"
许昼转过头："你知道你生日是十一月七号吗？"
许夜的手指顿了一下："知道。"
"我都不知道。"许昼小声嘀咕，"温言学姐却记得。"
地铁驶入隧道，车窗变成一面模糊的镜子。许夜突然抬头，在黑暗中准确地对上许昼的眼睛："你也没问过。"
许昼语塞。确实，她从来没问过许夜生日这种小事。
"那......"她绞尽脑汁想转移话题，"你喜欢什么礼物？"
许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玻璃方糖——粉色的，心形，内部悬浮着细小的金色星芒。
"这个。"她轻声说，"去年你给我的。"
许昼瞪大眼睛："你还留着？"
"嗯。"许夜重新低下头看手机，但许昼分明看见她的耳尖红了，"......很好吃。"
地铁驶出隧道，灯光重新洒进来。许昼突然发现，那股奇怪的酸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草莓牛奶的甜香。
回到许夜家楼下时，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单元门口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借着路灯的光看手表。
"宁舒？！"许昼惊呼。
女孩抬起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学姐！我查到你家住址了！"她举起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物盒，"提前送的生日礼物！"
许夜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不需要。"
"是我亲手做的！"宁舒完全无视许夜的冷淡，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是星空投影灯哦，和学姐的眼睛颜色很配！"
许昼站在一旁，突然尝到了铁锈味——是雨声的味道，但此刻明明晴空万里。
"许夜。"她轻声说，"我先上去了。"
她转身要走，却被许夜一把拉住手腕。
"一起。"许夜的声音不容置疑，然后转向宁舒，"礼物不收。地址怎么查到的？"
宁舒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笑容僵在脸上："就......学生会登记表......"
"温言给你的？"
"不是！是我偷偷......"宁舒的声音越来越小，"学姐对不起，我这就走......"
她放下礼物盒，转身跑走了，双马尾在夜风中一甩一甩。
许昼看着那个精致的礼物盒，心里泛起一丝愧疚："我们是不是太凶了......"
许夜弯腰捡起盒子，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她不该查我住址。"
洗漱完毕后，许夜照例打了地铺。许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许夜。"她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以前......收到过很多这种礼物吗？"
黑暗中传来许夜翻身的声音："......没有。"
"真的？"
"嗯。"许夜顿了顿，"你是第一个送我糖的人。"
许昼的心跳突然加速。她想起那颗被珍藏至今的粉色方糖，想起许夜说"很好吃"时微红的耳尖。
"那......"她鼓起勇气，"今年生日，我给你做一罐新的？"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就在许昼以为许夜睡着了的时候，地铺上传来很轻的一声：
"......好。"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许昼悄悄把手垂到床边，指尖刚好能碰到许夜的发梢——柔软，微凉，带着淡淡的薄荷香。
她没有收回手，许夜也没有躲开。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