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方糖》海竹笋

10、理智疯子

　　夏夜的风带着塑胶跑道的热度，许昼坐在篮球场边的长椅上，嘴里含着一颗许夜刚给她的玻璃方糖——青柠味，是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你确定要这么做？"许昼看着许夜灵活地翻上配电箱，黑色护腕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不然呢？"许夜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螺丝刀，"等着明天比赛被他们放水？"

　　明天是校内篮球决赛，而三班的男生刚刚在更衣室里商量着"不小心"弄坏球场灯光，让许夜所在的队伍输掉比赛。

　　许昼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手电筒："我帮你望风。"

　　许夜的动作很快，她拆开配电箱的外壳，手指在电线间灵活地穿梭。许昼站在不远处，耳朵里全是自己加速的心跳声——铁锈味，是紧张的味道。

　　突然，远处传来脚步声。

　　许昼猛地转身，看到几个黑影朝这边走来——是篮球队的人！她赶紧咬碎嘴里的方糖，青柠味在舌尖炸开，她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

　　脚步声是咸的，带着汗水的黏腻。

　　"许夜！"她压低声音，"有人来了！"

　　许夜头也不回："拖住他们。"

　　许昼深吸一口气，朝那群人走去。

　　"这么晚还训练？"她假装惊讶，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

　　领头的男生眯起眼睛："许昼？你在这儿干嘛？"

　　"我……"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我在找东西。"

　　"找什么？"

　　"我的……"她突然想起许夜给她的那颗糖，"我的玻璃珠！"

　　男生们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嗤笑一声："玻璃珠？你几岁了？"

　　就在这时，篮球场的灯突然全部亮起，刺眼的白光让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许夜从配电箱后面走出来，手里抛着一颗螺丝钉，嘴角挂着挑衅的笑："找这个？"

　　男生们的表情瞬间变了。

　　"你干什么？！"领头的冲上去，"比赛前动电路是犯规！"

　　许夜轻松躲开他的手："是吗？那故意断电不算犯规？"

　　男生的脸涨得通红："你胡说什么！"

　　许昼站在一旁，嘴里还残留着青柠的味道。她看着许夜，突然觉得心跳得更快了——这次不是铁锈味，而是蜂蜜的甜。

　　许夜走过来，随手把螺丝钉丢给她："走了。"

　　两人离开篮球场，夜风终于吹散了夏日的闷热。许昼看着手里的螺丝钉，忍不住问："你刚才到底在干嘛？"

　　许夜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新的玻璃方糖，对着路灯看了看——里面封存的，是那几个男生密谋的声音。

　　"证据。"她轻笑，"明天比赛，他们要是敢耍花招，我就把这段声音在广播站放出来。"

　　许昼怔了怔，随即笑出声："你真是……"

　　"天才？"许夜挑眉。

　　"疯子。"许昼纠正道，但语气里全是笑意。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昼与夜的交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