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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孤单 简流,我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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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岸?!!”室友左棋几乎是喊出来的,“你特么不是失踪了吗?什么时候回宿舍的???”
俞岸挑眉:
失踪?
看来确实没有做梦。
俞岸松了一口气,顺势问:“我失踪多久了?”
左棋思考了一会儿:“4个月了吧差不多。”
可自己在那个地方带了都快一年了啊。
只能认为“摄魂归处”的时间流速是现实世界的3倍。
俞岸也不打算解释什么,毕竟说自己掉进了一个叫“摄魂归处”的大型狼人杀加剧本杀游戏世界换谁来了会信?
他刚换好鞋子要出门,就听左棋蓦地来了句:“奇怪,怎么感觉前五个月好像完全没有想过你?”
俞岸抬眸,疑惑道:“什么?”
左棋赶紧摆手:“不是哥们儿不关心你啊,就是感觉……怎么说呢……”
俞岸:“有屁快放。”
左棋:“前五个月里,记忆里,好像没了你的存在?大概是这种感觉。”
俞岸垂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别多想昂,可能是最近课业太多了,我还在忙着考英语八级,脑子糊涂了。”左棋宽慰道,“你不是还要读研吗?落下这么久的课课程来得及吗?”
俞岸:“先不急着读研了,我得去确认一些事。”
左棋刚想问是什么事,就听俞岸问道:“对了,你知道鹿书晏在哪儿吗?”
“鹿……书晏?谁啊?”左棋说。
鹿书晏是他们系的校花,左棋的追求对象。
刚进“摄魂归处”两个月,他就在一个副本中遇见了鹿书晏,两人虽然不熟,但在学校内都听过彼此的名号。
左棋连鹿书晏都忘掉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从那个姓韩的话里面可以知道,他有办法操控人的记忆,不然也不会说出要他抹去记忆忘记简流去当那什么破法官的话。现在看来,这个系统不仅能影响到内部的人,外部的人也同样能影响。
“摄魂归处”的影响范围比他想象的还大。
俞岸感觉这系统像有毒的章鱼一样,触手伸得很长很远,上面的吸盘无声地吸吮粘黏过每个人,留下难以抹去的痕迹,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中了无色无味的毒,只是不知道毒发的时间,如同被黑布掩盖的定时炸弹。
而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被章鱼触手祸及的人。
俞岸掀起眼皮看向左棋,对方神情呆滞,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无声无息之间被牵动、震颤。
“没什么,走了。”俞岸的声音把人拉回来。
“哦哦好。”左棋说,“诶记得跟导员说一声你回来了啊!”
门外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嗯”。
左棋一拍脑袋:忘了问这人失踪这么干嘛去了!都怪对方太冷静了害他也被带跑偏了。不过看俞岸的样子,也不像是绑架这样会受伤的事。算了,人家不说,自己不问就行。
话说,俞岸提及的“鹿书晏”是谁啊?是一个女生吗?
俞岸出宿舍楼没走几步,翻着手机里的通讯录,想了想还是给祁潢拨去了电话。
他在这世上的亲人不多,也就祁潢他们一家还算亲近。
铃声响了许久,直到自动挂断都没人接。
俞岸蹙了蹙眉,又打了一通过去,这次倒是接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倏忽疑惑地唤了声他的名字,随即喊道:“哥!是你吗?!哥你说句话啊!!1”
祁潢的声音还是印象中那样快活雀跃,只是含着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倦意。
俞岸有点被吵到:“我在。”
那声“俞岸”就好像祁潢突然反应过来他的存在了一样,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祁潢:“太好了哥,他们都说你失踪了,你还好吧?被绑架了?有没有受伤?”
俞岸随口应付了几句,然后像试探左棋一样试探祁潢,对方也是一样在他消失的那段时间好似彻底忘掉了他的存在。
多余的俞岸也问不出来了,便道:“我还有事,先挂了。”末了又补充道:“帮我跟舅舅舅妈报声平安。”
还没等祁潢回答,俞岸就撂了电话。
俞岸首先做的事情是去医院搞了份精神疾病的证明,上交给学校要求休学一段时间。
导员看见俞岸,还来不及欢喜他的回来,就被他呈交的休学申请浇了盆冷水。
导员:“你确定要休学吗?本来我这里还为你争取了一个交换生名额的,你不是一直都想去吗?”
俞岸闻言一愣,他想起来了,在进入“摄魂归处”之前他确实一直在为了交换生名额努力勤工俭学,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名额以后还会有,他的简流有且只有一个。
俞岸:“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救简流,探查母亲和“摄魂归处”的关系,这些事情都合该排在交换生名额前面。
导员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觉得他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便妥协道:“行吧,你自己有分寸就行。”
凭借着记忆,俞岸找到了母亲以前的研究所。研究所因为被查封,后来也没有人愿意接管这块地皮,逐渐荒废了下来,成为了一处破败的空楼。
俞岸踩过点回家换了身严实的装备,一身利落的黑色冲锋衣和工装裤,还背了个黑背包,盖上帽兜整个人严严实实的,不知道还以为他要去偷窃风云。
再次来到研究所门口,俞岸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摸出防毒口罩和防护镜戴上,拢上手套,随后一步并作两步翻进了研究所。
研究所早无当日的风华,野草四处疯长,墙体的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金属门生锈得厉害,使劲一踹就能踹开。
倒地的金属门扬起了很大一层灰尘,俞岸下意识摆了摆手想把灰尘扬走,但转眼又反应过来自己带了口罩,拿出手电踏上金属门就走进去了。
研究所第一层是会客大厅,对外接待、访客停留用的,沙发上,桌上都落满了灰尘,没什么好看的。
电梯已经不能用了,俞岸只能走紧急通道的楼梯上去。
二到三楼是会议室,办公室,还有报告厅,研究所高层经常往来的地方,包括俞岸的母亲。
俞岸匆匆晃了几眼就又继续往上了,他觉得自己要找的答案大概率在母亲以往做实验的地方。
四到五楼则是实验室,各种化学仪器基本都集中在这里,俞岸走进去的时候特意看了眼门牌:
普通实验区A。
常年刷各种副本的俞岸难免警觉:普通实验区?难道还有特殊实验区?
俞岸凑近实验桌前,手电的光扫过几个蜘蛛网,最后定在一张残破的记录数据的纸上——
受试对象编号:P13
环境条件:23摄氏度,湿度40%
……
研究院签名:韩知行
韩知行……
刚才经过会议室的时候,好像也看到了这个名字,就在长桌主位上的名字立牌上。
看来韩知行就是他和简流见到的那位韩先生了。
那个将他和简流强行分开的男人,居然还是所长吗?
俞岸忍不住“啧”了一声。
俞岸在四五楼转了一个多小时,除了扑了一身灰以外没有别的收获,毕竟有用的大概都被查封时给上面收走了。
没办法,他只得又回到三楼,看看还有没有漏掉的。
三楼角落有个没有门牌的房间,或者说门牌已经掉了,之后不知道是被老鼠之类的东西搞到哪个角落去了。
俞岸踹了两脚房门,纹丝不动。
看来这里的门用的材质不一样。
刷副本的经验告诉他,越难开的宝箱宝藏越丰厚。
俞岸从包里拿出撬棍,先砸后撬,一下、两下、三下,门伴随着扬起的飞沉打开。
房间里是一排排银灰色的柜子,看起来是档案室。
俞岸把手套紧了紧,蹲下身来,拉出一个抽屉。
空的。
俞岸:“……”
靠!
查封怎么什么都收啊!
俞岸刚想扶额,又想起来自己手上都是灰,只好把手肘搭在膝盖上,双手无奈地垂在在两腿间,连空气仿佛都跟着他一起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俞岸带着一股倔劲儿站起来,把档案室每个抽屉挨个拉开,一脸的不信邪。
空的,空的,空的,空的……全是空的!
天色渐亮,俞岸满身疲惫地回到家,冲了个澡打算休息次日晚上再去。
明日复明日,俞岸在连续几天的抹黑寻找下终于在所长办公室的桌下找到了一张表格。
对,是桌下,俞岸把桌子整个翻开来才发现的。
表格的内容也有些缺失了,标题是特殊试验区D组,后面的只有——
实验体D01,楚航,系统运行是否正常:是,系统运行时长:68小时46分钟28秒,生命体征:死亡。
实验体D02,张子觉,系统运行是否正常:否,系统运行时长:25小时53分钟18秒,生命体征:死亡。
实验体D03,钱悦,系统运行是否正常:否,系统运行时长:87小时29分钟47秒,生命体征:死亡。
……
实验体D17,简流,系统运行是否正常:是,系统运行时长:至今依旧运行,生命体征:一切正常。
……
实验体D38,洛可安,系统运行是否正常:否,系统运行时长:43小时32分钟55秒,生命体征:听力受损,声带受损。
这就是韩知行说的简流那组实验体。
俞岸将单子放进透明文件夹里带回家,从某种角度讲,至少有了些进展,但不知道进行这些实验的场所到底在哪里。看来不能光从研究所入手,不然的话很难找到线索。
连续几天在那个荒废研究所里找东西真的把俞岸累坏了,他刚回家就钻进浴室洗了个澡,接着爬到床上去睡觉。
清晨的阳光斜照进来,俞岸将要醒来时意识朦朦胧胧的,手往旁边探去,嘴里面模模糊糊地喊道:“简流。”
喊完他瞬间清醒,就好像这个名字把自己叫醒了一般,他猛地睁眼,没有熟悉的回应,没有熟悉的温度,没有熟悉的人。
简流的脸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跟他表白的时候的,给他送花的时候的,和他一起纹身的时候的,在他身边醒来眼都没睁先喃喃唤着他“俞俞”在他脸颊上轻轻来上一吻的时候……
“简流……”俞岸的手紧紧抓着被子,一片湿润的热意沿着他之前吻过的地方迅速滑过,落入枕中。
要是从来没认识过这个人的话,俞岸都意识不到,原来妈妈走了以后自己一直生活得这么孤单。
痛苦,不甘,不舍,悲愤,委屈,一切情绪像迟来的潮水一样朝他涌来,似要将他淹没,令人猝不及防。
和简流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没想过要分开,也从未想过真正分开了,见不到这个人了竟然是如此地难受。
那些情绪混在一起,后知后觉,扰得他心脏刺痛,舌尖仿佛都泛上了一丝难以形容的苦涩。
简流,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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