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恩岁》雨落之春

50、心冷 · 珍惜当下 “亲手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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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苏醒开车失魂落魄的回来了，她还是知道了谭悦意去世已经两年的事情，她不能原谅自己的懦弱。

　　苏醒发泄的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声音嘶哑，绝望的呼喊着“小意”，双目赤红，失声痛哭。

　　郑恩看着她这幅颓然的模样，不知道该怎么办，任由她喝醉了，扶她去休息，苏醒阂眼似乎是再向她说着梦话：“小意，她走的时候痛苦吗？”

　　“那场疫情要了无数人的命，每个死去的人都很痛苦。可他们的家人都需要振作起来，他们的牺牲，才有价值。”

　　郑恩面无表情的回答她。

　　“郑恩，我知道你说的这些话，可是那些去世的人都不是你最在意的人，你不会懂那种绝望。”苏醒的眼泪从自己狼狈的脸上滑落，她此刻像个狼狈不堪的小狗，独自一人舔舐伤口。

　　“苏醒，我从6年前的今天，就是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苏醒看着面前冷淡的少女，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在眼前，她很早就步入社会，经历社会的磨砺，所以能够看懂五花八门的人心。

　　可她却看不懂郑恩，她的眼里只有一片漆黑，她此刻说出的话，也碎落一地，化为尘埃。

　　苏醒看着她突然认真说了一句：“郑恩，我真心的希望，我与小意得不得的幸福，你都能够拥有。”

　　郑恩看着她熟睡，拿起书包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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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恩来到了A市的第一医院，医院占地巨大无比，她走了几分钟才来到重症监护室外，透过窗户，看着那个少年入睡，似乎睡的不安稳，眉头紧锁，两年的病痛的折磨让他变得消瘦无比。

　　他再也不是那个第一眼就能在人群中让人觉得最璀璨耀眼的光芒。

　　周南景静静的看着病房窗外，非常矛盾又驻足的少女，微微叹了叹气，主动走了过来，打了招呼：“你是周岁的同学吧？我听晓晓说今天早上见过你，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周岁他……怎么样了？”

　　郑恩内心矛盾的情感波动肆意横行，纠缠交织，让她无法缕清。

　　“周岁刚开始感染的这个病毒时经常呼吸困难，这两年，折磨的他不像人样，近期终于发现他感染的病毒是是Nimbus (nb .1.81)，这批病毒感染性强，好在致命性弱了许多，需要针对性治疗，他每天都是昏昏沉沉的，现在刚刚睡着一会，有什么事情等他醒来再说吧。”

　　“谢谢你，周叔叔，我今天晚上就离开了，明天我就不过来了，我与他只是曾经普通同学之前的情谊，麻烦周叔叔，请别告诉他我来过。”

　　郑恩冷冷淡淡的说完，喉咙却干涩的生疼。

　　转身要离开。

　　“你是叫郑恩？对吗？”周南景叫住了她。

　　郑恩回过头，冲他点了点头。

　　“稍等一下，有个东西我想交给你。”

　　周南景进家属陪护房拿出来了一个不是很重的黑色盒子，交给了郑恩。

　　郑恩接过，装进了书包里，离开了医院，去往A市车站，她选了最近的列车，她想回北城N市过年，那个真正属于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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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车到达北城N市是凌晨4点，天还没亮，车窗外的雪花刚刚停，地面上厚厚的积雪。

　　郑恩上次回到北城N市，是2017年了。如今再回来已经是2023年，时间过的真快。

　　时过境迁，一眨眼6年过去了，北城N市变化明显。

　　很多老旧的街道被翻新一遍，不少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以前的北城N市除了老人与孩子，很少看到年轻人的身影。

　　她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外婆家，换了一身厚厚的棉服，长发披散，系好围巾，想要出门去花店买了一束鲜花，走了几家都不开门，无奈只好空手去了外婆的墓碑。

　　厚厚的积雪落在上面，工作人员还没上班，郑恩只好借来工具亲自为外婆清扫干净。

　　石碑上外婆的名字在岁月的侵蚀下有些模糊，郑恩伸出细长又洁白的双手，抚摸着外婆冰凉的石碑，上面的每一笔画仿佛都刻着她无尽的思念。

　　冷风吹过，周围摇曳的树木摇摆，雪落在地上，没有发出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哀伤。

　　她其实有很多想跟外婆说的话，可到了外婆面前，就只有几句鼻音沙哑的喃喃低语。

　　“外婆，我很好，不用挂念我。”

　　“外婆，我遇到了一个傻瓜，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郑恩在寒风中久站了许久，离开了。

　　她又去看了田嘉的姐姐，为她清扫了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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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恩独自行走在北城的街道上，想看看北城N市的变化有哪些。

　　清晨6点多，一个男子，在清扫自己家店门前的积雪，他是李时旭。他看到一个纤瘦羸弱，皮肤白皙，长相漂亮，浑身：：十分冰冷的女人，路过自己家店门口，眉开眼笑的喊住了路过的她：“郑恩？是你吗？”

　　郑恩听见熟悉的声音，停下来脚步，疑惑的看着他，似乎是不认识他，瞳孔漆黑幽深，在积雪的映衬下亮如耀石，望不见底。

　　“郑恩，真的是你！我是李时旭！你的高中同桌！”李时旭脸红心跳，激动的说着。

　　郑恩想起来了，拧起眉头，冷漠的问着他，：“是你，你怎么在这？这是你开的店？”她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遇见餐厅”。

　　李时旭不好意思的笑着邀请她。

　　“对啊，郑恩！快进来，我请你喝杯咖啡可以吗？”

　　郑恩回想起来，曾经李时旭也在学校帮助过她，她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只好跟他走进了他的店。

　　“郑恩，快坐下吧，我去给你做杯咖啡，你的咖啡要加糖吗？”李时旭脸颊微红的问着她。

　　“谢谢，不用加糖。”

　　李时旭将做好的咖啡端了过来，坐在了郑恩的对面，不断思索着，感叹与她谈话。

　　“……真没想到能在次遇见你，毕业那年我想找你单独说话来着，但是我又怕你生气，后来等我想再找你，你就离开了N市…………我听说你去了S大，郑恩，我就知道你非常厉害！”

　　郑恩看了他一眼，皱眉沉思，淡淡的问道：“我哪有你厉害？你不是北城N市咱们这届的高考状元吗？怎么在这里经营一家店了？”

　　“……哈哈哈，什么状元郎啊！……我就比潘阳多考了一分，运气好而已，我跟潘阳都在A大，不过我俩学的不一样。”

　　“我学的建筑系，这不是疫情闹的嘛，我就想回来北城N市发展了，顺便自己接手了一家打算出售的小店，你看这里怎么样？”

　　李时旭越聊越逐渐不在紧张，语气轻松的问着郑恩。

　　郑恩打量了一下四周，慢慢的出声：“挺好的，适合情侣。”

　　李时旭不疾不徐，慢慢的向郑恩诉说着接手这家店的初衷。

　　“我接手这家餐厅是因为我遇见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你，你高二的时候帮助了我，还有一个人，哎！不过他有点嚣张，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确实对我影响也蛮大的。”

　　“郑恩，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郑恩疑惑地看向他。

　　“我高二的时候曾经约你在里见面，那时候我想对你表白，可你知道谁来了吗？”

　　郑恩摇了摇头，她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来的人居然是周岁，我就知道肯定是周岁那人自作主张，替你拒绝我。我看他非常嚣张，我那时候就憋着一口气。”

　　李时旭越想越憋屈，越憋屈越生气。

　　“我一定要超过他。可是后来他居然直接转班去了艺体部，根本就没把我当对手。真是气死我了，不过实话实说，周岁他确实也厉害。”

　　“不过也多谢他，我才能那么努力的考上A大，拿这个高考状元的头衔。”

　　当时他鼓起勇气送出情书之后，心脏砰砰跳着，比等待成绩宣布时还要紧张难熬。

　　没想到结果居然是，他等来了周岁。

　　过去了这么多年，他释然了。

　　“对了，你俩怎么样了？我听说周岁早就回国了，他回国后有没有找过你？”

　　李时旭苦涩的问着郑恩，表情凝重。

　　“为什么要找我？”

　　郑恩冷漠的声音响起，李时旭一愣。

　　空气寂静了几秒。

　　李时旭一边苦笑，一边自嘲，：“……郑恩，周岁那人，我看的出来，他很喜欢你，我还以为你俩肯定会在一起。”

　　“可我不喜欢他。”

　　郑恩面无表情的快速回答。

　　“……郑恩……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还是……不敢？我曾经也以为你很勇敢，你帮助了那么多人，可是……我今天看到了你，我才知道，你唯独不肯帮助你自己。”

　　“……郑恩，这场疫情过去……，我懂得了一件事。珍惜当下，谁都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你曾经勇敢的鼓励我，我也希望你自己能够勇敢。”

　　李时旭看她听到周岁就神情恍惚的样子，想要拆穿她的谎言，又咽了回去，耐心的说着。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郑恩心不在焉的说：“谢谢你。”

　　“谢什么，郑恩，所以……你还是心里有他咯？……哎！……亲手把自己的暗恋对象送到情敌身边，将来这个周岁可得好好请我吃一顿饭。”

　　郑恩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李时旭干巴巴的笑道。

　　郑恩安静的喝完了这杯咖啡，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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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家的路上，心烦意乱的回想起周岁躺在病床上时的样子，心冷到了灵魂深处，比北城N市的冬天还要让她感到彻骨。

　　又想起李时旭刚刚的话，眼神更加幽冷深邃，她悄无声息的走到家里，想要麻木的让自己做点什么，不要胡思乱想。

　　打开了书包，扯了一本书想要看，突然周南景交给她的盒子从书包里掉了出来，里面竟然是一个日记本，翻开那页似乎有一句“郑恩，我很想你。”

　　地上还躺着一个戒指。

　　怎么会这样？

　　明明那年她如此绝情的断了他的希望。

　　郑恩满脸不可置信的捡了起来，

　　心脏仿佛要跳出了胸膛，

　　那股异样的情绪在心底在次蔓延，

　　她手指轻颤的打开了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