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恩岁》雨落之春

40、逼问 · 答案刺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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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南景几天前参加了一场内地的音乐会颁奖仪式地点在A市。

　　他获奖的那首曲子，曲调满是：深褐色的升c小调与暗灰色的b小调错综复杂，充满了痛苦与悲怆，曲风十分消极。

　　非常不符合当下市场上流行的商业化歌曲的风格，却依然站到了领奖台上发言。

　　有几个大胆的娱乐记者，想要搏人眼球，为了所谓的流量与热度，写些无良的报道，于是纷纷拿起话筒质疑问道。

　　“周先生，请问您能获奖，是否是因为您是音乐圈的前辈？”

　　“周先生，请问您斩获的最佳音乐作曲人是否存在黑幕？”

　　“周先生，您这样的音乐受众群体到底是哪些人？”

　　“……周先生……”

　　周南景拒绝回答，他相信自己的作曲。

　　一定会有受众群体。

　　周南景是从音乐还没开始得到广泛关注的年代，凭借自身实力开始发展到现在，虽然这几年作曲转变，但就是因为他能感受到，有些人就是活在这样的世界里，比如他自己，所以他创作了这首曲子。

　　因为他的拒绝回答，无良记者纷纷上升到问周南景的音乐是否是抄袭。

　　“周先生，你这首歌是否是抄袭？”

　　“……周先生……周先生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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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周南景的拒绝回答，被这些记者发到网上，写了不少的文章，甚至扒出了他妻子沈宁曾经的一场钢琴演奏失误。

　　他妻子沈宁身体从小就不是很好，怀孕的时候更是经常健忘，然而还是参加了一场音乐慈善晚会，为需要帮助的留守儿童们捐款，增加曝光度。却在那场钢琴演奏上失误，因为是慈善晚会，所以就没引发媒体热议，从那以后沈宁就再也没弹琴了。

　　曾经娱乐记者对他们二人的标题：

　　“门当户对、郎才女貌、金童玉女、才子佳人、天作之合”如今变成了如今：“同流合污、一丘之貉、圈钱制作、声名狼藉”，周南景看到娱乐小报后一气之下病倒了。

　　周岁知道周南景生病的时候，周南景已经出院了。还是周晓晓主动告诉了他：“表哥，昨天我爸打电话来说，舅舅病了，不过医生说身体没关系，就是出院后吃不下饭，每天精神恍惚，你快回去看看他吧！”

　　周岁找到班主任徐老师那里请假了几天，东西都没拿，就回了A市，班里同学除了周晓晓与刘若雪，大家纷纷都不知道他为何请假，年级第一请假似乎也没人会打听。

　　周岁回了A市的家，推开卧室的门，发现周南景他不在，也没有着急，他知道周南景在哪里，随后敲了敲周南景整天待着的琴房，没人回应，他推开了房门。

　　“……你回来了？大儿子。”

　　几天不见，周南景曾经引以为傲帅气的脸变得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眼底还有很重的黑眼圈。

　　“听说你不吃不喝？闹绝食？怎么着？要下去找我妈了？”

　　“那你可得想好，饿死鬼皮包骨，有多丑，也不知道我妈看到你那样，愿不愿意见你。”

　　周岁一脸讥讽连带补刀的看着要死不活、萎靡不振的周南景。

　　“去你的！你爹有那么容易被打击吗？只是有点想你妈了。”

　　周南景呆呆的神情带着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

　　“想我妈了就去N市墓碑前找她说说话，在这抱着她宝贵的琴，也不怕压坏了。”

　　“……周南景，快点起来，颁奖台上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明天我去帮你解决。”

　　周岁一把扶起周南景，让他坐在客厅沙发上。

　　他自己走到厨房，打开燃气烧水，水开后，从冰箱里拿出一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挂面，随手扔进去了，看着面条飘起，差不多熟了，给他盛了一碗扔在了周南景面前。

　　“你真是我的好儿子，谢谢我大儿子能给我做饭！”

　　“你想怎么管？有什么好管的，一堆无良记者，嘴在他们身上，圆的都能说成直的。”

　　周南景一边问周岁，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大儿子煮的面条，仿佛是什么山珍海味，吃的有滋有味。

　　“吃你的吧，够不够？要不要在来碗？”

　　“来来来，再来一碗”

　　…………………………

　　晚上周岁询问了管家，音乐会颁奖结束，是不是有音乐晚宴要举行，管家翻看了下请帖，看了眼时间，正是：1.5日那天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周岁与往日不同，换了一件黑色的西装，衣领上系着黑色的领带，第一次穿的这么正式，少了几分随意，看了眼镜里映衬着他帅气的脸庞，嘴边带着一丝笑意，出门去了。

　　他白天去了几家喜欢乱胡说八道的娱乐公司，让人递上了请柬到公司前台，邀请他们参加音乐晚宴，音乐晚宴上很多小娱乐公司根本没资格进入，只能靠一些手段进行偷拍，这次居然收到了邀请。

　　他们不以为然，丝毫不觉得意外，定是几天前写的关于周南景报道火了，被重视邀请参加了。

　　晚上，周岁来到了音乐颁奖晚宴，看那些无良媒体都来的差不多了，他径直走到了，在晚宴大厅中央的那架钢琴上。

　　那也是曾经他的母亲弹奏过的，他神色冷淡的坐了上去，众人纷纷好奇，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少年坐在哪里干什么？

　　周岁坐下后按了几下钢琴，钢琴上88个键，36个黑键，52个白键，他试了试音，然后就开始了弹奏了《钟》（La Campanella）来自于李斯特先生。

　　他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尖，在黑白相间的琴键上行走。

　　宴会上传来悦耳动听的旋律飘散在晚宴的每个角落，不一会音乐旋律开始复杂起来，时而快时而慢，就像是特意来炫技似的，张扬无比。

　　晚宴上很多音乐家都在，纷纷议论起来，不少人举起手机录了下来，那些娱乐记者也没放过这次机会，想要写出头条。

　　他演奏完，起身垂首而立，嘴角流漏出锋利无比的笑容玩味，仅仅一曲，赢得了全场鼓掌，他们见证一个17岁的音乐天才，他是：周南景与沈宁的儿子“周岁”

　　一场演奏，一场无声的硝烟，顷刻间被他化解，没人再敢质疑周南景与沈宁关于音乐上的不实言论。

　　周岁演奏完，坐在车里，寒冷的夜晚雪越来越大，司机拉他回周南景那里，他今天一直在处理周南景的事情，从早到晚，直到此刻才看到来自赵子鹏的无数条未读消息。

　　“掉头，去N市”

　　“少爷，这雪这么大，恐怕路上不好走，明天再回去吧？老爷刚刚打电话过来问，还有几分钟到家。”

　　“我说掉头，去N市”

　　司机听小少爷的声音十分不快，没在劝阻，连他爹都管不了他，连忙开车调转了方向，去往了N市。

　　…………………………

　　“你有什么话赶紧说吧，我要回去了。”

　　郑恩的双脚踩在积了雪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似乎是有些不耐烦，周岁从潘阳走了以后一直不说话。

　　他不是在A市吗？鬼信他路过这里，再不说话，我可真走了。郑恩心里腹诽。

　　“生日快乐，郑恩。”

　　“说完了？我回去了”

　　郑恩听完转头就想走，却被周岁拉住了手。

　　周岁的掌心热乎乎的，十指紧扣的抓着郑恩纤细的手指，将她冰冷的手也握热了几分，酥麻的电流在郑恩身体里乱窜。

　　“郑恩，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这么晚才来？”

　　“不想知道”

　　周岁眉头紧锁，撇嘴不屑的说：“那你想知道什么？知道潘阳对你有多么喜欢？”

　　郑恩甩开了周岁抓着她的手，无言以对。

　　冰凉的手从周岁手里离开，他看着郑恩，压抑着的情绪不断膨胀。

　　“郑恩，我之所以第一次就告诉你，让你做我女朋友，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也与你说过，不管怎么样，我会等你喜欢我。”

　　“我之前与你说的那些话，也只是希望今你能明白，曾经有人被你吸引，我因你而雀跃着的心，是你赠与我最宝贵的礼物。”

　　“文艺演出上那些话都是我想对你说的，你是指引我的月亮，我对你的喜欢就像是爬到最高的山巅，我拼命的去靠近月亮，并不是为了占有月亮，而是为了那夜的月光映在我的身上。”

　　“我知道你不肯接受任何人的靠近，可我明明一开始就知道没有结果的，却偏偏只想清醒地沉沦。”

　　“我天真以为你不懂爱，还想试图费尽心机的让你知道，我剥开了那颗血淋淋的心。”

　　“可是郑恩！你散发的月光不仅仅在我身边，还映在了好多人身上，潘阳，李时旭，田嘉，甚至还有王一珩，还有谁呢？”

　　“刚刚我站在那里盯看了你好久，我在想，为什么你对潘阳可以那样，我与你说过，有什么开心的事，不开心的事都可以跟我分享，可你自始至终对我连个联系方式都不愿意加，比对陌生人还要残忍，为什么你可以对潘阳他可以敞开心扉？”

　　“我心生妒忌，你的冷漠无情留给了我，喜怒哀乐给了别人！”

　　“我一直觉得你不懂感情，我与你之间，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但是我错了，错的离谱！你只是永远不会和我共情！”

　　“你一直磨我性子，反反复复搞我心态。”

　　“你利剑般的刀刺向了我向你敞开那颗血淋淋的心里，你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的底线。”

　　“你只对我这样！”

　　周岁嘴角颤抖，一句接一句的话问着郑恩，在刺骨的冷风中，努力的控制着暴发情绪，双眼泛红。

　　他看到了郑恩毫无所动，她闭嘴无言，什么表情也没有，仿佛在听陌生人讲话，他压抑不住的醋意与愤怒大发。

　　“郑恩，你根本不用试探我，我最讨厌的就是 ，拿真心当筹码的人。”

　　“范甜曾利用过田嘉，向我示爱，你呢？”

　　“留着我，也打算拿我，向潘阳表示真爱吗？”

　　“你知道吗？吃没有身份的醋，我真的又难过，又好笑，我在你那里，就像你眼里的碎玻璃吗？”

　　“我在你那里，就是随手可弃的玩物吗？你越不回答，我今天就越要逼问你，直到答案刺痛我为止！”

　　“……你说话啊！郑恩！……那我呢？”

　　雪花不断的下落，他在用最尖锐的方式，逼问着那个闭嘴不言的心上人。

　　“……够了！周岁！自始至终我到底给了你什么样的错觉，难道不是，一直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吗？”

　　“我不仅不喜欢你，我也根本不喜欢潘阳，我的世界里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人，只有两个，你想听吗？”

　　“你喜欢我，我就应该喜欢你吗？你以为你是谁？真是可笑至极！”

　　“第一次见面我曾救了你，听你补课是为了让你归还，仅此而已。”

　　“你喜欢我？我就该服从你？”

　　“对于我来讲，你就犹如一粒沙尘，懂吗？风小了我都看不见。”

　　“我有我的一方天地，我说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你自己自作多情，你还要继续纠缠我到什么时候？”

　　郑恩的内心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此刻被周岁的逼问乱成一麻，她早已被曾经那些来自家庭的伤害，看不到希望与未来，毫不掩饰的将铁石心肠与漠不关心表达出来。

　　周岁听着郑恩无情无义的话，面色发青，仿佛就像一个个巴掌，在这寒夜里，拍打着他的脸颊，一下比一下让他痛苦又清醒。

　　“……郑恩，我最后在问你一遍，你的世界里到底有没有我？”

　　她知道周岁就是有着他独特的孤勇与不服气，哪怕头破血流，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所以郑恩毫不犹豫的说了。

　　“……你我之间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有 有的不过是一段你强求的缘分缘分尽了也就散了...”

　　周岁走近了郑恩，听完她最后一句话，扑灭了内心所有的一切幻想，对她自嘲的说。

　　“……郑恩，我对你的一厢情愿，……死缠烂打，是我放下的自尊。”

　　“郑恩，我知道……你一直懂我，只是我不重要，你不在乎我，更是不愿意为我踏出那一步。”

　　“郑恩，你记住，……今天是你放弃的我。”

　　“郑恩，我的真心被你耗完了，你再也不特别了，我也不会再因为一个不在乎我的人而难过。”

　　“郑恩，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绝情吗？”

　　“郑恩，你也太低估我绝情的程度了。”

　　“我一旦反感一个人之后就永远喜欢不起来。”

　　“不过没关系，我们不会在遇见了。”

　　“希望你以后遇到的人值得你辜负我。”

　　“郑恩，生日快乐，祝你幸福。”

　　少年咬着牙说完之后，万念俱灰，将一个黑色的盒子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她的手里，转身离开了这里，上了不远处停留了许久的黑色轿车，司机开车带着他离开。

　　郑恩感受到心脏一下下刺痛的跳动，与之前的面对外婆的不一样，痛感环绕着心脏，让她无法窒息。

　　她心中默念，没关系，是她自己的选择，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两个人，她从不后悔。

　　那夜，2014年，1月5日，是郑恩17岁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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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话：

　　李斯特的《钟》（La Campanella）是一首充满激情与艺术感染力的钢琴曲。

　　其情感表达和艺术意义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雄心壮志与艺术追求：创作于1831年，受到帕格尼尼小提琴演奏会的启发，李斯特希望成为“钢琴上的帕格尼尼”，这首曲子是他在钢琴领域追求卓越的体现，表达了他对艺术的热爱和不断超越自我的决心。

　　情感对比与张力：通过旋律和节奏的对比，如冷静与热情的交替，营造出强烈的情感张力。这种对比使听众在欣赏时感受到情绪的跌宕起伏，仿佛经历了一场情感的风暴。

　　虚实结合的美学：运用高超的演奏技巧，如高速连击琴键产生连贯流畅的声音效果，以及回响效应创造环绕音效，将现实与虚幻完美结合，展现了音乐的独特魅力。

　　积极向上的精神：在曲子的高潮部分，李斯特通过激情激烈的演奏手法，传递出积极向上、勇往直前的精神。这种精神不仅是李斯特个人的写照，也激励着听众在生活中追求自己的目标。

　　音乐技术的创新与融合：《钟》展示了李斯特在钢琴演奏技术上的创新，如远距离音程的敏捷跳跃、八度的快速重复音等。这些技术的运用不仅体现了高超的演奏技巧，也实现了音乐艺术与技术的完美交融。

　　总之，《钟》不仅是一首技术精湛的炫技曲目，更是李斯特情感与精神的载体，通过音乐传递出深刻的艺术意义和人生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