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恩岁》雨落之春

38、生日 · 奶油过敏 “恩妮，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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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城N市医院，心内科普通病房。

　　早上查房，科室护士来给外婆量了血压，记录了血压还是偏高：收缩压158mmHg ，舒张压103mmHg ，属于二级中度高血压。

　　医生昨天给郑恩外婆开了降血压与保护心脏的的点滴，护士配好药，给郑恩外婆扎完了就出去了。
　　（正常血压：收缩压90～139mmHg ，舒张压60～89mmHg ）

　　郑恩看外婆早上不大清醒，这会又睡着了，去了护士站询问昨天负责外婆的主治大夫，在不在，这个主治医生每天都忙在手术室里，压根见不到人。

　　护士打电话问了一下，给她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主治医生这会正好从手术室出来，在值班室休息。

　　“医生，你好，我是701病房2号床的家属，我想来问下我外婆昨日为何会晕倒，她到底是什么病？”郑恩敲了敲值班室的门，眉眼略带疲惫与不安。

　　她昨天夜里总是会半夜惊醒，看了看外婆是否安稳，噩梦环绕，精神不足，今天一定要问清楚，外婆的情况。

　　主治医生让她进来，看着这个小姑娘，虽然有几分犹豫，但还是负责任的说了，她外婆的情况，：“你外婆她，是因为高血压引发的心脏负荷加重，血管了损害，幸好送来及时，捡回来一条性命，很多老年人都有高血压，别担心，你外婆这种情况没事，在住几天院观察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那以后呢还会不会复发？有没有办法治疗彻底？”

　　她手指轻颤，冷漠的脸色略显苍白，站在一旁，语气有一些不安。

　　医生看小姑娘一副焦急无措的样子，稍微缓和了语气，不由得有些失笑，慢条斯理的劝慰。

　　“你外婆的高血压不能够彻底治疗，不过可以长期控制着，每天清晨给你外婆测量一下血压，等会会开一些降压药，记得每天坚持服用，饭后可以在服用两颗鱼油。”

　　“饮食方面，让你外婆千万不要喝浓茶，平时还要减少钠盐分摄入，多吃一些蔬菜水果，补充维生素，最重要的是要让你外婆减轻精神压力，保持心态平衡！每天有个好心情！”

　　郑恩听完医生耐心的回答，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些血色，看着医生温和的神情，由衷的感谢着他，：“真的谢谢你了！医生！”

　　医生笑着说：“不用谢，应该的！”摆了摆手让她回去了。

　　郑恩回到病房，看着外婆沉睡的样子，眼底划过心疼与愧疚，是她让外婆担忧伤心了。

　　她在心底默念：一定要让外婆每天有个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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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外婆打完点滴，坚持要下地活动活动，一直躺在床上，全身不舒服。

　　她去医生办公室询问医生，医生说可以下床活动活动，郑恩只好搀扶着外婆在医院的走廊里面行走。

　　陪着外婆走了几圈后回到病房，郑恩看了眼时间，打算起身去外面买饭。

　　还没走出门口

　　林秋与霍致来了，手里还拿着不少东西。

　　外婆喜上眉梢。

　　郑恩低头蹙眉。

　　霍致语气柔和自然的对着郑恩和她外婆，“小恩、妈，饿了吧？这是你妈妈昨天晚上回去就开始熬的鸡汤，我们给您拿来了！快尝尝！”说着拿这饭盒的手不知道应该放哪里。

　　外婆开心吩咐郑恩接过。

　　郑恩面无表情的接过，放在病房吃饭的桌子上。

　　林秋去桌子上打开了饭盒，“妈！医生怎么说？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外婆微笑着说只是普通的高血压，没什么大事，医生说让观察几天，控制控制血压，然后让大家一起坐下吃饭。

　　郑恩压抑着心里的厌恶与他们坐在了一起。

　　吃饭时，霍致一边给郑恩夹肉，一边语调上扬的说着学校的处置结果，：“妈！今天早上我跟秋去了小恩的学校，校长说不会给小恩任何处分”说完停顿了一会，整理了一下措辞又继续说。

　　“但是小恩不能回学校上课了，学校答应可以回去参加高考，我与秋商量了一下，学校剩下的学习内容与高三冲刺，我负责帮小恩学习吧！”说完看着她们二人。

　　霍致夹到她碗里的肉，郑恩一筷子都没动，郑恩感到难以言喻的感觉。

　　外婆语气迟疑看着霍致说，：“……小致，那你学校那边呢？”

　　霍致心平气和的接话，：“我跟学校那边请了长假，大学的课程少，我其他课程会有别的教授去上，有些重要的课我在N市一样可以进行网上授课”

　　外婆话语惆怅的问：“……那小风呢？”

　　霍致声音轻快的回答：“小风已经六岁了，特别懂事，也很乖，有他爷爷奶奶照顾就够了”

　　外婆听霍致说完，面漏高兴的说着：“好好好！恩妮！等你参加完高考咱们一起去S市好不好？去看看你弟弟，外婆还从来没有见过小风呢！”

　　林秋也期待着看着郑恩。

　　郑恩冷冷的点了点头，外婆的请求她向来都会答应。

　　外婆一喜。言辞憧憬的对他们说：“……秋儿，还有3天就是恩妮的生日了，咱们终于可以一家人团聚了！”

　　郑恩扯了扯嘴角，哪来的一家人呢？谁跟他们二人是一家人。

　　林秋回忆起了十六年前的一月八日，她内心苦涩不已，忐忑不安的情绪袭来。

　　“小恩，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妈妈买给你？”

　　“没有”她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淡淡的。

　　外婆每年都会问她想要什么？她都会回答：想要永远陪在外婆身边。外婆看了看恩妮，心里暗暗盘算了一下。

　　“小恩从小就喜欢吃糖果，等出了院啊，你亲自买给她。”

　　郑恩神色淡漠，沉默不语。

　　吃完后，他们二人离开了。

　　真好，不用在假惺惺的了，郑恩心想，既然外婆心中想要家庭和睦，那就装一装吧。

　　…………………………

　　转眼来到2014年1月5日 ，郑恩的生日。

　　郑恩的手机一大早一直震动个不停，她这几天陪着外婆与林秋霍致演戏。还有医院的消毒水味，加上每天晚上的噩梦连连，让她压抑不住的戾气丛生。

　　她手机上的联系好友，一只手就能数完，群聊也就两个群，前几天还退掉了班级群，拿起手机看了一下谁在给她发消息。

　　清晨6点钟，“友谊长存”群聊

　　齐静欣：“@郑恩，小恩恩，今天是个重大的日子，祝你17岁生日快乐！祝我的姐妹永远幸福快乐！还有，你该懂点事了！发挥发挥自己的魅力！早日脱单！”

　　潘阳：“@郑恩，郑恩，生日快乐！”

　　赵子鹏：“@郑恩，郑恩，生日快乐！”

　　萧雨来：“@郑恩，恩姐，生日快乐！”

　　郑恩：“谢谢”

　　齐静欣：“@郑恩，小恩恩，你外婆出院了吗？今天有没有时间？大家想给你庆祝生日！”

　　郑恩：“今天出院，不用了，我外婆今天会给我庆祝，谢谢你们。”

　　萧雨来：“@郑恩，恩姐！你外婆是你外婆，我们也想给你庆祝！”

　　潘阳：“@郑恩，对的！我们是你的朋友！过生日当然要一起庆祝！”

　　赵子鹏：“@郑恩，生日大家一起给你过吧！”

　　郑恩：“那就晚上6点，老地方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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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昨天晚上问过医生得到允许，今天可以出院了，一早上就开心个不停，郑恩嘴角上扬，也不知道外婆是因为出院开心，还是给她庆祝生日开心。

　　霍致与林秋中午来帮外婆办理了出院。

　　此时他们去了一楼的收费大厅。

　　病房里就剩郑恩与外婆，郑恩想起了早上的事，对外婆说，：“外婆，我今天晚上想与静欣一起过生日。”

　　外婆这几天从霍致嘴里听到了学校广播发生的事情，眼底感慨的说，：“行！去吧！我的恩妮长大了！有这么多朋友陪着，外婆真开心！不过外婆还是吃醋了！恩妮第一次不与外婆一起过生日了。”

　　郑恩辩解道：“……我就去一会儿，又不是不回来。”

　　“恩妮，外婆知道，我的恩妮懂事的让外婆心疼！你虽然从小就嘴上不吵不闹，但是外婆知道，你的内心还是怨恨你母亲的！”

　　“外婆知道你对你的母亲这么多年不管不顾不理解，但是恩妮啊，你母亲她也有她的难处，无论如何她还是给了你生命，她如今知道错了，外婆希望你能给她一个机会。”

　　“外婆希望，我的恩妮不要带着仇恨生活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有很多爱你的人，外婆知道恩妮会想明白的！”

　　外婆语重心长的对郑恩说着，声音哽咽，眼底发红，她一把年纪了，不知道还能陪恩妮多久，希望能多一个人，真心爱着，关心着郑恩。

　　郑恩低头听完，心底难受，外婆总是这样，把每个人都想的很好，她不想让外婆不开心，她冷漠的点了点头。

　　他们二人办完出院后，霍致拿着病房里的东西，林秋搀扶着外婆上车，郑恩跟在后面，看着外婆心目中一家团聚的画面，收敛了几分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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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回到外婆家里。

　　外婆家里有三个房间，林秋的房间没变，有个明亮的窗户，采光最好的。

　　郑恩小时候住了一段时间，四五岁之后对外婆说那个房间太亮了，对眼睛不好，坚持搬到了外公曾经堆放杂物的小房间。

　　外婆无奈，只好给杂物房收拾干净了，让她搬了进来。林秋的房间就一直空着。

　　此时回到了外婆家，家里干干净净的，郑恩皱着眉。

　　外婆家一直也很干净，出事那天晚上，她记得回来的时候，把屋子翻了个稀碎，凡是住院能用上的，她都带走了，外婆不舍得花钱，不带过去说什么也不会买新的。

　　林秋将外婆扶进屋里，外婆坐在了沙发上，听着霍致说着林秋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郑恩不想听，于是借口说回房间看书，外婆让她有不会的问题来问霍致叔叔，郑恩点了点头进屋里了。

　　林秋在厨房忙碌着，往年的这个时候，今天都是外婆做满满一桌子菜给郑恩，如今她刚出院，林秋与霍致说什么也不让她上手，让她坐着看电视，外婆笑了笑，觉得自己真是老了。

　　几个小时过去。

　　郑恩除了上厕所出来过几趟，就一直待在房间里，她表情淡漠的躺在床上，回来后家里没有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可是有她不想面对的人，她看着那两个人在这，瞳孔微沉，至少，外婆不用那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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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点左右，林秋做的饭好了，外婆喊郑恩出来吃饭，桌子上做的都是她曾经爱吃的，外婆一直以为她爱吃那些菜，其实不是因为菜有多么好吃，是因为做菜的人是外婆。

　　她看着桌子上的菜，与往常都一样，郑恩走到饭桌，低着头看不清神情，机械的吃着碗里的饭。外婆会给郑恩夹菜，她才会吃几口。

　　这时，一个外卖员敲了敲门，霍致起身去开门，是林秋定的蛋糕到了。

　　林秋将蛋糕从霍致手里接过，放在了饭桌上，打开，：“小恩，妈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给你定了个蛋糕。你喜欢吗？”她看着郑恩紧张的问。

　　一时间变得鸦雀无声。

　　郑恩眼里伪装的最后一丝光消散，里面恢复了空空如也，彻底死寂下去。“不喜欢”又轻声笑了笑。

　　外婆摇了摇头，眼神中透漏出无奈，忧愁说道，：“……秋儿，恩妮吃不了奶油，小时候我给她买了个蛋糕，结果恩妮吃完后浑身起了红疙瘩，可把我吓坏了，急忙带她去医院，医生说是奶油过敏。”

　　林秋拿着蛋糕分发托盘的手顿了顿，神色黯然。

　　霍致则一边往蛋糕上插满蜡烛，一边说，：“……妈，蛋糕买来就是为了让小恩许愿的，小恩，快许愿吹蜡烛吧！”

　　郑恩怕外婆伤心，面无表情的吹完蜡烛，起身对外婆说，出去找静欣了，外婆点了点头，让她多穿点衣服，外面天冷。

　　说完看也不看林秋与霍致一眼，拿着大衣棉服外套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