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十章 你若再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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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势骤变！
肆景双手被固于身后，双腿也没了支点。唯一还能动的，便只有嘴了。
“本尊再说一遍，放、开、我！”她咬牙切齿。
褚洛白充耳不闻，换以单手抓住她双腕，腾出一手抚上她唇瓣。
猩色自他眸中燃起：“尊上赏的…远远不够。”
“莫要得寸进尺。”肆景偏头，想避开那灼人的碰触。
褚洛白轻笑着凑近：“贪得无厌，亦是魔的本能。”
他捕获她的唇，未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这个吻不同于方才，也不同于过往任何一次。虽来势汹汹，却在相贴的刹那轻柔了下来。他不断吮吸着她下唇，舌尖更是耐着性子，一遍遍描摹着她的唇线，诱哄她开启牙关。
在这软磨硬泡下，肆景态度渐软，抵抗的力道也弱了下来。就在防线即将松懈时，她察觉到对方的视线似越过她肩头，扫向了身后。
他在看什么？
肆景刚要转头，脸颊便被一只手挡住。
那道碍眼的白影已落荒而逃，褚洛白不由分说地将她的脑袋被掰了回去。
“专心些。”
他重新吻住她，舌尖趁她愣神之际探入，扫过上颚，纠缠住软舌。
意识渐渐沉沦，思绪更是被他搅得一团混乱，肆景所有感官皆被这个吻主宰。
空气变得炙热而稀薄，粗重的喘息在殿中回响。
不知不觉间，他松开了她。而那双重获自由的手，不再推拒，攀上了他的脖颈。
感受到回应，褚洛白再难自持，嘴不再满足于唇舌，移至下颌，再至颈侧，啃啮着她跳动的脉搏。手也开始缓缓移动…
一声娇媚嘤咛自她齿间溢出。
肆景一惊！
这是她发出的声音？
褚洛白可能也被吓着了，吻停在了她锁骨处。
他埋在她颈窝，胸膛剧烈起伏，极力平复那几乎焚身的渴望。不知过了多久，狂乱的呼吸才渐渐趋于平稳。他将她圈禁在自己滚烫的胸膛前，下颌抵着她发顶。
“就这样，别动。”他声音沙哑地说。
他让她不动就不动？
堂堂魔尊，凭什么听他的？
肆景想挣开他，一动，那刚平复好的呼吸，又再度被她搅乱。
肆景抬眼，撞进了他猩红的眼眸。
炙热，毫无掩饰，几近将她一并焚烧殆尽。
“你若再动…就莫怪我以下犯上。”褚洛白的声线紧绷到了极致。
他绝非虚张声势。
肆景心头一凛，再不敢妄动分毫。她回忆着妖王教她的静坐方法，试图眼观鼻，鼻观心。
可他的气息这么紧密地裹着她，他的心脏又在她耳畔跳得这么大声，别说静心，就连净心都做不到。
于是，她索性换了个方法，把他想成床榻，把那覆在她背上的手想成锦被。虽不及床榻躺着软和，但至少挺暖和。
就这么想着想着，假想逐渐成真。
困意袭来，眼睑渐沉。
肆景缓缓阖上了眼…
……
待再睁眼时，时间已来到次日。肆景发现，自己真躺回到了榻上。
清冽的晨风已将昨夜暖香卷散。
空气得到了净化，可肆景闻了闻身上，仍满是褚洛白的味道。她赶忙换下，彻底洗漱了一番后，方觉舒坦了些。
她掏出老丘给她种子。
嗯，是时候正式开启她的栽培大业了！
话…是这么说。
肆景并未立刻去往寂渊，而是先在魔族晃了一圈。
她的宠物…貌似不在。
他去哪儿了？
是去忙活她布置的任务了吗？
肆景猛地甩甩头。
管他作甚！
他爱去哪儿去哪儿！
肆景定定神，身影一闪，来到了寂渊。
寂渊深处，花木扶疏，秋意正浓。
刚一站定，肆景还是没忍住，四处张望了下。
她的宠物，也不在这里。
一旁正在松土的玉折渊察觉动静，转过头，恰好将她一闪而过的失落收入眼底。
“褚兄不在这儿。”他温声点破。
“谁找他了！”肆景迅速将手中的种子伸到他眼前晃了晃：“本尊是来播种的。”
玉折渊笑笑：“是，尊上说什么，便是什么。”
有什么可笑的？
这厉元的魔啊、妖啊、人啊为何都这么爱笑，莫不是都被那笑面虎传染了？
真不知他们在笑些什么。
肆景不再理他，兀自走到空地前，信手一挥，将种子撒入土中，随后哼起了小曲儿。
奇迹发生。
方才没入土种的种子于顷刻间破土、抽芽。
枝叶舒展，繁花绽放。
一曲哼毕，眼前已是一片生机勃勃的茂盛景象。
肆景从中摘了几片草叶，来到玉折渊跟前：“把你的左手给我。”
玉折渊转头，望见瞬间繁茂的花植，眼中难掩惊异：“尊上这便…种好了？”
“没错。”肆景骄傲扬起下巴，“侍花弄草，本就是本尊的专长。”
玉折渊将沾着泥的右手擦了擦，去揭左手纱布。
“无需这般麻烦。”
肆景指尖微弹，泥渍瞬间消失，纱布也自动散开，露出底下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看着她那举重若轻的姿态，玉折渊眼神颇为复杂。
其中有惊讶，有恍然，还夹杂着隐隐的…向往？
“法力傍身，果真行事更为便利。”他感叹道。
肆景将草叶研为绿泥，敷在了伤口上：“你…羡慕吗？”
玉折渊眸光微动：“羡慕谈不上，只是觉得若有法力，我种起花来，许能更省力些。”
“怎么，后悔当初自断魔根了？”
“择善而从，何悔之有。”
玉折渊表现得云淡风轻，可那下意识蜷起的手指，泄露了其中的言不由衷。
“有件事，我一直有些好奇。”肆景边调整着草药边问，“做人和做魔，于你而言，有何区别？”
“并无区别。我，始终是我。”玉折渊不假思索。
这句话，如此熟悉。
曾几何时，她也总是想着做自己，然而，“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境遇会改变思想，而思想决定了“自己”的模样。
“自己”一直在变，此生未到尽时便以“始终”下断，反倒遏制了可能的生长。
“在你眼中，自己是什么样的？”肆景换了个问法。
“我是什么样的…”玉折渊思忖片刻，苦涩道：“我的样子，从名字中便可见得。玉折渊，不过是折损在深渊的碎玉罢了，曾有幸得见天光，而如今，只是捧无用的残渣。”
“谁问你名字的寓意了？”肆景不明所以，“我问的，是你这个人。”
“正所谓人如其名…”
“我不认同。”
“那…尊上有何高见？”
“名字如何阐释，皆看个人解读。可以正着说，也能反着说。”
“哦？”玉折渊饶有兴趣地问：“那属下这名字，尊上打算如何正着说？”
“玉不琢，不成器。而‘折’，何尝不能是一种打磨？至于‘渊’…与之相关的词，又岂止深渊？还有善渊、渊博。依本尊看，你这名字说的是，一块经得起折，沉得下渊的璞玉，终成了学识渊博的珍宝！”
玉折渊难以置信地瞧着她，像是第一次见她般。
过了好一会儿，他垂下目光，望着自己敷着草药的手，若有所思。
见状，肆景愈发得意：“如何？本尊这解释，有没有让你大开眼界，觉得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
玉折渊回神，对着她连连作揖：“尊上妙解，别出机杼，属下…叹为观止。”
肆景满意地哼了一声，下巴扬得更高了。
她看向他的手：“你感觉如何？可觉得伤口处有些发痒？”
玉折渊细细感受了下：“似乎…是有一些。”
“真的？！”
肆景大喜，立马抓过他的手，凑到眼前观察起来。
本来没觉得什么，经她一提醒，注意力全集中在伤口上，越注意，就越觉得奇痒难耐。
玉折渊想挠又不敢触碰伤口：“你方才…给我涂了什么？”
“痒痒草。”
“什么？！”玉折渊大惊失色。
“噗——哈哈哈！”
看着他惊得五官错位的模样，肆景放声大笑起来。
玉折渊心生恼意，将那药泥一抹，愕然发现，伤口竟已完全愈合。
“方才骗你的！”
肆景擦擦眼角泪花，止住了笑：“那是专治割伤的草药，痒是因为新肉在长。”她凑上去瞧了瞧，啧啧称奇：“恢复得真不错，不愧是我亲自种的。”
玉折渊嘴角一抽：“看来尊上确实深谙此道。不知…对种植银麻草，可同样有独到心得？”
他转向旁边一块光秃秃的地。
肆景顺着他目光看去：“你把银麻草种这儿了？”
玉折渊颔首：“还望尊上不吝赐教。”
“种银麻草啊…”肆景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没有心得，用心便是。”
“我每日悉心照料，从未懈怠半分。可为何它仍无半点生机？”
“因为你仅是‘悉心’，而未‘用心’。”
“敢问尊上，何谓…用心？”
“别把他当草，你把他当作同类，同他聊天、谈心，试试。”
“这…”玉折渊面露难色。
谁知道这回她是不是又在捉弄他？
“不信拉倒！”肆景袖子一甩，大摇大摆地走了。
对着那寸草不生的地，玉折渊良久未动，像在与其对峙，又像在等其解释，带着怀疑人生的怅然。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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