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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树叶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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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落下一大片,整颗树都晃了晃。然后上刚落地的树叶又被风卷起,一圈一层,跟着晃动的节奏,似乎又要长到树上。是凛冽的剑声。
澈子湖,周浪在舞剑。
这是如今最大的江湖势力,他手下,有一批强悍的杀手,还有一批高科技武器。
所以,四处起义的队伍都在周浪这边买情报,武器。或许,不止是起义的队伍。
但周浪从未出手站在哪一边,只是提供一些援助,但这些援助都是需要买的,总之越是在这个混乱中,他越是赚得资产。
周浪组织没有固定的总部,甚至组织也没有名号,大家都叫“周浪的”,有些人会利用他的名气,假意是他的人。
但对于大家的假冒他从不阻止,毕竟这也是免费赚名声了,甭管是好的坏的,只要有名,就有办法赚到。
他能组织起这一切,其实也是因为有钱,至于他本人,也就是四处吃喝玩乐,逛青楼。
认识安子争时,他已记不清这是心动的多少个女子,但这一次,他的确有些不一样。
那日,他经过轩州,制作新的武器,看到芬花楼,进去,正巧一群人在下面,一眼便瞧见了安子争,看着很年轻,其实隔着远看不清样貌,只见外穿一件轻纱粉衣,裙长过膝,又微微露出雪白的双腿,腰身在这样清透的面料下,尽显婀娜,好美。
周浪二话不说径直走过去,拉起安子争,“跟我走。”
“啊?您是?我们去楼上?”
“不,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着便拉着往门外走。
门口的妈妈拦住他们,“哎呀这位客官,带我们阿争去哪哟,这可是我们里面最俊的,哪是说带走就带走哩。”
周浪掏出一堆银两,不知道多少,扔给他,“给我一天,明天还你。”
“诶,客官慢走,可别苛待了我们阿争妹妹。”
这样,两人到了一片竹林。
然后,两人确认了关系。
周浪势力下,最大的武器发明者,是风颜。她从不与人说话,除了说武器,有人说,她不是来自于这个世界,也有人说,她不是正常人。
“怎么样?蒋奎要的东西,能改进好吗?”周浪来看风颜的制作,最近合作的人特别多,情报周浪的人手很多,但武器却基本指望风颜这个天才,至于其他人,也只是帮忙制作,说到底只是体力活,给不了建议。
风颜安心改手上的图纸,“嗯,差不多了,过几日就能送去。”
“你说,现在各方都指望着我们的技术,拿着同样的东西互相对付,说到底谁都没占便宜,我们倒是能赚,也挺得劲。”周浪笑着,一边摸着屋里乱七八糟的零件,“蒋奎啊,还是朝廷个什么官?记不清了,总之官还不小,却在我这整武器,你看这昀家不行咯,我要有点野心我也称王称帝,可惜我不好这个。你看,这样多好?大家都来巴结我们,我们简直躺着赚钱。诶风颜,之后就全看谁给得多就帮谁,诶你怎么不听我讲话!”
风颜一心思忙活自己的事,大概听到了最后一句,“哦,我不觉得,钱无所谓,我需要能真的好好用我武器的人。”
“钱无所谓?”
“当然,给得多不一定用得好,没有意义。”
“你脑子怎么长的,奇奇怪怪。”周浪随手拿起一个零件,又随手放下。
“别动。”风颜制止。
“好好,不欢迎我,我走,你做好了告诉我,我派人给蒋奎送去,这个做好了,那谁,方禾吧,他好像要个什么东西,记不清了过几天派人发你。”
“嗯。”
皇帝走了,易宣一恭送后起身,发现膝盖就不像自己的,扶着椅子慢慢站起来,再缓缓坐下。如果有一天腿真的坏了,这可怎么办?但又安慰着还好自己不是要打仗的将军,那才是真完蛋,至少改革也不需要腿,易宣一似是自嘲的冷笑了一下。
委屈我?要降职?还是要我告老还乡?哦不,这个年龄怎么能叫告老还乡。
易宣一觉得自己越来越奇怪了,想不了那么多,就算有无数人的弹劾,也不能阻止我想让昀国强大的心,趁着还有权力,不能再顾及什么了。
但如今这时局,得先平叛。但是平叛不是丞相的职责,昀光偏找一些不靠谱的人激起更大的民愤,再怎么改革也很难救,毕竟改革的成效是有延迟的,要立马见效现在应该干什么?
易宣一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半晌,又睁开。
“不能再等了。”
他喊来心腹幕僚,低声吩咐道:“去查一下,近五年各地赈灾银的走向,尤其是芝城、歆州,还有轩州。”
“还有,暗中查查最近被我罢免的那几位旧部,他们可真就这么安分?”
“查完,不要声张,直接送我府上。”
那幕僚一愣:“丞相,你怀疑…”
“不是怀疑,是一定…我本想等等,等有人自己跳出来,等事情露出一些破绽,但现在没时间等了…”
“其实我觉得…可以从轩州入手,方禾似乎酝酿着什么。”
“我知道,但我觉得,那是另一件事。先让百姓过上太平日子,不必再叛乱,至于朝堂争斗,慢慢来。”
“是。”幕僚还是不放心的问了句,“陛下找您是…”
“没事,你安心去办事吧。”
“是,丞相好好休息。”走的时候看了看易宣一按着的膝盖,有些不忍。
室内又恢复了安静,只余茶盏微温。
他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茶盖,突然觉得,有些累了。
他望着窗外的月光,忽然想起多年前刚入宫时的自己,尚未做官,也未入朝,只是每日跟在老师后面,琢磨法度,求得明理。那时的他,只想着“为万民立法,为百姓求实”,哪曾想过自己的力量竟是如此渺小,又哪曾想当时繁华的昀国如今会变成这般。
他站起来,缓缓走到书架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那是他刚进中枢府时,皇帝昀光赏给他的《太平天下图》。
他望了一会儿,合上盒盖。
“现在还不是伤怀的时候。”
从芬花楼出来,赵希文像做梦一样,幼时的相逢似乎也只是梦,而那个梦永远只在梦里。
去澈子湖,周浪正一剑挥到树上,再一挥,一转身,看到了赵希文。
周浪收起剑,走了过来,“希文,怎么样,就说我没骗你吧。”
“嗯,我看到棠棠了。”
“那么,现在可以讲我的第三个条件了吧。”
“等等,你爱棠棠吗?”
“哈?”周浪没想到问来的是这个问题,“当然,这是什么话?”
赵希文盯着周浪的眼睛,又问了一遍,“你爱安子争吗?”
“哈哈哈,你也真是有意思,我爱,但我认为这和你无关,你觉得我不爱,那就不爱,看你。”
赵希文见这人没脸没皮的,也得不出什么真心话,于是换了一个问题,“你,或者是你们,为什么引我过来?是宫中谁指使的?我知道和你们有瓜葛的人太多,也不乏宫中的人,既然你们什么情报都有,自然是在四处收集,那么每一派的人脉都不能少,而我们这边,你是要把信息麦给谁?”
周浪又笑,很无所谓的态度,“你的问题太多了。不过,你说得对,我本也没想瞒你,但我还是讲信誉的,找我们帮忙的人我自然不会出卖他们,当然,你也可以说是为了钱。不过,我也只是认识你多条路,而不是必须通过你,你懂吗?”
“好。我知道了。”
“现在我可以说要你答应的条件了吗?”周浪不等对的讲话,继续说,“上次我说你和林行远都不要再管轩州的事,还有,易宣一,你认识的,他最烦人,迟早查到我们的一些事,所以,需要你做个人证。”
赵希文惊讶抬头。
“证明他贪污。”
“为什么是我?”
“因为其他人与他关系密切并且在朝堂上利益绑在一起,而你不是宫里的人,明白吗?”周浪又笑,“况且,就像我刚刚说的,你不是必要的道路,这个事情自然是已经胜券在握,做了万全的准备,那么,应该不会为难你吧?”
赵希文沉默半晌,下定决心,“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