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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玉郎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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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郎忙称谢,一时小心送走了二人。望着二人远去方恨恨道“你今日怎么回事?连水都端不稳?“弦官井不言语,只低着头。玉郎冷笑一声“想当着这位大夫人的面和侯爷暗度陈仓?还要泼了水给个下马威?你有几年道行?仔细你的皮!”弦官愤愤抬头,刚要争什么,玉郎又道“你不必急,我且问你,你那壶茶是冲着大夫人去的,是也不是?”弦官不说话,这便是默认了。玉郎又道“你还要打翻在自己手上好惹侯爷怜惜,是也不是?“弦官依旧沉默。玉郎于是坐下冷笑道“你就谢侯爷吧!若不是他拦住,这事就不是去厨房帮差能了的了。就是我…”弦官争道"侯爷明明是有意保我的!难道她区区一个大夫人说话比侯爷还顶用吗?”玉郎冷笑道“说你是蠢物,你当真蠢的没边!那大夫人是相府嫡长的小姐,背靠相府,静王府,本身又是个极厉害的人物。这院里固然是侯爷说了算,你好大的面子,让侯爷为你和她撕破脸。”弦官一时征愣,脸涨得通红。半晌见厨房那边有人来找,说这就要叫他去了。玉郎只得放他,临走了还是叮嘱道“去到那边不要耍小性子,大夫人既让你去了,便不会是什么好差事,忍忍就过去了,莫要再生事端。”一时只得别了玉郎,往那边去了。且说这弦官一到厨房,先被熏天的火烟味儿熏了一顿,然而厨房里的都是些婆子,无人怜惜他人比花娇,只催着他快去添柴,洗菜,抬锅,挑水一干事。又因他是男子,婆子们乐得把些脏活累活让给他。可怜那弦官自进了馆子,又随着玉郎入了侯府,一双纤手只有比花的,一张小脸只有抹粉的,一把嗓子只有日日浸润的,衣裳是要日日更换的。这会子却是要颤巍巍拎水桶,脸被火烟熏的通红,一时不察又吸进些粉尘,嗓子咳得沙哑。半日不到衣裳全被汗湿透了,连洗手的时间都没有。两只嫩手磨的通红,却不得一下子的休息,走的慢了,水略微撒了,还要被婆子们训斥一顿。满心委屈无人可诉,一日下来几乎要哭出来却又憋着不敢哭。终于熬到晚膳,他才端了菜要送去上官楠处好诉苦,却被一婆子拦住“你如今才来,本事尚未学好,端去冒犯了主子可不是你我担待的起的。”于是劈手夺了他手中的菜去了。他不甘心,一连试了多次,无一例外,他甚至连厨房院门都出不去!他心中怨怼愈盛,暗想晚间回去必要找上官楠狠狠告上一笔。然而却见有婆子抱了床被褥来递与他道“你既来了厨房当差,南玉院是万不可回了,那边屋子里有空地,你自己铺了睡吧。“弦官不伸手接,只看着婆子示意的方向—柴房。他一下子崩溃了,哪里还记得玉郎的叮嘱。一把攮开婆子就要往外边跑,那婆子被推翻在地,“哎哟"一声。其他人听见动静,赶忙放下手头事情过来拦他,然而这弦官已是疯魔的状态,也顾不上甚么男女有别,见人就攮。一时不知是谁的手又扇到了他的脸,谁的指甲又挠伤了他的手,他又推倒了谁,又打到了谁。不知过了多久,听见一声暴喝“放肆!“众人忙停手,待看时,却是老太太身边的老嬷嬷。这弦官已不识人,见这人呵退了一众婆子,只当她是上官楠派来救他的,也不自己面容狼狈,衣裳散乱,便要去捉来人的衣角,那嬷嬷却是往后退了一步,转而问那当头的婆子道"这是怎么回事?若不是老太太着我来取些鸡卵,你们要翻了天了不是?”婆子脸上堆着笑,正要开口,却听一个声音插进来“我要见侯爷,我要见侯爷!侯爷,侯爷.....那嬷嬷见他这副模样,便知与上官楠有些瓜葛,因叫人压着弦官,并几个主要参事的婆子一同到了老太太处,弦官见着那富丽的房间,以为自己当真获救,回了南玉院了,一时欣喜若狂,却依旧被人死死压着,前面那“解救”了他的老嬷嬷见他挣扎,只转过来冷冷道“安静些走路吧,又有,一会儿见了老太太不得无理。管你什么事,老太太自会分辨”弦官稍稍冷静了些,不再吵闹,一路来了三晖院,尚隔着帘子,嬷嬷就命他们止步了,隐约见到那帘子里边有个人影。只听得嬷嬷道“老夫人,厨房有人闹事”一个声音隔着帘子缓缓传出来“这点小事何必报我?按律处置就是了。”那嬷嬷却是掀了珠帘,影影绰绰看她附到老太太耳边说了什么,那老太太道“都进来吧。”就有两个丫头掀了帘子,几人进去。几个婆子连忙磕头,弦官顾不得别的,也只管磕头。听得老太太说“都起来吧”几人谢过了,都低着头站在地上,老太太又开口道“怎么回事?张家媳妇,你说”那被点名的婆子忙将弦官如何偷懒,如何抱怨,如何闹事云云讲了,老太太又向弦官道“张家媳妇所言,你可有要驳的?”那弦官连忙抬头,待要说时,却见老太太的侍女名春燕者在帘外道“老太太,大夫人来了。”老太太点了点头,道“快请进来。”那丫头应声退出去,不一会儿林矜容便掀了帘子进来,先请过了安,见地上乌压压跪了一地,不由诧异道“不知这些奴才怎么冒犯了母亲?”老太太让她坐了,道“你来的正好,我正审这些人,在厨房聚众闹事。说起来,似乎还和你有些关系。”林矜容忙问道“此话怎讲?”老太太却不说了,只示意她看跪着她正前面的人。那林矜容定睛一看,却见那衣裳散乱,蓬头垢面的竟是弦官。因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好好一个人送进去,怎么才半日就成了这副模样?”老太太瞥她一眼“我正叫他说呢”又转向弦官“说罢”那弦官见到林矜容时就警铃大震,说话更加颠三倒四,好不容易磕磕绊绊讲完了那些婆子如何虐待他,如何责骂他,如何叫他去柴房。讲到后面声泪俱下,然而无人在意。林矜容见老太太看她“我听下人说这孩子原是刚抬的通房?怎么去了这地方?”林矜容道“母亲有所不知,这弦官确是前日方抬的,只因昨日官人恰好宿在妾身房中,故今晨妾身同官人一同去了南玉院见了见他,谁知这孩子竟差点将茶翻到官人同妾身身上,且规矩也不好,毕竟是侍奉侯爷的人,妾身这才同官人并玉公子商议,送他去厨房,叫老人们教导他一下,谁知道竟这样了。”老太太道“你做的不错,这之前种种我听着倒也是正常教导,只是这睡柴房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