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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武林纪事 夜雨无声 ...
内室很安静。
亓元殊掀起那层分隔内外的帷帐,纱幔如水般从他指间滑落,又在他身后重新合拢。
他站在榻前约三步远的地方,嘴里讲着很有分寸的话:“师兄,药浴备好了,刚开始药劲渗进筋骨时,可能会觉得有些酸胀,如果实在不适师兄你要告诉我,我回去改良一下。除此之外,我还加了些安神的茯苓......”
少年声音清朗,他挽着袖口,指尖还沾着几滴未干的水珠。
“温度刚好,师兄快些入浴吧。”
明歌好像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他的好意,但他又不想一味配合,所以拒绝他也不需要多么充分的理由。
“不用了。”明歌直接说道,“我不想。”
亓元殊不解:“师兄,其实这不痛的,我是慢慢来的,药力不是很强。”
“若是师兄害羞......”亓元殊瞥了眼他的腰带,“我会回避。”
明歌手指勾起,缓缓转回视线。
四目相对,不闪不避,不退不让。
最终,明歌还是抬手,搭上了腰侧那根柔软的衣带。
他立在木桶旁,屏风后,回眸看向里间背对着他,离得远远的少年,一种罕见的静谧在缓缓蔓延。
细微的丝帛摩擦声在寂静中被放大。衣带松开,一层层衣衫落下,最后的单衣顺势向两侧滑落,先是剥出平直的肩膀,然后是线条流畅的胸膛、紧窄的腰腹……
木桶里热气蒸腾,药汁翻滚,表面浮着一层桃粉色花瓣,看不清底下的风情。
“哗啦哗啦”的水声传来,亓元殊打开西窗,呼吸着窗外清凉的空气。
皎洁的月光轻盈又柔美,像是谁的手轻轻抚过这片春夜,如轻纱般覆盖大地,与春风一起拂过沙沙竹林,崖上翻起层层绿浪。
须臾间,夜雨袭来,谷底水波荡漾,两枝桃瓣被春雨滋润落了满束香气,打着旋儿飘进屋。
仿佛被这满院春色晃了心绪,亓元殊闻香而望,眼底似蒙了一层雾般。
桃花簌簌而落,一串、两串、三串……
水珠从肩头一路蜿蜒而下,明歌只入水时压抑地轻嘶了一声,有些烫,身体渐渐泛起红。
他随意拨着水面,不时发出声响,发丝也湿透了,被他撩到耳后。
渐渐地,药力渗透肌肤,像是细小的针尖在经络里轻轻戳刺,又酸又痛,但尚可忍受。
明歌靠在木桶边缘,有些隐忍地闭起眼。
水汽氤氲,雪一样的人仿佛要化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温热的水流包裹中,他听到亓元殊的声音遥遥传来。
“师兄,时辰到了。”
不消他回答,从水声的动静中,亓元殊就知道他已起身。
一室药香余韵。
明明灭灭的光影,方才沐浴后的潮湿水汽尚未完全散去,明歌换上宽松单薄的寝衣迈步步入里间。
衣带系得松松垮垮,黑发贴在颈侧,还在缓慢地往下滴着水。
亓元殊从窗外收回目光,触及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时,默默将窗户关上了。
“......下雨了。”声音莫名干涩,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嗯。”明歌眼里情绪一闪而逝。
他走得很慢,那张常年苍白的脸因为药浴的热气有了血色,整个人像一樽釉色莹润的淡粉玉瓷,身上缭绕着清苦药香。
他在窗边的矮榻上坐下,亓元殊取了干爽的布巾,站在他身侧,捧起一头湿发为他擦拭。
明歌道:“你也坐。”
亓元殊心说我也不累,站着就好。
明歌侧头,轻拍了拍他身后的位置。
就像如他的意让人泡了药浴一样,他也顺从地脱靴盘腿坐在了他的背后。
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耳廓,感受到那微热的触感,目光向下,能看到那紧贴亵衣的纤细腰线,平视后余光又能窥到一呼一吸,水意未消的饱胀胸膛。
仿佛看哪都不合适,仿佛每一寸都美到能勾引人心的地步。
亓元殊这回难得没在明歌耳畔聊些东扯西扯的闲天,专心擦拭着。
但将他颈子上的湿发撩开时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皮肤,亓元殊暗自用了内力,只想快些烘干,否则可能要着凉的。
亓元殊心无旁骛地擦拭,待要下榻之际,温热的身体却突然倒在了他的怀里。
“......”
虽然之前抱过很多次了,但这次很不一样,亓元殊本就穿得单薄不怕冷,和出浴后仅着寝衣的明歌相贴着,姿势不同寻常的亲密。
像两朵双生并蒂莲,肩膀靠着肩膀相依,心脏挨着心脏跳动。
他能感受到明歌完全放松了身体,主动亲近着他。
胸腔有些异样的感觉,有另外一场春雨好像噼里啪啦地下到了他心里。
二人不知不觉贴得更紧,谁都不说话,跟谁较劲似的沉默。
直到气息缠绕到不分彼此,久到亓元殊有些尴尬,不太想和他贴得那么近时,明歌先开了口,轻声低诉。
“这次泡得时候,有些酸痛,但尚可忍耐。”他往下滑了滑身体,身后少年似被他这一举动惊到,本来搭在肩头想要推开他的双手连忙圈住了他。
明歌也只是想更舒服地窝在他这个人形靠背里,上身落低些,散着青丝的脑袋便抵着少年肩窝,腰背严丝合缝地贴在他腹部。
“......哪些地方不适?我斟酌些药方剂量,下次改。”
亓元殊轻轻地问,明歌细细地答。
“肩井穴...有些酸。”
亓元殊轻轻按在那处穴位上:"这里?"
"嗯。"明歌应了一声,"还有风池穴。"
亓元殊的手指移向他的后颈:"这里也疼?"
"有些...胀。"明歌的声音放低。
轻轻按在他的肩胛骨内侧:"天宗穴呢?"
......
二人考学严谨,一问一答,共同探索着身体上的穴位。
亓元殊给他舒缓,并记录着这次药浴的有待改进之处。
来到腰间,亓元殊轻轻点在一处,语气平稳地问:“这里可酸?”
“......”明歌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喉结滚动:"不。"
只这里亓元殊讨人烦地多问了一句:“师兄?”
“不。”明歌淡然,给出一样的答案。
亓元殊流连地从那处移走,内心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他摸了这么久,怀里人一分一毫的颤栗他都没感受到过。
只能归咎于这人身上没有痒痒肉,这一点和他不同,让亓元殊感到稀奇。
“还有哪里呢?”
明歌感受了一会,道:“足三里。”
亓元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师兄倒是会挑地方。"
明歌对这话不满:“我还没道你医术不精。”
是在说他药方配得不好,让他不适了。
亓元殊把想说的“是你体弱不耐受”咽下,乖乖蹲下身,握住他的脚踝,指尖轻轻按在小腿外侧的穴位上。
来回按摩了许久,怀里人的身体愈发柔软,亓元殊心中莫名熨帖,夸了句:“师兄今日辛苦了。”
“还好。”明歌被人伺候着,听着朦朦雨声渐渐有些困意。
他没有起身躺到床榻上,只是更加放松地将身体向少年怀里埋了埋,心知就算睡着了也会被人抱到床上安置好的。
亓元殊见他半阖着眼,揉按着他身上的穴道,不再打扰他。
也不和他说起白天几个长老拉他兴师问罪的事了,没了试探他的心思。
窗外,小雨依旧淅淅沥沥,屋内却暖意融融,两人的影子叠着,呼吸交织,气息相融,相互依偎着见证了这场润物细无声的夜雨。
一如明歌所想,等他入睡后,亓元殊小心地将他抱到里卧榻上,盖好被子,检查门窗,熄灭烛火。
只是临走前在黑暗里向他的方向望了一眼……
只这一眼,黑漆漆的,分明什么都看不清,脚下却似生了绊子,不再像以前那般潇洒地离开了。
分明他没有泡药浴,分明他经脉无损,却也觉得左肩胛骨下方,忽然泛起一瞬细微的、陌生的酸胀。
来无影去无踪,再想探查也无从下手。
难道有些病灶,并非生于血肉筋骨。
【宿主。】
不管宿主在想什么,008都要打断了。
今夜很不妙。
008自认为是一个智慧的系统,以往执行任务时,它陪着宿主无往不利。
面对这个清除未知病毒的棘手任务,它也认同系统程序束手手脚的观点,任凭宿主放手一搏。
虽然有时候容易被宿主忽悠,那也是它大智若愚。
但这监测宿主行为的警报……这玩意儿显然不能窥探到它宿主神奇又伟大的精神世界和内心世界的一分一毫。
难听点地说,它怕有天这两人滚在一块,探测宿主的警报都不带响一下的。
……刚刚这两人抱着跟滚在一起有什么区别。
但008又提出另一假设,如果在宿主面前,光环效应不成立,那又是什么呢。
唯有面对人性和情感,程序枯竭,逻辑无解。
它没见宿主跟谁这样过。
它是不反对宿主谈个恋爱的,但是这次又不单纯。
准确来讲,明歌这个“人”就不单纯。
宿主曾经问过,变成“万人迷”的炮灰反派是病毒携带者,还是病毒本身,它的权限不允许回答。
前者是世界生灵,甚至是能被净化的无辜受害者。后者就是必须被铲除的病害了。
人能跟病毒谈恋爱吗?
放在系统界那就是无稽之谈,它们查杀病毒就跟人类消灭虱子一样无情。
可是人类是个很奇妙的存在……
008智慧的主脑运转半天也得不出结果,但就算谈上了,清道夫、救世主和病毒之间也不可能有好结果。
唉,008不知道该怎么跟宿主说,瞧着宿主开窍又不开窍的样子,估计说了也白说。
所以他只是提醒地喊了宿主一声。
亓元殊应了,见它没了下文,也不追问。
他将目光收回,身形一折又跳出窗外,合拢好窗棂,指缝间泄出的月光被轻轻掐灭。
细雨斜斜,他并不着急躲避。
玄妙身法在雨中起转腾跃,青山高崖渐渐隐没在雨幕深处。
悬剑居的轮廓在夜雨中淡得像一滴将化未化的墨,离去的身影在墨迹边缘擦过一缕比烟还薄的痕迹。
转瞬渺无踪影,唯余胸腔里怦然跳动的声音与天地共鸣。
写这章后半段的时候,耳边一直循环播放——爱着你,像心跳难触摸~画着你,画不出你的骨骼~记着你的脸色,是我等你的执着……噔噔噔~噔噔噔~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7章 武林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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