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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锦衣者怎言佑熙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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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鬼仙大人,小蛇呢?”
“啊,恩公,他没什么事,所以先回风水楼孵蛋了。”
“孵蛋……吗?嗯……好,好。”
没了银蛇妖二人的对话也轻松了起来,无面鬼被重新收回了棒子内,并附上了一层法力的束缚。
风鸣岸看着眼前鬼仙的脸,突然闪出一个念头,“鬼仙大人,前往千秋阁的路怎么走啊?”
鬼仙面色一怔,转而十分慎重地说道,
“去千秋阁其实没有固定的路线,世人皆传言称,至阴至暗之地,方能窥见千秋阁的一角。”
“但……这些其实也都是无稽之谈,只要你相信它的存在,心里有一件肯为千秋阁付出一切也要解决的事,那个时候,无论你身在何处,都能找到千秋阁了。”
鬼仙的语气依旧凝重,但他不愿意继续说下去,关于千秋阁的信息,他希望他的神明最好一辈子都不要了解。
“任何地方?就算是心鬼的幻境?”
“这个么?我记得三百年前还是可以的,但后来这法子便行不通了,想必心鬼浮沱也跟千秋阁做了交易,这样一来他的幻境到真的可称得上玄天了。”
风鸣岸若有所思,这样一来李永为什么身为千秋阁的人却逃不出心鬼幻境便能解释得通了。
至于寻找千秋阁一事目前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那个地方只能作为最后的选择,如果千秋阁的力量当真如此强大,或许可以与纤尘一战。
而眼下的两件事风鸣岸很想知道答案,一是这心鬼幻境里的无面鬼到底是何来历?
根据上次千子塔的经验足以说明那只无面鬼并不属于幻境,想必是误入其中,而奇怪的是为什么被困在幻境那么多年都没能生出一点怨气,而如今又为何要出来?
再者就是萱根尊者,她不惜冒险也要寻找千秋阁,这简直太奇怪了,最大的可能就是想要找到千秋阁的人不是她而是她家主神齐木神君。
“尤伶,好久没见了……”
“恩公,什么?什么好久没见了?”
“一个……朋友,已经好久都没见过了。”
风鸣岸语气越发古怪,说实在的,关于尤伶这个人风鸣岸自己也有很多事想要问他。
“鬼仙大人,关于天上的仙神,你了解多少?”
“天上的那群神仙,我平时也不是很在乎,他们如果不来拜访我的话,我是不会有印象的。”
鬼仙喃喃地说道,言语中略带轻佻之意。
“可否细说?”
“嗯,当然好啦,只是说来话长,那还得请恩公移步我的风雨楼,到时坐下来,我慢慢同你讲。”
“嗯,好。”
鬼仙眉头一扬,游刃有余地从袖口中抽出金丝,泛着金光的丝线在空中交织成网,转而又化作雾气聚作一团将二人环抱。
待到金光散去,一股迷人的花香便扑了上来,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紫红色和墨绿色交织而成的海洋。
“想不到这怨尾花的气味竟然这般馨香。”
“嗯,是啊,可这是怨尾花腐烂的味道。”
鬼仙俯下身去折下一支败落的怨尾花,递到了风鸣岸的面前。
“怨尾花盛开之时,怨气最胜,阴气最旺,故而那时的味道更加接近于腐臭的气味。”
“而当怨念消散,花朵枯萎,怨尾花才会散发出这股子馨香。”
风鸣岸听后,连连点头,用手轻轻摩挲着花朵的枝干,可以明显的感受到花朵的触感由原本的萎靡变为干瘪,最后甚至画成粉末,飘散于空中。
“恩公,进来坐。”
风鸣岸放下了已经空无一物的手掌,寻声走去。
“天上的神仙,我倒是不熟,不过几个比较强大的我还是有所耳闻。”
“为首的自然是恩公您,其次便是……便是纤尘天君。”
不知为何,纤尘二字一出两人都久久没有接话,两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想法。
“但是,但是我讨厌纤尘。”
鬼仙良久才吐出了这么几个字。这个答案既是在风鸣岸的意料之内,又同时让他感到有些奇怪。
“讨厌,纤尘?”
“是,我讨厌她,如果不是她,仙君就不会受那么多苦,也不会被天界关押几百年!”
鬼仙的话题一直围绕着风鸣岸,就好像鬼仙自己跟纤尘并没有什么交集,但玉生烟跟纤尘的过往经历风鸣岸依旧历历在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鸣岸在心中默默地重复着这段话,似乎想给这一切一个合理的解释。
“鬼仙大人,你跟纤尘她,有过交集吗?”
“交集?这倒没有,见过我的天界神仙很少,大多也是什么不入流的小仙,见过我这幅样子的,全天下,只有恩公你一个。”
“这副样子?”
“恩公还不知道吧,我平日里都是带着面具示人的,如果不戴面具也会以分身的形式,换一张脸,所以见过这张脸的,只有恩公你。”
“只有……我……?”
“普天之下,唯一见过这鬼域仙使真容的神明,只有恩公你……”
这句话虽然证明天界的人还不知道鬼仙就是玉生烟,可风鸣岸却是有了另一个想法。
“为什么……为什么要遮盖住你这张脸?”
“这个……说起来也不怕恩公您笑话,我是怕,会给别人带来厄运。”
“带来厄运……?”
“是啊,几百年前的时候有一次我在不噤山上追捕走尸,却意外地让一支商队误入其中,心鬼幻境诡谲多变,那只商队一行二十余人,最后也只是救出来八个……”
“还有一次我去佑熙国一代寻人,那天运气……很不好,使用怨尾花的时候,撼动了鬼门,导致大批恶鬼出世,红缨的残魂也是那个时候溜出来的……”
声音越发低沉模糊,就好像在回忆噩梦一般,鬼仙将一只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轻叹道,
“但自从我带上了面具,或是在使用分身的时候,便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或许……”
“这些都是无稽之谈!”
“一张脸就能左右运气的事我向来不信,况且你心地善良,本领高强,法宝众多,运气这种不靠谱的东西只可能是你的陪衬……”
“你……你就是很好啊!”
“恩公……你……”
“怎么了?”
“你之前是不是……?”
“我之前……?有什么事吗……鬼仙大人?”
“也没什么……就是想要了解一下,你们神仙有没有什么解算前世今生的法术?”
“前世今生?的确有,但是窥视前世今生的能力也只对凡人有用。”
风鸣岸并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完,因为想要解算非凡人之类的命数,势必会扰乱天道法则,带来的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是这样吗……倒也无妨……”
鬼仙的神色淡然,似是最初就对这一切没抱有什么希望。
“鬼仙大人,你想要了解你的……前世今生吗?”
“嗨……这个也不算什么大事,权当作我随口一说,不必放在心上。”
鬼仙侧到一边,沏了壶茶端了上来。
“恩公,口渴了吧,尝一尝锦衣国特有的不羡仙,味道实属少见。”
风鸣岸接过茶,尝了尝,确实是极好的味道,转而问道,
“锦衣国那里,你了解吗?”
“不算了解吧,只是平日里无趣的时候,爱去那里给燕归买些玩具和糕点,不过……有一点是比较奇怪的。”
鬼仙缓和的语气一下子严肃了起来,风鸣岸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侧耳倾听。
“锦衣国没有神明驻守,却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发展如此之迅速,更奇怪的是,那一代地区原是当初埋葬前佑熙国士兵的地方,按理说阴气多的根本不适合生人居住……”
“前佑熙国?这是什么意思?”
“嗯……大概是九百年前吧,那时在佑水一带,属佑熙国最为强盛,国主政治清明怜爱百姓,将军战无不胜所向披靡,这个国家原本该成为南方地区势力最庞大的存在。”
“可是人心难测,当时佑熙国有一位不受宠的皇子,据说他为了皇权,勾结外党,在一次与当时一个小国交战的时候,那位皇子交出了军事部署布防图……”
“原本必胜的战役,佑熙国输得一塌糊涂,而后这皇子叛变之事败落,军心不稳,各方势力就此机会一并攻之,加上突如其来的瘟疫……佑熙国最后还是灭亡了。”
“如今的佑熙国主,按理来说是应该是当初那位叛国皇子的后人?”
鬼仙的语气也变得奇怪,他似乎对这个词语的使用感到十分别扭。
“佑熙国……是玄金飞升的地方……”风鸣岸补充道。
“的确如此,那这么说来你们那位玄金神君很有可能也是那位皇子的后人。”
“后人……不对,这很奇怪……”
“玄金不像是佑熙国的神,到更像是……锦衣国的主神!”
“此话怎讲?”
风鸣岸用手在桌子上比划出一个圆形,转而说道,
“神仙的飞升就像是这个圆,要做到足够完美,足够干净,足够规整,如果玄金为叛国皇子的后人,他又如何能够成神?”
“足够规整,足够完美?可天上的神仙那么多也不见得都是一等一的好啊。”
“这便是普通仙神和柱神的区别,神柱选择非常严苛,加之柱神的修炼本身就更加困难。”
“单凭几百年就能成就神位,足以说明他的背后足够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