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没说要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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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璟推开青墨书店的门时，铜铃晃了晃，却没发出声音。
黎昭站在梯子上整理书架，背对着她，亚麻长裙垂落，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皮肤上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宋璟眯了眯眼——那道疤的形状，和她自己左手腕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你迟到了。"黎昭头也不回地说，指尖轻轻掠过一本《记忆迷宫》的书脊，"咖啡在桌上，加了两块糖。"
宋璟皱眉。她从不加糖。
可当她端起杯子时，却发现味道刚好——苦得发涩，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她盯着杯沿，那里有一抹淡红。黎昭的唇膏。
"我没说要来。"宋璟放下杯子，指腹无意识地蹭过杯沿，抹掉了那抹红。
黎昭终于回头，灰瞳在昏暗的光线下近乎透明。她歪了歪头，一缕棕发滑落肩头："可你昨天半夜来过。"她指了指书架，"还撕走了三页《脑内迷宫》。"
宋璟的手指僵住。她不记得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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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比楼上更冷。宋璟的指尖划过档案柜，灰尘在光线中浮动。黎昭站在她身后半步，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里。"黎昭突然伸手，越过宋璟的肩膀抽出一本档案。她的发丝擦过宋璟的耳尖，带着雪松和旧纸的气味。
宋璟下意识侧头，鼻尖几乎碰到黎昭的太阳穴。她能看到对方睫毛投下的阴影，和耳后一颗极小的痣。
"你这里有……"宋璟抬手，却在即将触到黎昭发丝的瞬间停住。她收回手，清了清嗓子，"蜘蛛网。"
黎昭轻笑，将档案递给她："你以前不怕蜘蛛的。"
档案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两个穿病号服的女孩背对背站着，后颈都有月牙形胎记。宋璟的指尖颤抖了一下——照片边缘被撕掉了一角，像是原本有三个人。
"这是谁拍的？"宋璟问。
黎昭没有回答。她只是伸手，轻轻拂去宋璟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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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的灯光忽明忽暗。宋璟翻看着那本《记忆迷宫》，发现扉页的签名不知何时变成了"黎昭著"。
"你改了我的书。"
黎昭坐在窗边，月光描摹着她的轮廓。她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尾戒——宋璟认得那枚戒指，它本该躺在自己公寓的抽屉里。
"你落在我这里的。"黎昭仿佛读懂了她的眼神，将戒指抛过来。
宋璟接住，金属冰凉。她的无名指有一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戒痕，戒指刚好卡在那里，像是从未被取下过。
窗外突然传来警笛声。黎昭的灰瞳微微收缩："他来了。"
"谁？"
黎昭没有回答。她只是伸手，指尖轻轻擦过宋璟的虎口——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正渗着血。
"下次，"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别在梦游时用裁纸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没说要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