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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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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是姜姮见到席景颐的最后一面,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席总又不知道飞去世界的哪个角落了,连说好的综艺合同最后还是由小唐替她转交到帧界总部的。
不过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新婚第二天本该回门的,她却回到苏城去了。
“怎么样?”电话里那头的梁弥没得到回复,又问了一句。
姜姮吐出牙膏漱了口,“不怎么样,我放着苏城的院子不用,让他们挤到禹城来,不划算。”
“那你天天窝在苏城,我们都多久没聚了。”
刚接手再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姜姮的再三保证下,梁弥才消了点怨气,“那今晚阿勒的新酒吧开业,你还能来吗?”
其实开车也就一个小时左右,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闫泽忽然加入聊天行列,“都是老板了,我们阿姮格局得大,不要因为记挂我们而耽误了大业。”
电话那头突然响起了清脆的巴掌声,梁弥兴致缺缺,“那今天怎么打算?”
“去趟剧团,和他们排练一下再面几个应聘的......”
“那你一定别忘了,晚上阿勒的酒吧分店开业,咱们得提前过去剪彩。”
“好。”
这头电话才刚挂,那头的温颖又着急忙慌催她出门上班,“老板快来,剧团的人都等着了。”
......
刹车停稳,姜姮踩着八点五十九分的尾巴走进办公室。
乌漆嘛黑,连灯都没开一盏。
砰——砰——
俩大高个拧开的礼花洒在姜姮的脑袋上,她不明所以地又看向从后台走出来的一群人,为首的温颖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护着一大块切好的蛋糕。
“入职快乐!!”
姜姮看向温颖眨巴着眼,“我……才入职吗?”
“当然不是,但今天开始,老板你得打卡了。”温颖把蛋糕递给她,又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张工作证戴到姜姮的脖子上。
姜姮垂头一看。
好家伙。
“我也得打卡啊?”
“当然啦,你别以为我没发现啊,有几场戏你自己都得演吧。”温颖向她抛了个媚眼。
姜姮把蛋糕又递回给温颖,捻起工作牌的绳子,上头的证件照空着,底下的职位标着BOSS。
“老板得做榜样。”温颖把蛋糕放在了桌子上,转向身后,“都去排练室排练吧,一号和二号练功房先让出来,今天下午有两场演出,让他们优先使用。”
姜姮坐在椅子上,蛋糕被分成几等分,她端起其中一盘细细品尝,乌泱泱的一群人都散去各回各的练功房,“温颖姐,咱们剧院还差哪几个行当?”
剧团里的人都年长她几岁,姜姮也老老实实该喊姐喊姐,该喊哥喊哥。
温颖在她身边坐下,掰着手指一个个数过去,“大官生、小官生、巾生和闺门旦,现在闺门旦有您顶着,可《长生殿》和《金雀记》咱们还是演不了。”
姜姮细细一听,缺的还都是顶戏的主角,又开始发愁。
“哦对,刀马旦演员估计也得重新找了。”想到这儿,温颖又愁眉不展。
“刀马旦我们不是原本就有......”
从后台着急忙慌地跑出来一个女生,头发扎得老高,看着干练清秀,“温老师,潇潇今天又没来。”
“....那今天我上吧。”
“好。”
女生又匆匆离去,温颖也站起身,苦笑一声又长叹口气,“我们的刀马旦估计也快要跑路了吧。”
姜姮一口蛋糕不知道该不该往嘴里塞,思索片刻放下蛋糕,她或许是个好昆曲演员,但绝对不是个好的管理者,带团队这事儿或许有人比她更在行。
过不了几天她就得去参加综艺,根本来不及看着剧团这边的事,她出声喊住温颖,“从今天开始要不要试着管理兰韵?”
“谁?我吗?”温颖有些吃惊,“我不太会管理的。”
“可你说的话他们都很信服。”姜姮真诚地看着她,“我还是个学生,没有精力总是过来,有你管理我会安心很多。”
“可....”
“你别急着拒绝我,先考虑考虑,毕竟这儿也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姜姮拍拍温颖的肩,随即离开办公室。
早上被这群人一打岔都差点忘记她今天的任务了,上回客户投诉里就有提到隔纱太旧的问题,定制的新纱还在厂里,只能先买了几块应应急。
她打开车后备箱,三四个快递箱里都是她买的新纱帘,希望换个新物件能有个好兆头吧。
“温颖!”
姜姮才抱着快递箱走进前厅,大门口处忽然一阵喧闹,她转头望去乌压压七八个穿着黑西装的人拦在门前,把入口拦得结结实实。
场面有点眼熟,可这回怎么还换了个人叫。
看着那大块头,姜姮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人,也不想让温颖跟他扯上关系,“她不在。”
“不在?”男人的手落到姜姮刚擦过的桌上,“那如果我把这儿砸了,她会在吗?”
......这书里无理取闹的人怎么会有一箩筐。
“这儿现在是我的地盘,你砸的是我的东西!”
“赔给你不就好了?”男人翘起二郎腿坐下,“这世界上就还没我方堃赔不起的东西。”
这还是个自大狂,和席景明凑一块儿又能合并同类项了。
这男人的保镖刚走出去,这会儿又一个个提着根铁棍子进来,像孙悟空大闹天宫一样,他们要大闹梨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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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城双屿大厦二十三层会议室。
接到保镖电话的总助匆匆推门而入,打断了市场部经理的月中汇报。
席景颐斜眼看向他,“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突然闯入的总助成为了在做管理层心中绷紧的一根弦,毕竟上次他推门而入,设计部的总监隔天就换了新人。
总助弯腰在席景颐耳边低语:“先生,我们的人在兰韵昆院外面看见方堃了,听着里头的动静好像跟夫人起了冲突。”
银色方形火机在男人长指间转了一圈,半晌后席景颐睁眼问道:“方堃是谁?”
……
总助从兜里掏出了那一张设计狂野的名片:“禹郊245-3地块,跟我们竞标的非凡公司的老板。”
非凡公司,方堃。
席景颐大拇指和食指轻捻着名片的右下角,倏地皱眉将这张难看的名片揉皱丢进垃圾桶,“不认识啊,是因为我才去找她的?”
“应该不是,但他带了挺多人的,怕出事儿。”
“出事儿就报警。”席景颐指了指刚才汇报到一半的人。
总助沉默片刻又俯身轻言:“老板,您和姜小姐才结婚没几天,得装装样子。”
席景颐挑眉看向他,“是吗?”
“...是的。”
“如果我不在苏城呢?”
“可是您在。”
席景颐深吸口气,老板椅被推开,长腿一迈带着两名助理离开会议室,留一众经理总监在座位上面面相觑。
电梯等候间里,席景颐思索片刻,“阿肃,你呆在公司里,生产部那几个高层一有动静就立马通知我。”
“好。”手里抱着文件夹的秘书点头,转身往办公室走。
“对面带了多少人?”
“十来个左右。”
“十来个我也要过去?”
“以防万一,最近二房盯姜小姐盯得紧。”
席景颐走进电梯又拨出一通电话。
兰韵昆院内的气氛不比双屿会议室的轻松,姜姮和方堃相互对视,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方堃身后的小弟面面相觑,有些沉不住气了。这时,门外的动静把这点安静打破,一堆井然有序的黑衣保镖从梨园门口鱼贯而入,VIP区瞬间拥挤起来。
前头都快着火冒烟了,后头还不知不觉地在排练,唱调咿咿呀呀地响起。姜姮头都要爆炸了,这儿的还没解决,怎么又多来几个。
“你们又是?”
“姜小姐。”其中一个男人摘下了墨镜,“秦总让我们过来看看您的安危。”
人,姜姮倒是眼熟的,在温泉山庄有过几面之缘。
她有些生无可恋,“干什么,你们搞跟踪啊??”
“秦总路过,听说您这儿遇到了麻烦,我们才来的。”
......席景颐身边怎么净是些热心肠的人。
木桌裂开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叙旧,姜姮把快递箱丢到角落里,低声和黑墨镜说:“他们人多,一会儿我去报警,你下手轻点。”
“诶诶诶!你们几个看不到我吗?”方堃把椅子搬起在地上狠狠砸了三下,随后霸道地摆在路中间。阴沉着脸,本就难言的长相更丑三分,“我的耐心有限,你把温颖交出来,我就立马带人离开。”
姜姮眼神一凛,“你今天不给我个正当理由,我不可能让你把温颖带走。”
“正当理由?”方堃嗤笑道,“温颖的男朋友在我的场子上欠了三百万,他还不出来。”
自己这边来了人,姜姮说话也有了底气,声音都响了许多,“那不还是钱的事儿吗?”
“我说过,”方堃抬手从小弟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刀,笑得狰狞,转动刀刃一把扎在了身旁的木桌上,“我方堃最不缺的就是钱。”
姜姮表情扭曲,这上好的红木就这么被扎了个窟窿,任谁看了都心疼,她也没了好脾气,“那你来找温颖干什么?”
“她男朋友说了,钱没有,人......倒是有一个。”方堃翻开手机,还调出了视频给姜姮看,“这下算正当理由了吧?”
视频里的男人跪倒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拽着方堃的腿,嘴里讲的净是些不入流的低俗玩意儿。
这他爹的算哪门子正当理由啊!这不是变相买卖人口吗?
“二十一世纪了大哥,父债都未必子偿呢,他俩都没在一个户口本上,怎么就直截了当把温颖抵给你了?”
这本书里正常人屈指可数,姜姮面对这群不可理喻的人,头一回体验了什么叫绝望的知识分子。
“那我管得着吗?签字画押,明明白白,这可赖不了账。”
道理是听不懂的,赖也是要耍的,再说下去也只是多费自己的口舌。
姜姮真不明白这些奇葩都是哪来的钱,她摆摆手,“那就报警!”
听到报警二字,方堃脸上那么狞笑都消失,眼中杀意尽显,对视上姜恒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