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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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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一出,现场瞬间哗然,比刚才看到那段监控视频时还要震惊。
“这....这是什么?”站在台边等着牵女儿手的姜康早在视频一出来时就蒙了,这会儿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眼睛一睁,席景颐成他女婿了?
这种大便宜让姜家给捡到了?
宾客间的窃窃私语里无外乎是对姜家的羡慕和对这场婚礼的猜疑,姜康已经顾不上穿着红衣的席家二房两位的脸色,看着席景颐上台,他脸都快笑烂了。
要不是从前席景颐没表现出来一点喜欢姜姮的样子,姜康早把姜姮许给他了,哪儿轮得到席二那个花花肠子。
不管怎么说,他好歹也是姜姮的父亲,利用没错,但女儿如果可以更幸福,他也是原因的,更何况对象是席景颐!
“各位亲爱的来宾朋友们,我们姜姮小姐和席景颐先生的结婚仪式现在正式开始。”司仪举着话筒,平视前方,接下来,我们请新郎入场!”
舞台上落下一束聚光灯照在入场门口,就在宾客都在想还会不会有反转的时候,席景颐脸上带着笑,一步步走上T台。
身后还跟着关驰和穆林,黑色西装前圆润珍珠点缀,还别着一朵紫色的花。
司仪的台词不知道是谁写的,又或者是千篇一律的相见到相恋,反正知道实情的人一听就知道是场面话。场内只有台上那司仪一个人激情高呼恋爱万岁,台下宾客鸦雀无声,没给他反应。
比起听恋爱故事,他们应该更想知道今天的新娘是什么状态。
“接下来请新娘入场!”
面前的门被闫泽和柯勒从里拉开,一瞬间,所有宾客的视线都落在了姜姮的身上。
新娘状态很好,甚至比从前他们听闻的都要好。
在司仪的提示下,姜姮挽上姜康的手肘,小步向前。男人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问道:“阿姮,换结婚对象的事儿怎么没跟爸爸说?”
姜姮眼里只有尽头那个男人,满心都是完成仪式的急迫,“席景明不想结,席景颐来替,很正常。”
“景明怎么会不想结呢?”
“你问他去,关我什么事。”
走到舞台中央,姜康把手腕上的手递到了席景颐的手里,说了几句从网上搜来的场面话就从另一侧离场。
背景音是声音慷慨激昂的演讲,姜姮听得无聊,跟罚站没两样,用手肘怼了一下席景颐,“刚才监控视频里的真是他?”
“是什么让你认出来的?背肌?还是指痕?”
“你觉得我像傻子吗?”姜姮斜眼看他,“你把这视频搞来不怕你二婶翻脸啊?”
两人保持着微笑,微张着嘴聊天,唇形都没动一下。
“我怕她?”
“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开小差结束,梁弥端着戒指盒上台,男戒恰好是席景颐的尺寸,可女戒明显大了一圈,松松夸夸的感觉随时都会掉落,姜姮小指和中指卡住了那枚戒指。
席景颐挑眉,“你未婚夫连婚戒都买不对。”
“就走个过场,无所谓。”
姜姮都没跟他牵过手,能知道尺寸才奇怪,现在她只想快点结束婚礼然后去给温颖打电话,下午公众号突然收到几个投诉,她还不清楚是因为什么。
两人双手交握,彼此看似对视,眼里却都没有彼此。
“接下来,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嗯?”席景颐双手拖住姜姮的脸,越靠越近,占据了她的所有视线,她瞪大双眼,依旧是不动唇形话,“我们这也要做吗?”
“不做别人怎么相信你和我相爱?”
两人鼻尖触碰,鼻息交融。
又是那股浓烈的冷杉气息,姜姮心跳都漏了半拍,手捧花都快被捏得变形。这还是第一次和人离得这么近,而且两人其实还没见几次,甚至算得上是陌生人。
上一次跟她鼻尖碰鼻尖的,大概是可可家养的那只小狗。
小狗鼻子湿漉漉的,可席景颐的鼻尖是滚烫的。
她好想逃,却被那双手紧紧桎梏住,退不得半分。
席景颐垂眸看着姜姮因为紧张而闭上的双眼,轻笑一声,伸出拇指虚虚地挡在姜姮的唇上,落下一吻。
距离极近的“啧”,那双紧闭的睫毛颤了颤,接着连交换的鼻息都消失不见。
唇上似有若无的触感消失,底下宾客掌声四起,姜姮这才睁开双眼,看着眼前那个搂着她腰的男人,有些失神。
接下来的每个动作都是机械性地跟着司仪的指令在行动,像个机器人。
小苍兰带上白玫瑰,又用风铃草和蓝星花做点缀,蓝白色的手捧花在万众瞩目下,抛向空中。梁弥很努力地踮起脚想去够,却看到那捧花直直地撞进了穆林的怀里。
婚礼仪式结束后,姜康带着姜姮象征性地敬了几杯酒就放两人回去了。毕竟席景颐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能从百忙之中抽空来走完仪式都已经是难得。
绑着粉色丝带的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出酒店,闯入夜色。
姜姮拿到手机第一时间就开始联系温颖,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你把我送回家吧,我理完东西就得回苏城。”
“急什么?谁新婚夜是往外跑的?”席景颐冲司机点点头,“回云溪苑。”
司机是老宅的人,也是江涧青的司机。姜姮怕他听去些什么被过分解读,便不再开口。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两边的道路越来越熟悉,车子驶入小区,在单元楼门口停下。
“还能走吗?”
席景颐先一步下车,姜姮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脚踝,一整晚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来走去,不知不觉地脚踝都有些红肿,她刚想拒绝自己下车,踩到地上的脚就以疼痛开始抵抗她的行为。
男人把西装脱下递给一旁的助理,自己在她身前蹲下。
“干什么?”
“上来,我背你回去。”席景颐看姜姮没动作,他扭身回头,神色认真,“就今天有这待遇,从今晚之后你就别想了。”
“用不着。”姜姮懒得同他争,脱下鞋子拎在手里,就想光着脚下车。
席景颐看向她的裙摆,思索片刻,起身弯腰探进车厢,手穿过姜姮的腿弯,将人打横抱起。
“诶!!”姜姮活这么大还没被人公主抱过,特别还是不打一声招呼就抱起来的这种,她慌慌张张地伸手抓住男人的衣领,扯下来那点口子,又能窥见那颗似有若无的红痣。
它真是无处不在。
冷杉沾染上了酒气,更加色//情。许是姜姮的视线过于炽热,男人喉结微动,垂眼看她,“姜小姐,我们是交易关系,我不出卖色相的。”
“我不小心扯到的!”姜姮撒开手,还贴心地把最顶上的那粒纽扣给他都重新扣上,“跟谁稀罕看似的。”
席景颐大步往前走,“哦,姜小姐手指挺灵活的,单手扣,我都学不会。”
“......”
席景颐的家在29楼,一梯一户,是个大平层。刚出电梯门姜姮就被放下踩在地毯上,男人输了密码门内感应灯自动打开。屋内没什么东西,偌大个客厅只有一张L型黑色皮质沙发,和一些健身器材。
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上干干净净,就连料理台上也干干净净,干净得连口锅都没有。
这个家的男主人似乎特别喜欢被看见的感觉,不只是客厅,就连房间里都是落地大窗,是那种只要没把窗帘拉好,每天早上都会像是在晒日光浴的那种大窗。
席景颐推着她的行李箱进了主卧,“这儿我不经常住,密码我发你手机上了。”
“这儿没管家没阿姨,老宅打扫的阿姨每周会来三次。”
又站在原地想了想没什么好交代的就又退了出去,“等会儿小唐会把合同送来,你收拾好就出来吧。”
说正事儿的时候席景颐长得还是很顺眼的,至少没什么让姜姮想打他一拳的冲动。三个行李箱里她的衣服和床头柜那堆熊只占了一个半,其他的几乎都是肖婉生前所留给原主的东西。
光是头面首饰盒就有四五个,还有一套被叠放整齐的戏服。
那个家大概是不会回去了,她现在主动斩断了真千金的一切交际,或许就能够扭转所有人的人生。
洗漱过后,主卧里到处都是她喜欢的薄荷香味,安心许多。
随手在睡裙外披了件睡袍,趿着拖鞋走去客厅。
主卧次卧中间隔着客厅,客厅朝次卧,沙发是背对着姜姮放的,席景颐也洗过澡了,身上套着件藏青色的家居服,顺毛仰躺在沙发上,乖得不得了。闻到一股浓郁的薄荷香,他缓缓睁开眼。
“都收拾好了?”
“嗯,合同呢?”
席景颐从沙发另一侧拿出两份文件夹,“一份是婚内协议,一份是综艺合同。”
姜姮合拢自己的领口坐到席景颐身旁,婚内协议的那份文件夹里没几个字。
翻开前还以为会是和上次的合同一样满满几面的字,最后留个横杠给她签上名,“这是什么?”
“我想了一下,我们俩现在是夫妻,用不着那么多弯弯绕绕,关起门都是自己人。”席景颐岔开腿手肘支在膝盖上,“我给你的,你需要给我的,写明白就行。”
一式两份。
“这上面期限三年是什么意思?”
席景颐侧过头看她,“集团里还有别的股东,如果结了婚立马离可能会落人话柄,等我坐稳总裁位置之后,想去想留都随你。”
刚才婚礼上,秦初没少给席景颐灌酒,这会儿男人看过来的眼睛里都湿漉漉的,有点醉态。
“那你要是提前了呢?”
“那就提前终止合约。”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倒也没有什么漏洞好让他钻,签了字拿走自己的那份,“综艺的合同你等我好好研究一下,十一号之前给你。”
“嗯。”席景颐点点头,继续仰躺在沙发上。
姜姮看他半天,心里有些纠结,“你...喝不喝蜂蜜水?”
“难喝。”
....活该就难受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