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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城疆之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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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岚烟给她掖了掖被角,转身关上门出去了。
她下楼和沈悦、梁承她们说:“晚晚她不想吃饭,阿姨,我想用一下厨房给她做个布丁。”
沈悦招呼她:“她不吃,你也得坐下吃点,做什么让吴姨做就行。”
秦岚烟:“我来之前就吃过了,主要就是陪陪她,那个布丁她爱吃我做的,我做就行。”
沈悦:“那你去吧,厨房随便用,麻烦你了。”
秦岚烟笑着说不麻烦,然后去了厨房,做了一个焦糖布丁和一个芒果布丁。
吴姨本来正准备去厨房了,又停下来,继续拿着奶瓶喂小期予。
她做好以后,端着盘子上了二楼,开了灯一看,梁慕晚果然没有睡着,她怔怔地盯着手里紧紧握住的小狐狸挂坠。
秦岚烟把布丁放在桌子上,走过去把纱帘撩起来扎住,哄道:“我做了布丁,起来尝尝?”
梁慕晚依然盯着项链发呆,秦岚烟叹了口气,说道:“你哥哥要是知道你因为他不好好吃饭的话,他会自责的。”
她这才有了点动静,秦岚烟连忙扶着她走到桌边,看着她一点点吃掉那个焦糖布丁,她手里的勺子伸向芒果布丁时,却像是再也忍不住,放下手里的盘子和勺子,抱住一旁的秦岚烟开始嘶声力竭的哭。
秦岚烟紧紧抱住她,不停地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梁慕晚断断续续地说:“岚烟,为什么?为什么?车祸里活下来的人那么多,多他一个会怎么样?多他一个梁竹回会怎么样?为什么?”
秦岚烟安慰道:“没事,晚晚,你哥哥他只是换了种方式陪伴你,而且你还有我啊。”
梁慕晚:“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为什么?”
秦岚烟:“你哥哥一定也会庆幸不是你。”
她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腾出一只手拿过一旁细长的盒子,递给她,说:“你看,这是上次我参加书法比赛得到的特等奖,是个空扇面,我在上面写了句诗,送你啦。”
梁慕晚慢慢止住哭声,秦岚烟从一旁抽了张湿巾给她,她接过擦了擦脸,然后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折扇,打开看,扇面整体是红橙色的夕阳,旁边是一句诗,“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一看就是秦岚烟的字迹。她又抬手摸了摸扇穗,是一朵红色的曼珠沙华。秦岚烟解释道:“扇穗是我给你搭配的,我记得你说你最喜欢的花是曼珠沙华。”
梁慕晚:“正好配我哥哥给我买的新裙子,可惜……”
她在心里补充道,可惜那条裙子,有点小,不太合身。
*
强烈的遗憾涌上心头,让她从梦中清醒过来。
朝阳刚刚划破天幕,为世间带来光明。
刚刚清醒的梁慕晚还有些恍惚,她抬手握住吊坠,又拿起一旁的折扇,看到扇穗上那朵蓝色的曼珠沙华时才如梦初醒。
距离哥哥离开已经三年了,那个人……也已经离开两年了。
都已经过去了,她想。
她迎着晨曦伸了个懒腰,拥抱崭新的一天。
在忘忧府的门口,背后有人叫住她:“晚晚。”
梁慕晚回头一看,孟痕桥正向他走来,出了门口,解除了五行术,变成正常模样,只有手里那盒桃花斋的糕点还是没有变过。
他走进,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梁慕晚:“已经好多了,谢谢你昨天给我输入的法力。”
孟痕桥送了一口气,把糕点递给她,说:“这个糕点……”
梁慕晚打断他,说:“不用了,谢谢。”转身沿着云梯往下走。
时间已至霜降之后,整个忘忧府和云梯都处在金色的旋律里,孟痕桥隔着重重金色的树叶,盯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良久后,转身沿着另一个相反的方向下了云梯。
周一两节课,梁慕晚早早在包里备好四个面包,和舍友分享得很开心。或许是上次怼得狠了,辛愿这次没有来找茬,只是仍然时不时用那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眼神看着梁慕晚。
梁慕晚表示:Who care?
她和舍友四个人刚刚好一个小组,快快乐乐地完成了老师的小组作业。
又是一个周五,上午上完课,梁慕晚就上了忘忧府。
大家都聚集在一起,害怕再发生上次的情况。
吃完午饭休息了一会儿后,两点多,他们的武器开始发光,是俞皎月的召集信号。
忘忧亭里,俞皎月说:“我们要出一趟远门。城疆那边的数据不太正常。”
城疆是华国的边境一带,那里的风土习俗和汉族的差别很大。
梁慕晚:“可是本原不是在西安下面吗?难道移动了吗?”
俞皎月:“本原没有移动,可是城疆那边确实不太正常,不太确定是姬青臣搞的鬼还是本身由于环境污染造成的数据异常,我们得过去看看。”
路枕听:“其实所有生命的本原都能一定程度上维持自身的最佳状态,包括一个星球,如果不是人类肆意妄为地发展,伤害到了地球的环境,从而损伤了本原,姬青臣这种带着破坏目的的人,压根进不了地球的大气层。”
俞皎月:“这次外出就当旅游放松了,要是西安这边有什么意外情况,我们有法术也能回来。去的话我和枕听准备好车了,我们自驾去,还能收集一些数据。”
众人点点头,一齐向着门外走去,俞皎月挥了挥手里蓝色的显示屏,显示屏的拍照功能打开了,她开心地说:“我们来合照吧。”
七个人站在一起,面向镜头,定格了这个瞬间。
出了门,他们又拍了一张常规的合照。时绘尘拉着梁慕晚两个人拍了好多,然后梁慕晚就去研究门口的阵法了,一会儿整个人穿过来,一会儿就穿过个胳膊,兴致勃勃地看着身上衣服的不停地变换。
一刻钟后,他们下了云梯,路枕听开着车,向着城疆出发。
大家都很兴奋,看着窗外的风景,叽叽喳喳交流个不停。
晚上在服务站停车以后,大家吃了晚饭,路枕听和俞皎月靠在一起看月亮,其余五个人把后面的座位放平,然后开始玩扑克,玩的是抓王八,输的人要在脸上贴纸条。
第一局转到最后,只剩下梁慕晚和谢凌绪手里还有牌,两个人都是悄悄把牌藏到身后洗,最后还是谢凌绪棋差一招,梁慕晚把手里刚好配对的牌一扔,大家看着谢凌绪手里的一张大王一张八哄堂大笑,时绘尘递过来纸,然后梁慕晚避开眼镜,把它贴到谢凌绪脸上。
第二局剩下时绘尘和秦岚烟,最后是时绘尘赢了,她笑眯眯地给秦岚烟脸上贴上纸条。
后来几乎每个人脸上都贴满了纸条,再贴不下了,大家聚在一起哈哈大笑,拍了不少照片。
谢凌绪:“咱们玩个别的吧。你们打王者吗?”
梁慕晚又来劲了,举起手机,激动地喊:“玩。”
他们五个人正好凑了个五排,谢凌绪对抗,孟痕桥打野,梁慕晚中路,秦岚烟射手,时绘尘游走。
梁慕晚是房主,她还换了五排的头像和名字。
五个人开始打游戏,谢凌绪白起往回一勾,梁慕晚王昭君一冻,秦岚烟孙尚香收割,时绘尘瑶负责查看视野,孟痕桥李白嘎嘎反对面野,五个人配合得非常好,把对面打得嗷嗷叫。
有一局忘记禁庄周了,变成他们被打得嗷嗷叫。
夜深了,他们五个人七仰八叉地睡在后面,俞皎月和路枕听互相依偎着睡在前面。
月亮照耀在他们每个人身上。
第二天中午,车子行驶到了城疆。
这里景象非常奇妙,房子都建得很高,起码是两层起步,地面上没有一点积雪,甚至还有小湖泊,可是屋顶却是皑皑的白雪。气温并不冷,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身上都佩戴着大量的银饰,女子还戴着银冠,周围好多家店铺也都是卖银饰的。
时绘尘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空气中的温度,心下有些发沉,说:“这样的气候,是最适合培育蛊虫的。”
俞皎月拉着她往一家服装店走去,说:“来都来了,那些破事以后再说,咱们先去换身衣服吃饭了。”
一行人找了家成衣铺,各自买了身衣服,买了配套的银饰。
大家聚在一起拍照,叽叽喳喳互相夸赞着。
“晚晚,以前没见过你这种风格啊,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你也很漂亮啊。”
孟痕桥看着面前的梁慕晚,层层叠叠的银冠衬得眼角痣更加明显,脖颈间的项圈和蓝色的上衣相得益彰,腰间的银坠链隐约透出雪白的肌肤,蓝色的纱裙下,白皙的长腿也若隐若现。走起路来身上的银饰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极为动听的音符。
孟痕桥正看着自己从小就心心念念的人发呆,被路枕听拉过去,大家凑在一起拍了张合照。
大家来到订好的餐厅,时绘尘和梁慕晚去了卫生间,其余人先进了包间。包间里的显示屏上正播放着新闻:西安市王*娣因不满被父母逼迫卖*给弟弟赚彩礼,给全家人做饭时掺入了大量安眠药,随后一把火烧了家,自己开车逃亡时,不慎撞在了树上,目前犯罪嫌疑人已死亡。
秦岚烟眸光微凝,拿起一旁的遥控器关了显示屏。
一会儿,她们两个进来了,开始陆陆续续上菜。
吃过午饭后,一行人到了一座房子跟前,俞皎月拿出钥匙,开了门走进去,说:“这是我名下的房子,我们这两天就住这里,然后下午就没什么事了,晚上一起吃饭,吃完饭我们分析一下数据。”
谢凌绪感叹道:“皎月姐真是财大气粗啊。”
俞皎月微微笑:“运气好,做了点投资。”
她带着众人四处参观了一下,然后散开,各自挑了个房间去睡觉了。
下午,梁慕晚睡醒以后想着出去转转,看到其他房门都是闭着的,就自己先走了。
她买了一串冰糖葫芦,四处看着这里与西安截然不同的景象,心里赞叹着,真是一片好地方。
走着走着,她看到路边有个小女孩,粉雕玉琢十分可爱,紧紧盯着她手里的冰糖葫芦,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她又去买了一串冰糖葫芦,递给这个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