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恶老大】都想赘给吾妻》白月光玫瑰

1、第 1 章 地狱贵

　　地狱贵族晚宴的穹顶缀着永不会灭的硫黄火，鎏金长桌上铺着猩红的绒布，装着血酒的水晶杯碰得叮咚响，满室都是老贵族身上腻人的古龙水味。11岁的斯托拉斯攥着自己的星纹斗篷角，缩在宴会厅最偏的立柱后面，头上的小角还软乎乎的，怀里揣着本刚从藏书室偷出来的星象图谱，只想躲开那些凑上来寒暄的旁支贵族。

　　风忽然裹着甜腻的黑樱桃香气撞过来，他抬头，就看见立柱另一边还蹲着个小姑娘。

　　是拜蒙家的小女爵墨瑞根，全地狱贵族圈里出了名的“异类”——明明是72柱至上四柱之下第一王的直系血脉，血统高贵到普通贵族见了都要先行礼，却偏生最烦那套阶级规矩，从来不肯乖乖坐在主桌陪老东西们应酬。她比他还要高出小半个头，圆滚滚的渡鸦小脑袋上还沾着半片没抖干净的梧桐叶，一身量身定制的幻彩黑鸦羽礼服被扯得皱巴巴的，裙摆上沾了好几块泥点，一看就是刚翻墙跑进来的，此刻正叼着根偷拿的樱桃棒棒糖，圆溜溜的琥珀鸦眼警惕地扫过宴会厅里推杯换盏的人群，听见动静转过头来时，喙尖还沾着点粉色的糖霜。

　　方才他还听见几个旁支贵族在背后窃窃私语，说她“没有贵族样子，丢尽了拜蒙家的脸”，她倒好，直接把一整块冰丢进了那几个贵族的血酒杯里，转头就躲到了这儿。

　　“你也躲着他们？”她把棒棒糖从喙尖拿下来，声音是软乎乎的低音，特意放轻了音量，“那群老东西烦死人了，一见面就问我什么时候学贵族礼仪，什么时候接手族里的军团，我听着头疼。凭什么生在贵族家就必须按着他们画的道走，我偏不。”

　　斯托拉斯愣了愣，点了点头，把怀里的星象图谱往她那边递了递：“我想出来看星星，今天是星轨交汇的日子，宴会厅里看不到。他们也总逼我学王族规矩，说我以后要继承戈提亚的亲王位，不能总想着星象那些‘没用的东西’。”

　　墨瑞根眼睛一下就亮了，她扑腾了两下背后还没长全的小鸦翼，抖落了好几片泛着粉蓝虹光的小羽毛：“我知道哪儿能看！跟我来！我早就想逃了，这破宴会多待一秒我都头疼。”

　　她没管什么贵族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伸手拽住斯托拉斯的手腕就往外跑。她的手掌覆着一层软乎乎的黑色短绒，指尖还沾着糖霜，跑起来时裙摆上的幻彩虹光晃得像一片流动的小极光，身后的小翅膀扑棱着，把沿途的烛火扇得晃来晃去，吓得路过的侍者手一哆嗦，托盘里的血酒洒了半杯。路过主桌的时候，她还故意对着坐在上首的几个长老做了个鬼脸，气得长老吹胡子瞪眼，两个人笑着跑得更快了。

　　两个人偷偷从宴会厅的侧门溜出去，沿着盘旋的石阶往上跑，一直跑到城堡最高的露台上。夜风卷着地狱特有的硫磺甜香吹过来，墨瑞根松开他的手，展开还没长全的小翅膀在风里晃了晃，翼尖的羽毛泛着珍珠母贝似的光泽，映着头顶地狱暗紫色的夜空，亮得像把细碎的星子全揉在了羽毛里。

　　“我最讨厌那群老头子说的什么贵族血统、阶级规矩。”她坐在露台的边缘，晃着两条长腿，把棒棒糖重新叼回嘴里，“凭什么拜蒙家的人就必须待在圣殿里当什么主天使之王，凭什么贵族就可以随便欺压底层小恶魔，凭什么我们的人生要被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我以后要把我家的军团改成自由护卫队，专门帮被欺负的底层恶魔出头，要到处去飞，还要开一家全地狱最大的糖果铺，才不要被什么狗屁规矩困在这破城堡里。”

　　斯托拉斯坐在她旁边，把星象图谱摊开在膝盖上，指尖指着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我也不想天天学什么王族礼仪，不想娶不喜欢的人，不想变成他们那样满肚子阴谋诡计的老贵族。我想以后去星界看真正的星云，比城堡里所有宝石都亮的那种。”

　　“那我们约定好了。”墨瑞根转过头，鸦瞳里映着细碎的星光，她把一片泛着虹彩的羽毛递到斯托拉斯手里，“以后你去看星云的时候带我一起，我给你带全地狱最好吃的彩虹糖。我们都不要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种贵族，要一起把这些破规矩全砸烂。”

　　羽毛摸上去软乎乎的，还带着点她身上的黑樱桃甜香，斯托拉斯把羽毛小心翼翼地夹进了星象图谱里。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远处宴会厅的音乐飘得很远，没人来催他们回去学什么规矩，也没人念叨他们的贵族责任，只有两个还没长大的小贵族，坐在最高的露台上，把最叛逆的自由愿望，悄悄说给了暗紫色的夜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