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小戏子，给民国大佬生四个！》金雀奴

12、生日 我问过护士

　　清晨的阳光照进了红砖洋房中，在深色油亮的木地板上洒下光斑，昂贵的波斯地毯从门口铺到了楼梯，墙角的落地钟指向九点刚过。

　　挂着丝绒幔帐的的铜架大床上，两个人相拥而眠。夕棠没有再穿薄棉长衫遮掩，房间被壁炉烘得温暖，他只穿了件柔软的丝绸小衣，勾勒出他仍旧纤细的腰身和圆润隆起的肚子。

　　“棠儿，该起了。”冯毅昭的吻落在他红润的唇上，夕棠感觉到了师哥的气息，就算在睡梦中也下意识地靠近。

　　冯毅昭看着夕棠的模样，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将人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他也不着急催促，就这样哄着夕棠醒盹。
　　夕棠在令他最为心安的怀抱里，又模模糊糊睡了片刻，然后才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

　　“棠儿睡了一夜，都不记得自己在哪里了？”

　　夕棠眨眨眼睛，这才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脸埋在冯毅昭的肩头：“没有。”
　　“我当然记得，这是……在我们的家里。”

　　“我们的家”这几个字让冯毅昭的神情越发柔软，他抚摸着夕棠的肚子，在夕棠的额头上落下轻吻：“对，棠儿说的对，就是在我们的家里。”

　　夕棠还记得之前在公司中接到的那个电话，他从床上微微撑起身子，凑到了冯毅昭的面前：“都怪我，睡迷糊了，都忘记跟师哥说了。”
　　“师哥，生日快乐。”

　　冯毅昭深暗的眼眸微微睁大，尽管回到冯家后，每一年都有人为他庆贺生辰，但无论是恭维的道贺，还是昂贵的寿礼，在他心中都抵不上夕棠的这一句话。
　　“谢谢棠儿。”

　　虽然冯毅昭想要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但今天到底是他的生日，冯家内外都是要大办的。
　　隔着窗户，他已经能够听到外面车子的往来声了。
　　于是他揽着夕棠坐起来：“我们该起了，今天还有的忙呢。”

　　夕棠点点头，想了想后才凑到冯毅昭的耳边，面颊微红地说道：“那就……请师哥帮我换衣裳吧。”

　　冯毅昭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面对夕棠的这个要求，他当然乐意至极，亲自从衣柜中为夕棠挑选了件长衫。

　　夕棠在他的注视下，自己缓缓地解开了衣扣，柔软的丝绸小衣便沿着他的肌肤滑落，露出白嫩的胸膛和鼓鼓的肚子。

　　冯毅昭喉咙微动，在他白皙的肩头连连落下啄吻，眼看着一切要向不可控处发展，他才用力闭了闭双眼，将长衫披到了夕棠的身上。

　　可夕棠却按住了他的手，没有扣上那莹白的珍珠扣，而是就这样贴到了冯毅昭的身上，声音因为羞涩还有些颤抖：“礼物……被师哥提前知道了，所以不能作数了。”
　　“我想要送师哥新的礼物。”

　　夕棠的面容越发如桃花般艳丽，他拉住冯毅昭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鼓起勇气抬起含水的双眸：“昨天去检查的时候，我问过护士了，她们说可以的。”

　　冯毅昭怎么会听不懂夕棠的意思，手下的触感，足以让他疯狂。

　　当初在船上的那一夜，他被人追杀又中了药，许多事仓促而混乱。而此时此刻，夕棠就坐在他怀中，说出那样让他不能拒绝的话。

　　冯毅昭的大手死死地扣住了夕棠的腰，刚刚才挂起了丝绒床帐，再次无声落下，隔绝了外面的晨光……
　　……

　　冯家大公馆主楼中，乐声悠扬，泸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齐聚在此，有政界的要员，有商业的大亨，甚至还有不少海上贸易的洋人，衣香鬓影间寒暄笑声不断。

　　二少爷冯毅安和四少爷冯毅康，一面接待着宾客，一面难掩焦急的神色。

　　冯毅康好不容易寻到个机会，赶到二太太身边，压低了声音对她说道：“派人去大哥那边请过了吗？他怎么这时候还没来？”

　　二太太往西边小楼撇撇嘴，无奈地对他说道：“请过了，请过了，可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家里谁敢硬催这位大少爷呀。”
　　“西边楼上的人也只是回话说，大少爷还有事，让咱们这边先办着。”

　　二太太面露厌恶之色，攥着帕子压低了声音跟冯毅康抱怨道：“他今日能有什么事，我看八成是被那个男戏子绊住脚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二太太猜得确实没错，可楼中的情形如何，她就不得而知了。

　　冯毅康平时就对冯毅昭百般厌恶，巴不得他能犯错出丑，但如今宾客满棚，自己又实在招架不了，只能祈祷冯毅昭快点来。
　　就在这时候，楼梯处忽然热闹起来，原来是三老爷和三太太陪着冯家老太太出来了。

　　众多宾客纷纷上去恭维道贺，冯毅康也赶紧走了过去。
　　“老太太。”

　　冯家老太太如今已经六十多岁了，她出身泸城官宦人家，是最讲究排场规矩的。故而出来后没有见到冯毅昭，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大少爷呢？还没来吗？”

　　这话自然没人敢回答她，只有二太太笑着走来说道：“快来了，快来了。”

　　谁知她的话刚落音，门厅那边就传来了冯毅昭的声音：“冯某人贱辰，各位肯来赏光，我冯家真是蓬荜生辉。
　　冯毅昭真的来了。

　　冯家虽然是泸城百年大户，但实则近些年来已显衰落，原本冯毅昭的父亲作为继承家业的长子，还有希望重振冯家，可惜他们夫妇却早早离世。

　　所以冯毅昭重回冯家后，才没有留在泸城，而是和冯家老太爷一起去外面打拼。
　　今日前来的宾客，若说有一成是冯家的故交，那么便有九成都是为着冯毅昭本人而来的。

　　因此冯毅昭出现的瞬间，整个大厅中都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侧目看向他。
　　但也就是这么一看，他们看到的却不仅是冯毅昭，很多人都忍不住把目光落到冯毅昭身边的那个美人身上。

　　夕棠知道今日的重要性，更知道师哥特地选择今天，让他站到众人面前来得用意。所以他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
　　冯毅昭亲手为他穿上的浅金缎料的长衫，勾勒出他纤细的身形，胸前一串缀着红玛瑙珠子的压襟，更显明艳照人。

　　他虽未像登台唱戏那般上妆，但晨起后与冯毅昭的温存，却让他的脸上氤氲着薄红，本就潋滟含光的桃花眼，如今更是风情万种，顾盼生辉。

　　这些日子以来，冯毅昭与吉庆班戏子的传闻，早已闹得满城皆知。
　　往来的宾客自恃都是有身份的人，故而从未想过，冯毅昭会这样将人正大光明的带在身边。

　　他们起先下意识的鄙夷，但当他们真正看到夕棠时，却又纷纷被他的容貌所惊艳，根本无法生出任何轻贱他的想法。

　　夕棠起先还有些生怯，可冯毅昭的手就那样，一直护在他的腰间，揽着夕棠走到大厅中央，走到众人的面前。
　　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不要怕，师哥一直在。

　　宾客们无话可说，但冯家人的脸上，可就色彩纷呈了。
　　他们自觉夕棠的出现，着实有辱门楣，可又根本不敢对冯毅昭说些什么，个个憋得脸色发青。

　　冯毅昭完全没有把他们的反应放在心上，只是揽着夕棠来到了冯家老太太面前：“奶奶，这是夕棠。”
　　夕棠赶紧也随着冯毅昭一起，乖巧地叫了她一声“奶奶”。

　　冯家老太太却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夕棠般，只是对冯毅昭点了点头：“嗯，来了就好。”
　　“只是来得迟了些，下次切不可这样，怠慢了宾客。”

　　冯毅昭皱皱眉，他知道依着老太太的性子，让她接受夕棠并不容易，但是她这样直接无视夕棠的态度，还是让冯毅昭不舒服。

　　夕棠看出冯老太太的意思，不想让师哥在这种时候为难，于是私下拽了拽冯毅昭的衣袖，示意他自己不在意。
　　没想到这样的动作，落在老太太的眼中，更是不像话。

　　“咳咳，”冯家老太太清了清嗓子，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威严：“昭儿回来一趟不容易，有些话家里旁人不敢对你说，但我还是敢说的。”
　　“你是冯家的大少爷，做事也该有分寸的——什么样的人养在什么地方，这个道理你该懂得。”

　　夕棠闻言心中一紧，他知道这是老太太要对他发难了。

　　可冯毅昭却只是安抚地拍拍夕棠的后背，没有半分后退的意思，看似平静顺从地点头说道：“老太太教训的是。”

　　冯家老太太闻言神情略为松动，可没想到，下一刻她就听冯毅昭继续说道。
　　“我冯毅昭的夫人就该养在冯家，正是这个道理。”

　　“你！”冯家老太太险些气得没站稳，夕棠也忍不住转头望向冯毅昭，这话冯毅昭说的敞亮，周围不少宾客都听见了。

　　老太太向来偏爱三房，冯毅昭小时候还在冯家时，便与她不太亲近。后来走失多年，即便回到了冯家，也忙于生意上的事。
　　故而他对冯家老太太，向来是尊敬却疏远。

　　如今她把那样的话摆到了明面上，冯毅昭虽面色未变，但心中已经冷意横生。他知道其实不止是老太太，明里暗里多少人都对夕棠有这样的看法。

　　但冯毅昭自从决定将夕棠带回冯家的那天起，他就决心不会让夕棠受这种委屈。

　　于是冯毅昭非但没有理会老太太，反而拉着夕棠的手，几步登上了大厅中气派的楼梯，居高临下地站在一众宾客的面前，朗声宣布。

　　“今日多谢诸位前来，冯某人还有另一件喜事要宣布。”
　　“下月初八，算是个良辰吉日，我冯毅昭将在城东晋华大饭店与夕棠举办婚礼，还望众位到时赏脸光临。”

　　此言一出，整个冯家大厅中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