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艺术家模拟器》健康咪

29、第 29 章 “所有的秘

　　晨光熹微，将这座古老城邦的轮廓从薄雾中勾勒出来，层层叠叠的尖顶教堂在朦胧中若隐若现。

　　圣城，这座位于罗马东北方位的城市被七座环形城墙所环绕着，每道城墙上都刻有祷文与祝福，象征着七重天堂的庇护。

　　远方传来花园中盛开的百合花香，布莱恩面容冷峻地匆匆从轿车上走了下来，沿着圣徒大道的石板路向目的地前行。

　　他路过了圣殿骑士团的室外训练场，和一队身着银白色轻甲的骑士擦肩而过。

　　她们正绕着宽阔的跑道进行晨间训练，奔跑的步伐整齐划一，一群白鸽从上空飞过。

　　布莱恩径直走上了宽阔的石阶，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圣索菲亚大教堂，这座古老恢宏的建筑静静地矗立于此。

　　它建于公元前6世纪，是这座圣城的核心，也是世界上最大的教堂。

　　数个世纪以来，历代教皇大都安葬于此，教堂内分布着超百座陵墓，其中大多位于下方的广阔地下墓室中。

　　这座教堂是全世界数十亿信徒心中最神圣的殿堂。

　　他走了进去，教堂内部宏伟至极，高远的穹顶仿佛望不到尽头，晨光穿过彩绘窗在空旷的大殿里形成一道光柱。

　　布莱恩的目光落在了入口基石旁的那尊雕像上。

　　那是第一任教皇，也是圣城的建立者，涅塞西塔斯。

　　她身着朴素的教皇袍，一手持卷轴，一手指向天空。

　　身为执行官的他当然知道，她也是异常管理局最初的创建者之一。

　　涅塞西塔斯的面容模糊不清，传说没有任何艺术家能够描绘出她的真容，他们说“智慧本无相”。

　　布莱恩凝视着这座没有面容的雕像，脑海中不由地回想起了两天前的那个晚上。

　　那是《奥菲莉亚》首演的次日晚上，他本来准备亲自去公寓接安回家。

　　然而就在他即将出门的那一刻，“皇帝”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执行官’，放下你手中所有事务，以最快的速度前来‘圣城’见我。”

　　“切记，从这一刻起，直到你抵达我面前为止，绝不能在你的意识层面思考任何与此次会面相关的事情。”

　　很显然，这次的事件非比寻常。

　　悠远的钟声从大教堂的钟楼传来，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他的思绪不由得被拉回了现实。

　　布莱恩不再看那座无面神像，目光转向了身旁的神甫。

　　她早已在教堂门口等候许久，无声地向他躬身行礼，然后转身带路。

　　他们拐入了狭窄的侧廊，这里只供高级神职人员通行。

　　空气变得阴冷起来，墙壁上的圣徒壁画被昏暗的壁灯照得神情诡谲。

　　神甫在一面巨大挂毯前停了下来，伸手在画中的某个地方轻敲了几下。挂毯后方的石墙发出沉闷的声响，向内移开，露出了条向下的螺旋石阶。

　　“教皇冕下在等您。”神甫没有跟进来，石墙在布莱恩身后缓缓合拢。

　　他独自走下石阶，穿过数道禁制大门后，最终抵达了位于教堂最深处的谒见厅。

　　这里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来自穹顶之上那幅描绘着宇宙星轨的巨大壁画。

　　星辰的冰冷光辉流转其上，将室内照耀得庄严而神圣。

　　布莱恩行了一个礼，垂首等待着。

　　他面前的御座上，端坐着的正是异常管理局的最高领袖，第一首席——“皇帝”。

　　时隔数年，他又一次觐见到了这座圣城的教皇，一位凭借超凡的智慧与铁腕手段统治了这个政教合一的国家近两百年的伟大女性。

　　教皇没有戴三重冠，只穿着一袭简洁的纯白祭袍。

　　她并非是垂垂老矣的老者，而是位看不出年龄的女性。

　　三十岁的沉稳、四十岁的从容、五十岁的智慧……

　　不同年龄段的特质和谐又矛盾的汇聚在了她的身上，而如果在脑海中回忆，她的面容会如同被柔和的光晕所笼罩般看不真切。

　　“‘执行官’，好久不见。”

　　教皇声音温和，布莱恩抬起头。

　　“我知道这趟旅程对你来说充满困惑。”她毫不拖泥带水地进入话题，“但我必须用那种方式呼唤你，隔绝你的思维，因为我们即将讨论的内容，一旦在途中被‘聆听’到，事情将会变得更为复杂。”

　　布莱恩的心一沉，直截了当地问：“是什么事？”

　　“‘预言家’看到了一些……不祥的画面。”教皇的语气郑重，“关于一场即将降临在伦丁尼亚的灾难，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源头，阻止它。”

　　布莱恩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源头是什么？”

　　“她得到的最后一句启示是，”教皇回答，“所有的秘密，都隐藏在迷雾之中。”

　　“迷雾……”

　　布莱恩的眉心微微蹙起。

　　伦丁尼亚本就是多雨多雾的城市，尤其是工业革命之后，工厂的烟囱日夜不停地喷吐出混合着煤灰与水汽的蒸汽，更是让整座城市常年笼罩在浓雾之中。

　　这个提示显得非常含糊。

　　“另外，“教皇顿了顿，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她提到……在这场灾难中，‘音乐天使’也会被卷入其中。”

　　布莱恩的瞳孔骤然一缩，他显然没料到这件事还与安有关。

　　“她也会有危险？！”

　　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急切而焦灼。

　　话音刚落，布莱恩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在讨论关系到数百万人生死的危机时，他却对单独的一个人表现出额外的关注，这无疑是极为不合适的。

　　他立刻垂下眼睫，掩饰住所有情绪，垂在身侧的双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转而问：“这场灾难和‘音乐天使’……有着什么关联？”

　　教皇静静地凝视着他，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

　　“我知道‘音乐天使’是你的亲生妹妹，她——极为特殊。”教皇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失态般继续说道，“而要明白她的特殊之处，你必须先了解我们究竟为了什么而战。”

　　她的话锋一转，直视布莱恩。

　　“‘执行官’，你身为一直在第一线执行任务的首席，你认为我们组织存在的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

　　布莱恩沉默了片刻。

　　“是维持平衡。在这个充斥着邪……”他顿了顿，“神明的世界，维护人类那脆弱的文明之火。”

　　“没错。”教皇从御座上站起身，缓缓踱了几步。

　　“千年前，无尽虚空中某些古老的存在第一次将祂们的目光投向了这颗渺小的星球。在那之后，世界各地的先知与贤人们都纷纷展开了行动，东方、非洲、美洲和更遥远的冬境……我们的组织，也就是位于欧洲的异常管理局，也是在那时候创立的。”

　　她讲述着那些注定不被世人所知的古老历史。

　　“我们目前记录在案的‘神’有十余位，但我们对祂们的了解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在那些存在眼中，人类如同群星间的尘埃，与蝼蚁没有什么分别。以祂们那以亿万年为单位的生命长度而言，人类的文明史甚至不比一次眨眼更长久。不过，正因如此祂们通常懒得关注我们，地球在大部分时候也相安无事。”

　　“但总有例外，”教皇语气中透出冰冷之意，“那些愚蠢的异教徒，那些传承了数个世纪就开始自以为是的魔法世家……此外，还有那些偶尔脱离轨道的天外来物……都会引来灾祸。”

　　“有时，其中某一位存在或许会因为‘这只蝼蚁居然会说话’而感到有趣，于是投来好奇的一瞥，或者随手满足几个愿望。对祂来说，这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对人类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

　　教皇停下了脚步：“而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污染，那些混乱和疯狂是完全不可逆的。一旦遭受污染，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污染源，或许理智还有一丝恢复的可能。而‘音乐天使’——她的音乐，是目前唯一的例外。”

　　“她的存在超越了我们已知的任何神秘学知识，这两年我们也曾多方面研究过她的音乐，而结果是，她所演奏的音乐……就如同一剂特效药。虽然无法治愈，却能极大的缓解、抚平人们内心的混沌。”

　　“‘音乐天使’——她出生于12月24日，这是一个极为特殊的日子，是圣子降临，为世界带来希望与秩序的日子。这个诞生在圣诞之夜的孩子深受祝福，天生就是秩序与爱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