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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王宫花园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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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你参加了王室慈善晚宴，第一次见到了维多利亚女王。】
【你成为了王储菲莉帕公主的钢琴教师。】
【你和菲利帕公主一见如故，相处得十分融洽。】
【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你在王宫与女王一起喝了下午茶。】
【女王十分欣赏你，邀请你参加王宫花园派对。】
王宫花园的草坪上，军乐队演奏着轻快的圆舞曲，风里传来青草、玫瑰和蛋糕的香气。
安正与布莱恩一同站在一棵梧桐树投下的斑驳树荫下。
她的微笑得体而略显疏离，礼貌地应对着每一个前来问候或是攀谈的贵族或官员。
现在的她早已习惯了这种派对正式开始前的社交前奏。
旁边的布莱恩端着一杯香槟，穿着深色晨礼服，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看起来优雅而温和。
这时，一位年轻英俊，神情略带傲慢的绅士走了过来，彬彬有礼地开口道：“格兰特小姐，我是马洛子爵，一位小提琴家。”
“我对您的音乐仰慕已久，它们拥有着自己的灵魂……”
他说着便微微欠身，想要执起安的手行一个吻手礼。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安的手套时，布莱恩上前一步，用身体不着痕迹地隔开了两人。
他极其自然地向前踏了半步，恰好挡在了子爵和安的中间。
“很高兴您也如此欣赏安的音乐，子爵阁下。”布莱恩的话锋一转，“我上周还听说了您在西区举办的那场‘即兴沙龙’，据说……非常热闹。能见到您本人，真是荣幸。”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贵族式的礼貌性微笑，但眼睛深处却充斥着冰冷的压迫感。
那是在凝视着一件死物，或是一个需要被处理的麻烦时的眼神。
马洛子爵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天敌盯上的猎物，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从他的尾椎骨直窜上了脊背。
他那练习了无数遍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甚至忘了自己刚才想说什么，只是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我……我有点事，先失陪了。”
然后他便仓皇地转身，逃也似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安看着这一幕，无奈又有些好笑地叹了口气。
“布莱恩，”她转头低声道，“我看他并没有什么恶意，也不需要那么吓他吧。”
布莱恩的眼神在转向安时立刻又恢复了属于兄长的温和。
“离他远点。”他平静地说，“这位马洛子爵的私生活，可是相当的……‘精彩’。”
“我又没打算和他怎么样。”安用玩笑般的语气开口道，“只是礼貌性地寒暄几句而已。”
布莱恩的目光一瞬间沉了下来。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和莉诺拉的对话。
“你不能总是干涉她的社交，她应该交朋友，甚至在未来，去交一位男朋友……”
他知道莉诺拉是对的。
安渐渐长大了，她需要自己的社交和独立空间。
但是……他又怎么能放得下心？
在这个充满了罪恶、疯狂、混乱的世界里，他又怎么可能让安，他唯一的亲人，他失而复得的珍宝，去独自面对这一切？
他不能。
也……绝不容许。
马洛子爵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回到了他的朋友，阿什沃斯勋爵的身边。
他从路过的侍者托盘上拿起一杯威士忌，一口就喝掉了大半，试图用酒精来压下心中那股没来由的惧意。
“天哪，”他喘着气，脸色还有些苍白，“那个男人……格兰特小姐的那个监护人……他到底是什么人？”
阿什沃斯勋爵看了一眼这位出师未捷的朋友，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看来你终于亲身体会到了。”他说，“我亲爱的马洛，我早就跟你说过，斯嘉德先生就像是一头恶龙，而我们的‘Angel’……就是被恶龙守护的宝藏。”
他看着马洛子爵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继续补充道：
“你今天只是被他瞪了一眼就全身而退，已经是女王陛下保佑了！”
“可他只是个男爵，在警察厅也只是个中层协调官！”马洛子爵不服气地开口道，“他究竟凭什么？”
“协调官？”阿什沃斯勋爵发出一声嘲弄的轻笑，“我亲爱的朋友，那只是贴在酒瓶上的标签而已，没人知道他到底在为谁工作。”
阿什沃斯勋爵端起自己的酒杯，朝安和布莱恩的方向遥遥地举了举。
“你只需要知道，轻易别去招惹他。”
马洛子爵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安正安静地站在树下，那耀眼的午后阳光倾泻在她身上，将她金色的发丝和白皙的皮肤映照得近乎透明，整个人散发着光芒一般。
而布莱恩就站在那光芒的边缘，高大的身影在她身上投下一片界限分明的阴影，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壁障，似乎能将她与周围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安和布莱恩没说几句，又有一位戴着金边眼镜的绅士走了过来，熟稔地打起了招呼：
“斯嘉德！真难得，我以为你们内务部的人最近都得被码头区域那些事拴在办公桌上呢。”
“芬奇利，下午好。偶尔也需要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不是吗？”布莱恩英俊的脸上依旧是那种面具般的贵族式微笑，“更何况，今天我是作为家属陪同。”
他微微侧身，向对方介绍了安。
“啊，这是当然！”芬奇利先生的视线投向了安，“能陪伴音乐天使，可是比看那些预算报告要愉快得多的差事。”
他自我介绍道：“格兰特小姐，初次见面，我是芬奇利，在伦丁尼亚警察厅的刑事调查部工作。算是斯嘉德的半个同僚吧。”
“见到您是我的荣幸，我的妻子也是您最忠实的听众。”芬奇利看着安，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欣赏和敬意，却突然顿住了。
他的视线越过了安的肩膀，落在了远处草坪上刚出现的一位神情不怒自威的年长绅士身上。
芬奇利脸上的轻松消失了，转为了一种略显紧张的肃然神情。
他立刻转回头，对布莱恩和安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
“失陪了，”他压低了声音，“我得去向上司问安。”
说完，他便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如临大敌般快步朝着那位年长绅士的方向走去。
安在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下显得有些茫然。
“别在意。那是他的顶头上司，警察厅的副助理总监。”布莱恩则对此见怪不怪，他端起自己的那杯香槟喝了一口，对安解释道，“这就像是一个学生在校园里突然撞见了最严厉的教导主任。”
布莱恩脸上的礼节性微笑还未散去，又有一位衣着考究的年轻绅士端着酒杯，目标明确地向他们走来。
“斯嘉德先生，下午好。”他先是向布莱恩恭敬地致意，然后立刻转向安，脸上的表情从社交性的礼貌切换成了略显激动的神情。
“以及，格兰特小姐！我必须向您坦白，我有幸……不，是蒙受恩典，才得以在上次的独奏会上，聆听到您的演奏。”
“我父亲，他作为皇家乐团三十年的赞助人，在第一次听完您的演奏后，他热泪盈眶地说，您的音乐足以让所有傲慢的评论家都闭上嘴，让所有自诩为大师的人都感到汗颜。”
这番话说得极其夸张，安听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继续对安说：“格兰特小姐，能与您生活在同一个时代，是我们的荣幸。”
在这番热情洋溢的赞美后，他才终于意犹未尽地转向布莱恩：
“斯嘉德先生，您一定为她感到无比的骄傲。”
布莱恩缓缓道：“卡文迪什先生，您太客气了。安能有您这样热情的听众是她的幸运。”
“说到这个，”卡文迪什先生立刻接话，透露出他真正的来意，“我的叔父，他是皇家歌剧院的董事之一，因为公务错过了格兰特小姐上次的音乐会，至今都懊悔不已。”
“他特意嘱咐我，如果格兰特小姐有兴趣参观歌剧院那些不对外开放的乐谱档案室，或者，您二位什么时候需要一个位置最好的包厢来欣赏演出……只需一个电话。这是我们家族的荣幸。”
布莱恩微笑着颔首：“请代我向您的叔父转达谢意。他非常慷慨，我们记下了。”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卡文迪什先生心满意足地躬身退去。
他相信自己已经给斯嘉德先生，这位特勤处的中高层官员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在他走后，安感到有些困惑，她能感觉到卡文迪什先生夸张赞美下的虚假。
她迟疑地开口：“他刚才那些话……”
“你看出来了。”布莱恩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解释着，“像卡文迪什先生这样的聪明人，想要向上级示好，直接赠送金钱或礼物，是一种低级的，甚至会带来麻烦的做法。”
安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选择了更聪明的方式，”他继续道，“他通过极力地夸赞你来表达对我的尊敬，然后再不经意地显露出他叔父和皇家歌剧院的人脉关系。”
布莱恩看着安拧着的眉头，伸手抚了抚她的眉心，笑着转移了话题：“再这么皱下去，明天报纸的头版头条恐怕就会变成《音乐天使王室派对上见愁容，疑似被上流社会排挤》了。”
安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惊喜的呼喊从不远处传来。
“安！天哪，你也在这里！”
这个声音……
这个含着法语口音的女声让安猛地一怔，她忍不住循声望去。
人群中，一个穿着黄色礼服裙的女孩正踮着脚兴奋地向她挥着手。
她灵巧地穿过那些绅士淑女们，直直地向她奔来。
是塞西尔！
塞西尔·杜波依斯！
不等安做出任何反应，塞西尔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她无视了周围那些一直注意着这边的目光，张开双臂给了安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塞西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爸爸来这里出差开一个重要的会，我就求他带我一起来了！简直不敢相信我们居然会在这种地方重逢！”
塞西尔放开她，脸上是灿烂的笑容：“我们只待几天，但是……但是！”
“我跟你说的惊喜，就是这个！”她抓住安的手，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安，这件事还没百分之百确定，所以我之前在信里不敢说死，但爸爸说，有九成的把握，他就要被调到伦丁尼亚的大使馆了！可能再过一两个月，任命就下来了！你敢相信吗？安！我们……我们可能很快又能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了！”
“真的吗？”安下意识地抓紧了塞西尔的手。
“真的！”塞西尔用力地点头，“所以，你可要等着我！”
“我真的很高兴……塞西尔。”
“我也是！”塞西尔用力地点头，“等我搬来了伦丁尼亚，我们就又可以像以前一样了！”
就在这时，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绅士也走到了她们身边。
塞西尔立刻拉着他向安介绍道：“安，这是我爸爸，威克逊·杜波依斯先生。爸爸，这位就是我跟你说了无数次的好朋友，安·格兰特！”
“您好，格兰特小姐。”杜波依斯先生看上去儒雅随和，“塞西尔总是在我耳边提起您，您的音乐，我和夫人在A国时也曾有幸聆听过，真的非常了不起。”
“您好，杜波依斯先生。”安连忙回礼，然后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布莱恩，介绍道，“这位是……我的监护人，布莱恩·斯嘉德先生。”
布莱恩向杜波依斯先生礼貌地点了点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着不动声色的审视。
杜波依斯先生脸上的微笑未变。
身为一名在各国权力场中游刃有余的外交官，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位年轻人身上有着非同寻常的气息。
这时，远处的钟楼传来了一声悠长的报时声。
“糟了，四点了。典礼马上要开始了。”塞西尔一怔，然后飞快地说道，“必须得先回去我们的座位了，等晚点我再过来找你！”
她用力地捏了捏安的手，便和她的父亲杜波依斯先生一起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