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天生有我

146、异种入侵(六) 肉瘤会生长

　　向桉与魂不附体，看着医生在给向瑶做检查。
　　随着医生检查的次数越来越多，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医生，向桉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向瑶怎么了，她只能在旁边急得想哭。
　　“医生，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需要打针？”
　　医生眉头紧蹙，看着手里的报告单，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说：“你先等一下，还有个报告没出，等一起出来了我再看看，你先去旁边坐一会儿。”
　　向桉与只能在检查室外着急地等着，她看见向瑶被推出来，又被推到另一个检查室，她的血被一管一管地抽出来，她心如刀绞，攥紧了拳头趴在外面看着，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下来。
　　“瑶瑶，你要平平安安的，是妈妈不好，妈妈下次再也不打你了，你不要吓妈妈……”
　　向桉与喃喃自语，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现在已经凌晨四点半，再过一会儿天就要亮了，可向瑶的检查还没做好。
　　不知道她等了多久，终于，一个上了年纪的医生出来了，他摘下了眼镜，擦擦上面的雾气，才斟酌着开口：“你是向瑶的妈妈对吗？”
　　“对对对，我是，我是，医生，她怎么了？”
　　“这样，我们去办公室里说，刚好检查也全部做完了，就一起说了。”
　　“好好好。”
　　向桉与亦步亦趋地跟着医生，来到了医生的办公室，他手里还拿着厚厚的一沓检查单。
　　医生看完单子，指着单子说：“你看，向瑶胃里这个位置有一团看不清模样的小疙瘩，我们现在没办法判断那是什么东西，不过，她这个情况也不是没有先例，然后，这个情况有些特殊，你现在清醒吗？”
　　向桉与急忙点头：“我清醒的，医生，你说，我听着的。”她不自觉地捏紧了手心的肉。
　　“好，那我就接着说了，向瑶应该是被感染了，具体感染的是什么我们现在没办法判断，不过，前一个星期，也有个小孩被感染了，和向瑶的情况一模一样，但现在也好好的，经常来复查，除了疙瘩变大了一点，身体也没什么不适的。”医生推推眼镜，尽职尽责地说。
　　“所以呢，你也不要太担心，她突然昏迷是由于被感染了，身体正在攻击病毒，引发了她身体的一系列反应，你仔细回忆一下，这几天她有没有接触什么东西？”
　　向桉与一直回想，向瑶本身就内向，根本就不会主动去摸什么奇怪的东西，而且她也经常与向瑶在一起，除了……
　　她几乎是立刻就锁定了嫌疑人，那个男人，是那个男人，害了她不够，还要来害向瑶！
　　“医生，她接触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然后吃了一点红薯干，是不是……”
　　医生点点头，随即道：“目前还不能确定是什么导致的，不过现在可以先打针，让她把烧退了，等好了再进一步检查看看。”
　　医生说完就给向桉与开了针水，让她把孩子放到病床上。
　　“好，谢谢医生！”向桉与心疼地抱着怀里的孩子，心里十分愧疚。
　　向桉与坐在一旁，出神地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我很难受，十分难受，身体里特别痒，痒的我想抓挠，但因为我现在的这个身体正在昏迷着，这痒就没办法消解了。
　　我听明白了，向瑶被感染了，但现在不确定是什么感染了她，剧情还得继续。
　　向桉与向学校请了假，陪着向瑶打完了针水。
　　向瑶醒了，我也醒了。
　　“妈妈，我痒……”向瑶迷迷糊糊醒来，看见了妈妈通红的眼睛，身体里却有蚂蚁啃咬般的痒，她太难受了。
　　“痒？哪里痒，妈妈给你抓抓，抓抓就不痒了。”向桉与伸手环抱着向瑶，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她。
　　“有蚂蚁咬我，妈妈，我痒得很……”向瑶哼哼唧唧的，说不出具体哪里难受。
　　“那是肚肚不舒服吗？妈妈给你抓抓看看好不好？”说着向桉与就把手按在向瑶肚子上，透过衣服给她抓挠了一下。
　　向瑶还是继续哼哼唧唧：“妈妈，不是这里，就是痒……”说着就要哭起来了，嘴巴憋着，眼泪就要下来了。
　　向桉与没办法了，只能抱着孩子去找医生，一路上还问她哪里痒，她试了好多地方，向瑶都还是痒。
　　“医生，能不能看看瑶瑶怎么了，她说她痒，但是哪里痒不知道，我给她抓了好多地方，都还是痒。”
　　医生让她把孩子放在地上，他靠近了向瑶：“我看看，她以前有没有对什么东西过敏的？”
　　“没有，她以前身体很好的，对什么都不过敏。”
　　医生点点头，然后问向瑶：“小朋友，告诉阿姨，你哪里不舒服？”
　　向瑶不说话了，她害怕见到陌生人。
　　向桉与没办法，只能蹲下身自己问：“瑶瑶，你告诉妈妈，是哪里痒？妈妈已经给抓了好多位置，你都还是痒，你能指指是哪里痒吗？”
　　向瑶这才慢慢抬手指着自己的身体继续说：“痒，就是痒，我不知道，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直接哭起来了。
　　向桉与立刻安慰她：“不哭，不哭，宝宝不哭，妈妈在呢，不怕啊，不怕，妈妈给你找哪里痒好不好，不要哭了……”
　　医生捏了捏她的小肚子，又掀起衣袖看看她的手臂，最后还检查了一下背脊和小腿，都没有任何红点点或者过敏的症状，检查完后，医生也百思不得其解了，眉头紧蹙：“按理说不应该啊，上次那孩子什么症状都没有，这小孩怎么一直在说痒……”
　　“你先等一下啊，不行的话还是再检查一下看看……”说完医生出去了。
　　向桉与抱着向瑶轻轻哄着，她终于不哭了，但手开始四处乱抓，把自己的脸和手臂都抓得通红，向桉与看得心疼，就拉着她的手不让她抓，她就更难受了，一直哭得停不下来。
　　“没事啊，宝宝，没事的，妈妈在，妈妈在，医生一会就来给看了，你不要再抓了……”
　　说着，另一个医生进来了，头发都有些白了，显得年纪更大了。
　　“病人什么反应？”
　　“痒，说是全身都痒，但她不过敏，也没有什么体现，暂时看不出来……”
　　他一边问一边记，先是查看向瑶的眼睛和嘴巴，又看了看她的手臂与大腿，最后捏了捏她的肚子，看到她紧张得一哆嗦，他没说什么，只是记录下来向瑶的反应。
　　“行了，先带去做个核磁共振吧，等会就知道了。”
　　“可这个早上才做完……”
　　“再做一次，再做一次你就知道了。她这个情况有点特殊，应该和其他病人区分开。”
　　“好，我知道了。”
　　医生又给向瑶开了检查。
　　再一次做完检查后，向桉与又坐在了医生的对面。
　　医生看了看凌晨做的检查，又看了看下午做的检查，脸上露出点不可思议来，向桉与相当忐忑，她一夜没睡，眼睛都熬红了。
　　“你看看这两个位置。”医生把片子递给了向桉与。
　　然后指着一个位置说：“你看这两个地方，凌晨检查的时候还只是个小疙瘩，可是现在，这个小疙瘩变大了，或者说生长了，它这个速度太快了，所以向瑶感到了痒，就像人在生长过程中会发生生长痛一样，这个也是一样的道理……”
　　向桉与感觉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了，只看见医生的嘴在张张合合，什么叫小疙瘩长大了？这是什么？她的瑶瑶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你能听明白吗？”医生最后还是问了一句，她看着向桉与情况有点不好，立刻收住了话头。
　　向桉与这才反应过来，立刻点点头：“能，我能的，医生。”
　　“她的感染与其他人区别还是很大的，今天下午医院里又收了一个被感染的小孩，但那小孩的疙瘩没长大，他也没什么感觉，你家小孩体内疙瘩的生长速度明显超过了一般人体组织生长速度了，如果这个疙瘩继续过快生长，后面会影响到她的胃部，所以我们后续可能需要做一个小手术，看看能不能从她的胃里把这个疙瘩给切除，再拿出来看看……”
　　向桉与攥紧了衣袖，不安地询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微微带上了哽咽：“那做完手术后她就会没事吗？瑶瑶从生下来就很健康，从来没生过什么病，这次也是我不小心，我打了她，她不听话，但我以后肯定不会打她了……医生，你要救救我的女儿，救救瑶瑶……”
　　“好，你先不要哭，情况我们都了解的，你先不要着急，一切等我们做完手术后再说好吗？现在情况不明晰，我现在也没办法回答你，如果手术成功切除，那基本上没啥问题了，只需要好好修养就行了，你看一下术前注意事项，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可以签了，我们会尽快为她安排手术的……”
　　说着医生就递给了向桉与几张单子，上面写满了注意事项以及铺在下面的手术同意书。
　　向桉与心里着急，没怎么看就全部都签了，拿给医生后她就去手术室外面等着了，他们手术安排的确很快，这让向桉与微微心安。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向桉与又累又饿，可是她却怎么都睡不好，吃不下，她祈求上天好好保佑她的孩子。
　　我在迷蒙中看到了许多张脸，都是陌生人的，场景似乎是在手术室，向瑶怎么突然开始做手术了？身体有些麻麻的，应该是麻醉剂的作用。
　　“怎么样？”有声音从上方出现。
　　另一个沉稳的声音回答：“不太好，病人的这个疙瘩是长在她胃中血管里的，而且还长出了丝状物填满了血管壁，如果硬要切除可能就要连胃一起切了……”
　　“试试能不能把丝状物从血管里分离出来，然后再连根切除看看……”
　　“主任，还是不行，长得太快太深了，我们错过了最佳切除时间，如果凌晨的时候就切除可能还好找一点，现在已经深入到下面了……”
　　“我来看看，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见，怎么会长这么快，确定是肉瘤吗？”
　　“确定，无论从形状还是从切开的组织切片来看都是肉瘤，唯一不同的是这疙瘩它有细长的血丝，简直像是……”
　　“像是根系一样是吗？这确实是个问题。”
　　“对，是有些像根系，而且在手术过程中它还在生长，药物对它没作用，太奇怪了，实在是太奇怪了……”
　　“的确无法完整剥离，你先把疙瘩表面切除，至于根系先放着，我们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好，这样应该不会影响到病人的血液循环……”
　　我感觉肚子里凉凉的，有冷空气穿过，带来微微的涩感。
　　手术灯熄灭了，手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