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天生有我

131、蚂蚁工厂(一) 什么？去1

　　“洗个水果洗这么久？”我看到了从厨房出来的姜余笑。
　　“嗯，有点多。”他把水果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率先走出了大门。
　　我几步追了上去：“时间不早了，我们去找任雪吧。”
　　“好。”
　　过了一会儿后，我想到了什么，扭头立刻询问姜余笑：“你还会变回去吗？”我有些担心。
　　“我感觉不会，他们给我打的药剂是一次性的，药效过了就没事了，你放心。”他走在前面，将我们影子遮得严严实实。
　　我长呼出一口气，不然一直变来变去的那不成捏捏乐了。
　　*
　　“来了，坐吧。”当我们到了任雪的办公室，她已经在等着我们了，旁边坐着眉头紧锁的涂满满与心不在焉的陈兵芳。
　　“这次任务积分60，是按照S级任务结算的。”
　　“积分很高。”
　　那是用莫历的命换来的。
　　姜余笑站在我身后，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沉思什么，并没出声。
　　“你升职了。”任雪扫视了一圈后，淡定地对我说。
　　我疑惑询问：“什么意思？”
　　“我去开了个会，是上面的意思，由于你上次的表现十分优秀，你已经升为三级调查员，接下来你的工作会有所调整，我接到的消息是让你到176区135平台报道，最迟后天到达，刻不容缓。”
　　“怎么会这么突然？发生了什么？”还是有人发现了什么？
　　“这点我也不太清楚，目前局势紧张，有些黑恶势力渗透进来了，急需高技能人才参与到国家事务中，你的异能等级并不算太低，临场发挥能力很强，也许是看中了这一点吧。”任雪虽然这样说，但她的表情却没那么轻松。
　　我还想再问什么，又想到了异能者保护协会背后的独立党，这次说不定就是个机会，越是接近政治中心，越是接近真相。
　　我一直都还未忘记，白凰背后所隐藏着的线索，我一直都被人暗中盯着，这次只不过采取了行动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于是我了然地点头：“好，我没意见。”
　　“涂满满转正为四级调查员，已经正式录用了。”
　　“陈兵芳与云苔一样，成为三级调查员。”
　　“姜余笑，你正式成为三级巡查员，工作调整到180区的物品收容所，明天报道。”
　　姜余笑终于有反应了，声音有些嘶哑：“我不去。”
　　我也提出了疑问：“他怎么也要调走了，还是调到物品收容所，我们不是一队的吗？”
　　任雪：“也是上面的意思，他的水系异能更适合这种需要出外勤的机关，方便饮用水与生活。”
　　“我不会去的，当然，我也不想成为三级巡查员，我要退出了，今天也是来提交辞职报告的。”姜余笑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张纸，上面赫然写着“辞职报告”几个大字。
　　我仿佛看到了任雪脸上浮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涂满满也终于从沉思状态回过神来了，急忙道：“笑哥，好端端的，你干嘛要辞职？”
　　陈兵芳也不解地看着他，我却回想起他被针对的事，有些理解他做出的选择，毕竟在政府部门他就处于长期监视之下，政府部门里也不是那么铜墙铁壁的，去了外面他更能隐藏自己的身份，敌在明他在暗，也更容易找到杀死莫历的凶手。
　　看来，他从未忘记死去的莫历。
　　姜余笑道：“我过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抱歉，我不能同你们一路了。”
　　这句话是对着我们说的，他说完后尽管面色不太好看，但去意已决。
　　见状任雪虽有些想挽留，但也不能强人所难，只好道：“我先收下了，至于上面怎么抉择我后面再通知你。”
　　“嗯，就算不同意我也不会留在这里了。”一语双关的话语我听出来了。
　　他不会留在西南基地了，也不会留在信息中心了，他要开始走自己的路了。
　　陈兵芳摩梭着自己的手臂，才问道：“万事小心，有什么困难可以回来找我们。”她不会劝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她也不例外。
　　我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最后道：“那就此别过，往后再见。”
　　我会期待着下一次的见面。
　　“会的。”
　　我们看着他的背影从办公室门后消失，本来是升级后的好事，却因为姜余笑的离去变得有些丧气，我虽能理解他，但也不免有些难受。
　　任雪最后收拢了姜余笑放在桌面上的纸张，补充说：“还有新来的队员——金钰，她也一起调走，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她了。”
　　我心不在焉地听完，点点头与涂满满并排出去了，陈兵芳紧随其后，短短几分钟，整个办公室里就空了下来。
　　任雪烦恼地捏捏眉心，她越来越看不懂处长的布局了。
　　“咚咚咚——”敲门声袭来，任雪抬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女人，她招招手示意金钰进来。
　　任雪说明了情况。
　　“让我跟着他们去135平台工作，可是我才来，什么都还没学会呢？”
　　金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是新人啊，啥都不会呢，这就要被调走了，她才调来呢，脱离那个每天出出出出出不完外勤的地方呢，还没好好享受呢就要走了。
　　“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任雪拧着眉头，骂道。
　　“这是通知你，并不是征求你的意见。”任雪毫不留情地说。
　　金钰还是有些不情愿，任雪接着道：“你的工作和云苔她们一起，等会你就去和她们回合，她们已经在信息中心外面等候着了。”
　　金钰转了转眼珠，最后还是屈服了。
　　我站在烈烈热风中，眯着眼看着天穹之上悬挂的人造太阳，感叹于人类这个造物主的神奇，没有光明就创造光明，没有未来就争取未来，太不可思议了。
　　“你们好，请问哪一位是云苔，我是跟着你们一起去报道的金钰，我是才来的，不怎么认识大家。”金钰子自我介绍了一番，话语活泼，颇似曾经的于琳琳。
　　我猛然回头，看见了陌生的一张脸，心间有些怅然若失。
　　最后我才应声：“我是云苔，我们已经知道了你的情况，上车吧，我们要出发了。”
　　陈兵芳坐在驾驶座上，我坐在旁边，金钰和涂满满坐在后排。
　　五个人的队伍，又只有四个人了，仿佛怎么也凑不齐了。
　　我并不清楚姜余笑会去哪里，但我们也没有断了联系，也许不久的将来我们还会再见。
　　车子在粗糙的地面上划出了痕迹，一路从沉闷的人声中驶进热闹的区市，从热闹的区市驶进整齐的街道。
　　在去上任的路上，我们不用验证身份了，畅通无阻地到了176区。
　　车子在一栋高楼前停下，门前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整栋楼上印着几个大字“药品监管局”。
　　“没错啊，地址就是这里，但135平台在哪呢？”陈兵芳看着云脑提供的位置，发出了深深的疑惑。
　　我也不清楚情况，开口道：“我们进去问问吧，云脑不会出错的，它显示在这里面那肯定在里面。”
　　我们一起拥挤进仿佛潮水一般的人群，终于看见了一名工作人员，戴着胸牌，我立即问：“请问135平台在哪？”
　　有着浓重黑眼圈的工作人员瞬间眼前一亮，大声问道：“在这呢在这呢，是不是从西南基地调来的新人？”
　　“是的，我们来报道了，是在这里报道吗？”太拥挤了，我们说话都只能用喊的。
　　“不是，你们先跟着我来！让一让，让一让，我们正在办公！”
　　说完她终于挤出一条道来，领着我们走向了大厅的后面，一间办公室出现在我们眼前，上面挂着“135举报平台”的牌子。
　　“喏，就是这里了，你们终于来了，这里忙的脚不沾地了，好几天前的举报我到现在都还没处理呢，你们来了我真的太开心了！！！”
　　我不禁问道：“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她有些尴尬地挠挠头：“不是，我是聘请来的辅助人员，至于负责人，好像在这次新来的人里，姓云，我也没仔细看消息，人太多了处理不过来了。”
　　姓云？
　　难道指的是我？
　　我问道：“你是说叫云苔吗？”
　　“啊对对对，是叫这个名字。”她忙不迭地说。
　　我无语望天，任雪也没说让我来当负责人啊，但也应承了下来：“就是我，我就是云苔。”
　　“哎，云主任你好，我是小薛，叫薛灼，今后请多多指教。”
　　“原先的负责人呢？”这么大一个135中心总不能连负责人都没有吧。
　　“我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就没有，一直都是我们几个在干着。”薛灼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都浮现了一抹苦色。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两年前吧，就到了现在了。”
　　“对了，主任，小姚他们几个都已经辞职了，现在中心只有我一个人了，要不要再招几个人来。”
　　我刚刚就注意到了，整个大厅就只有她一个人，其余的都是机器人小帅和小美在处理。
　　“先不用着急，我也带了三个人来，看看情况再说。”
　　“好的，主任。”
　　“你先带我们看看业务。”
　　“行行行，我这就带你们了解一下业务内容。”
　　我们坐在了座椅上，小薛则是掏出了一本员工守则，翻了翻，才说：“我们的主要工作就是接受整个176区的举报，然后处理这些举报。”
　　“就这样？？？”我还以为要去杀污染物呢。
　　薛灼苦着脸道：“主任，你才来，还不懂，与人打交道比和动物打交道难多了，很多都听不懂人话的，我们还不能骂他们，憋屈得很呐！”
　　“而且他们还会冤枉人，我们明明已经说明情况了，还要说我们不作为，啥都没做！”
　　看得出来，薛灼怨气很大了，不然也不会有如此浓重的黑眼圈。
　　“行，那我们先熟悉一下吧。”
　　“好的，主任。”
　　办公室有前后两道门，都大开着，有七八张桌子，我用手一抹，都有一层灰了，每个桌子旁都配备了一台圆球，悬空在桌面上空。
　　“这就是接线台，一有举报，它就会响起。”
　　我走到一张桌子前，坐到了座椅上，轻轻触碰了一下圆球：“已解锁。”
　　它瞬间化为了四散的水滴，漂浮在桌面之上，我看见了一个标着Al的水滴。
　　薛灼介绍道：“这是新的Al引擎，叫咪兔，最近才引入的，平常我们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它。”
　　“好的，谢谢！”金钰笑着回应，她也找了一张离大门最近的桌子，打开了接线台。
　　几人都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个接线台设计新颖，理念超前，同时配备了多个Al，可以用来快速处理各式各样的举报。
　　“主任，现在接收平台还未开放，是否需要开放权限？”
　　“好，开吧。”
　　薛灼点在了红色的水滴上，一瞬间，整间办公室里立刻红光闪烁，滴滴滴滴滴滴的声音蹿入脑海，炸得人头皮发麻。
　　“您有举报！！！您……您有……”
　　播报的接线台都卡住了，数不清的举报像雨水一样迅速砸来，每一台接线台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