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天生有我

127、基因药剂(二) 我是克隆人

　　陈兵芳急忙向前一步，站到了陈蒂的面前，想要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
　　“不是说了，让你永远不要来找我吗？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真是个废物。”陈蒂毫不留情地谩骂她，把掉在地上的拐杖捡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警长走来。
　　刚刚还围在她身边的一圈老头老太太立即离她八丈远，恨不能钻进地里去。
　　警长今天真是惊心动魄，反转来的又急又快，让他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还愣着干什么？小子，还不赶紧救人，难道要让我这个老太太亲自下场吗？”陈蒂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不耐烦地呵斥道。
　　警长似乎才反应过来，随即又有点汗颜，如果她真的是陈蒂的话，他确实在她面前还是个小子。
　　“好，好，我马上……马上，你们几个，还不快去把人群疏散，再……”警长热火朝天地行动起来，独留我和这个名叫陈蒂的老太太大眼瞪小眼。
　　陈兵芳默不作声地来到了陈蒂的身后，就那样静静站着，也不说话。
　　“干什么呢？我还没死呢，怎么又不说话了，你到底是来干嘛的？不是说要给你队长报仇，现在报了吗？就到处乱窜。”陈蒂背对着陈兵芳，语气依旧不耐烦，拐杖再次咚咚咚地敲击着地面。
　　陈兵芳想要伸手扶着她，却被她躲开了，“别管我！”陈蒂的语气硬邦邦的，陈兵芳只好再次低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其实我很好奇她是怎么杀死那个绿毛的，我根本就没看见她的动作。
　　“很好奇？”陈蒂黑黝黝的眼珠犀利地盯着我。
　　我迟疑地点点头：“是有点。”
　　“很快你就会知道的，现在就先不告诉你了。”陈蒂继续优雅地收回了手帕，理理头发，拍拍衣服，又变成了精神奕奕的老太太。
　　“……”
　　这老太太！
　　“我走了，你们自便。”说完她就拄着拐杖自己走了，不让陈兵芳扶她，也不让别人扶她，就这么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所有人的视线。
　　我一言难尽地看着陈兵芳：“你的……老师，一直都这样吗？”
　　“嗯，她是个很有个性的人。”陈兵芳也不着急了，淡淡地回答，这漠然的死样和刚刚的老太太确实十分相像。
　　这次福寿基金会的活动像个笑话一样，就连最后出现的绿毛也是以常人无法预料的方式死亡了。
　　“你知道她怎么做到的吗？”我还是太好奇了。
　　陈兵芳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有很多秘密，我说了，她很厉害的。”
　　我看出来了，她确实是厉害。
　　只是我也没想到陈兵芳是个克隆人，她与那位名叫陈蒂的老太太虽然相像，却不会被人误会为一人，性情方面还是有着极大的区别的。
　　“我是个克隆人，不过，却是一个失败品，寿命不长，但也够活了。”陈兵芳倒是看得很开，见我沉思，还顺带解释了一句。
　　“说的也是，你还真挺豁达的。”
　　“经历的多了，你也会这样的。”陈兵芳不在意地回答。
　　虽然这一趟我们看似白跑了，但我也从警长口中得知，这个绿毛是个重刑犯，还是个实验狂魔，热衷于在自己身上做实验，也热衷于给别人做实验，他那头绿毛就是实验的结果，还有他体内大大小小的细菌真菌等等，其实都是有毒物质，别人死了最多污染一下土地，他死了不仅污染土地还会释放出辐射，至少，未来几个月所有人都不能再靠近那块区域了，也是个厉害的“毒瘤”了。
　　当然，我也了解了一下陈蒂这个老太太的生平。
　　她是个挺传奇的人。
　　陈蒂同样也是个实验狂魔，只是她研究的是基因，这是个很神秘的课题，她一直不屈不挠地钻研，硬是在强辐射的环境中发现了可以抵御辐射的基因，只可惜，这种基因有个巨大的缺陷，会导致每一个携带者都短命，还在三十岁黄金期的人类会因为携带该基因而早早衰亡。
　　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陈蒂也并没有感觉怎么样，可偏偏命运就是那么凑巧，她的基因也很特殊，至于特殊在哪里，老警长也不知道，那会他也才刚刚大学毕业呢，陈蒂就已经是年纪轻轻前途无量的科学家了，致使她摔落神坛的，也还是她引以为傲的基因实验，所有接受她基因药剂改造的人类，在死后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会形成新的污染区，以躯体为容器，以散发的辐射为屏障，爆发了一场又一场的污染大革命，死去的人远远比得到好处的人更多，那段时间她骂名缠身，一度被人袭击殴打，躲在家中不敢见人。
　　可最后，她又发明了物品收纳箱，能将拥有异能或变异特性的东西给装进去而不会给人类带来更多的麻烦，她再一次登上神坛，那些因她而死的人又再一次得到了重用，他们尸体上残留的基因变得弥足珍贵，可以消融化解其他污染物，剥离出独有的异能来。
　　然而好景不长，物品收纳箱很好用，这毋庸置疑，可因此也仿佛是放出了潘多拉的魔盒，这东西不仅能装死人的异能，也能装活人的异能，以至于有段时间好多五等公民无缘无故地失踪，最后发现异能被人取走了，身体却被曝尸荒野。
　　“后来，她就不知所踪了，再次听到她消息是说她收养了一个女孩，可现在看来，这话也不尽然，估计传说中的女孩还是她实验的又一个新产物。”老警长摇摇头回答，语气里有惋惜也有敬佩，这样一个传奇的人，他怎么能不钦佩呢，她确实值得人尊敬啊。
　　“那你……”我迟疑地看着陈兵芳。
　　“嗯，我在出生的时候就用过基因药剂了。”陈兵芳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不等我提问就回答了。
　　“你不是克隆人吗？为什么还要打基因药剂？”克隆人的基因难道不是和母本一模一样吗？
　　“我刚刚说了，我是个失败品，我和陈蒂还是不太一样的，我的基因早已经改变了，还是需要基因药剂来稳定的。”
　　我懂了，陈兵芳的确是个克隆人，可是不知道这其中出了什么差错，导致她被克隆出来的时候，发生了基因紊乱，也许是陈蒂为了稳定她的生命体征，尽管基因药剂有着诸多问题但还是给她用了，所以也就导致了陈兵芳的短命和将来会带来的污染。
　　怪不得陈蒂在面对陈兵芳时那么矛盾，明明是关心的话，却说的那么气势汹汹。
　　“其实，尽管基因药剂的副作用还没有消失，但现在使用基因药剂的人不仅没有变少反而更多了，它能诱导人更早觉醒异能，也能将异能的觉醒几率增加，所以……”
　　“所以还是有很多人前仆后继地去尝试，只为了那么一点觉醒的概率。”我不由得接了她的话头回答。
　　“是啊，这操蛋的世界，如果没有这些辐射，这种东西根本就不用存在，她也就不会那么受折磨了。”陈兵芳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
　　“可是偏偏还有物品收纳箱，就算有更差的不利后果却还是有兜底，甚至还成立了物品收纳局，这让许多人使用起来只会更加肆无忌惮了。”
　　“是啊，真不知道这是人类进化了还是退步了，因为我是个克隆人，所以我始终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在宏观的世界发展面前，也许，人类还是进化了，如果没有基因药剂，死的人只会是数以万计。”
　　***
　　“什么？姜余笑被人袭击了？”
　　我和陈兵芳才回到医疗中心，就被涂满满的消息给炸懵了。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陈兵芳凑近问。
　　“是啊，就在你们都走了的时候啊。”
　　“我刚好去找笑哥，原本是想问问他好了之后要不要去给莫历立碑的，可是进去后就发现笑哥要转院了，莫名其妙的我们都没收到消息，我就多嘴问了一句想要转到哪一区，因为西南基地的医疗设施最好的就是这里，要转院也不可能转到更差的医院去吧。”
　　“于是笑哥就发现了不对劲，立即拉响了警报。”
　　“还好任队长来得比较快，不然你们就见不到我和笑哥了，那几个人都是异能者，还会变身，全部变成蜥蜴，长得奇形怪状的吓死我了。”
　　涂满满心有余悸地拍拍自己的胸膛，她一想到那几个丑的别具一格的异能者，就忍不住犯恶心。
　　我和陈兵芳对视了一眼，忽然就想通了。
　　为什么那个绿毛非要出来和警察掰扯，还饶有兴致地找到陈蒂后各种激怒，他演这么一出，不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姜余笑这个人。
　　而且，他们伪装成医护人员，说不定医疗中心内部有叛徒。
　　这个猜测我告诉了任雪。
　　“我知道，我有其他的打算。”任雪回答我。
　　“我听涂满满说姜余笑在病房遭受了袭击，要不是你及时赶到，他就要被一群蜥蜴异能者带走了。”
　　任雪点点头：“我猜到了他们会有所动作，只是不确定他们想要对哪一个人下手，所以在你们身边我都安排了几个人手盯着。”
　　“本来我以为他们的目标是你，毕竟福寿基金会的爆炸会让人联想到你得到的那块联络器，只是没想到他们的目标竟然是姜余笑，难道他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我总感觉有些奇怪。”
　　我知道姜余笑身上有秘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现在还被异能者保护协会的人盯上了，事情的走向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我也不太清楚，有机会我问问他。”
　　“你怎么被异能者保护协会的人盯上的？”
　　“毕竟，我目标更大不是吗？”
　　我一连问了两个问题，姜余笑仍然躺在病床上，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也很迷离，看起来像是发烧了。
　　“没事吧？还是你还发生了什么？”我靠近了姜余笑，不得不凑近去听他的话。
　　“我……我被他们……打了一个针剂，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我……我现在很混乱，也很难受……”
　　“该死的，果然是他们搞的鬼！”
　　“你先不要急，我去叫医生！”我转身就要离开。
　　一股巨力拉扯住我的手臂，也不知道姜余笑哪来的力气，他微微抬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我，说：“不用了，你……你带我去一个有水的地方就行了，我现在很需要水，也很想要水！找一个……一个没有其他人的地方，我……我想去！”
　　我迟疑地看着姜余笑，他的皮肤很烫，好似要被烤熟了，全身都有一点淡蓝色的点，不明显却很惹眼。
　　他挣扎着起身，站起身歪歪斜斜的，全身又软绵绵地东倒西歪。
　　我眼疾手快地接住他，扶着他的手臂，随即立刻答应道：“好，我带你去。”
　　我知道就在我租的房子外那里有一条黑色的河，虽然看起来河水很脏，可是起码没有什么危险，其他有水的地方不确定会不会有人，但在这条河边，我可以随时撤退。
　　姜余笑见到了河之后挣脱了我的搀扶，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
　　“嘭——”的一声水花四起，我根本来不及阻止：“哎……姜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