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笨鸟出马 ...
-
“我是要杀你，不是想睡你。”
听到这话的齐司礼愣住，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我几乎要以为他因为我过于粗鄙的话生气了，直到我看到他耳尖泛起的薄红。
没想到，这特务头子还挺纯情的嘛。
“你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齐司礼的脸颊也烧红了，他瞪我一眼，拿走睡衣进了浴室。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捂着嘴偷笑。
看他这样子，今天说不定会上了我的当……只等他被我加了迷药的香薰蜡烛熏晕，我就进去杀了他。这样想着，我趴在浴室门板上，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一开始，浴室里还有水流的“哗哗”声，没过多久，屋内渐渐安静了。
我估摸着迷药可能见效，敲了敲门：“齐先生？”
我故意大声喊了4-5声，没有任何回应。
于是我故技重施，用铁丝撬开浴室的门。
白茫茫的雾气氤氲中，一片光洁白皙的后背映入眼帘，那后背的肩胛骨如同一只美丽的蝴蝶，清晰可见的肌肉线条则构成蝴蝶翅膀上的花纹，随着主人擦拭的动作，蝴蝶翅膀微微起伏，翩跹飞舞。
我被晃了眼，怔愣在原地。
齐司礼转过身来，他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浴巾，上半身被雾气包裹，只能看到一个几乎全红的脸带着嗔怒看我：
“还说不是要进浴室！”
“啪”——门被狠狠关上。
我晃了晃脑袋，清醒了几分。
求问被上司当成变态了怎么办？
不对！为什么他没被迷晕啊？
齐司礼穿好睡衣走出来，瞪着我：“还愣在这干什么，还没看够吗！”
水滴顺着他发梢滴落，胸前白色的睡衣洇湿一片，隐约可见其下壮硕白皙的肌肉。
我恍惚回神：“你——”
齐司礼一脸嘲弄：“如果你想问的是我为什么没事，这是因为，我对气味很敏感，一点点劣质的气味都会被我察觉。”
我越想越不对味：“不对，我刚才喊了你四五遍，你为什么不回应我啊！”
齐司礼的脚步顿住片刻，他快步走回浴室，拿了那个被我下了药的蜡烛，红着脸塞进我手里：“没听到。”
白檀香味混合着沐浴露的香气笼罩了我，一滴水珠在他如玉般的锁骨间将落未落，我眼见着它滑入幽深的黑暗。
我感到脸上有几分热。
“这个蜡烛不能用了，买的时候大约100磅，你这个月没有工资了。”
我脸上的热意瞬间消散，只余心里一片冰凉。
第二天早上，我站在齐司礼办公室门口回味着他早上做的煎蛋，正想着晚上怎么哄他再做两个，却见到国防部部长——出身哈布斯堡家族的鲁道夫先生，捧着他的大肚子，身后的燕尾服一颤一颤地来到齐司礼办公室。
我对他行了个军礼，他和蔼地微笑：“早听说Sariel身边多了个漂亮的警卫员，上次来，没看到你，今天才有幸见到佐拉小姐。”这位国防部长倒是给人一种慈祥老前辈的感觉。
齐司礼听到动静，出门迎接，鲁道夫亲亲热热地拍着齐司礼的后背和他一起进了办公室，看样子关系很好。
鲁道夫走后，齐司礼叫我进他办公室，告诉我一个消息：勒庞的母亲死于勒曼人之手。
我坐在齐司礼对面，转动着他桌上的地球仪：“也就是说，勒庞跟勒曼人有仇，自然就厌恶亲勒曼人的杜赫党政府，尤其是总统费伦克斯。”
齐司礼扣住地球仪，阻止我把它转得眼晕：“不错，所以如果由我出面，这次任务恐怕很难完成。”
他的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到我的，我努力忽略：“勒庞家不是大贵族吗？他母亲怎么会死于勒曼人之手？”
齐司礼仿佛也没注意到我们相接的手，仍旧放在那：“勒庞的母亲不是贵族，是安捷北方边境一户农场主家的女儿，北境被勒曼掠夺时，勒庞和母亲在那里避暑，勒庞亲眼见到他母亲家所有人被勒曼人杀害。”
我心中一颤，父母被害的回忆席卷而来，我也曾亲历那场浩劫，勒曼人的铁骑踏破庄园，所有庄稼、房屋被付之一炬，尸骸遍野、满目萧然……
齐司礼的手覆上我的手时，我才发觉自己浑身颤抖、额头全是冷汗。
暖意从手背传来，眼前的回忆渐渐消散，眼前，一大一小两只手在地球仪上交叠。
“还好吗？”齐司礼不知何时从桌子后面出来，此刻蹲在我身前抬头看我，眉头微蹙。
我摇了摇头，挤出笑容：“还好。”我默默收回手，齐司礼也放下他的，起身坐回他自己的位置。
我想了想，道：“我可以帮你搞定这件事，但是我有个条件：让我和M的妹妹能经常见面。”
齐司礼想了想，点头：“没问题。”
早知道答应得这么痛快，我就多要点工资了：“那个……我还想加个条件，每月200磅工资，行不行？”
齐司礼：……
次日，齐司礼教我开车，前往勒庞的宅邸。
第一次坐在驾驶位，我紧张极了，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脚不知道该踩在哪，总怕把油门和刹车踩串，还没起步，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幸好齐司礼一直坐在我旁边，替我扶着方向盘，我几乎是在他的口令下踩刹车和油门的，活像个牵线木偶。
直到车平稳停在路边，我松了一口气，才发觉他离我这样近。
银白色的头发别在耳后，背在头上，露出一只莹白的耳朵，离我的鼻尖只有3厘米远。
我从未见过男人的耳朵长得像他的这般精致，像是玉雕上的一朵花，又像是象牙雕上的一片云。这片云此刻镶着红色的边，灿若晚霞。
我把头紧贴在车靠枕上：“那我……去了。”
齐司礼坐回自己的位置：“嗯，有事按下这个。”他拿起手里的通讯设备，我攥紧自己的，塞进袖口，点点头，下了车。
我今天特意没穿军装，而是穿着一身家常的女士连衣裙，头发披散下来，营造出一种柔和的感觉，配合着我略显稚嫩的五官，此刻看着更像一个邻家少女。
勒庞知道我是齐司礼的手下，一开始对我戒备心很重。我故意不转入正题，只是和他闲话家常。
客厅角落里的一张相片吸引了我的注意：“勒庞先生，这片庄园，应该是在马克诺吧！”
勒庞看着照片出神：“是啊，早就不在了，你怎么知道？”
我指着背景中的一片山：“这座山我太熟悉了，我家就在这座山对面的切布。”
勒庞闻言，终于真正打量我的脸：“哎呀，没想到是老乡啊。”
于是，我和勒庞这老头，聊着聊着便停不下来。他邀请我在他家吃中午饭，盛情难却，我便留了下来。
过去做杀手时，我曾经和战友们，当热大多数都是男性，在执行任务的间隙喝酒谈天。勒庞拿出上好的葡萄酒，我便和他喝起来，喝着喝着他自己都觉得不够尽兴，拿出一瓶珍藏的苦艾酒。我们谈天说地，回忆北部乡村的往昔。
“实话告诉你吧，佐拉小姐。”勒庞打着酒嗝，“我啊，早就把这批文物藏起来啦，就是怕落到杜赫党这帮人的手里，为什么呢？因为最后肯定都便宜了勒曼人啦！杜赫党，就是一群勒曼人的走狗！”
我笑着和他碰杯：“我也实话和您说，要不是为了钱，狗都不给杜赫党办事！尤其是那个Sariel，给他当手下，真不是人干的活！”
勒庞摆摆手：“嗨，我看这个Sariel倒是比那个哈维尔强不少，至少是光明正大的，不像那个，不光抢，还把我的码头都给破坏了！幸好我提前转移了，最……值钱的……”勒庞不胜酒力，倒在桌上。
我心中一动，装作同样烂醉的样子，指点他家佣人扶他去休息，自己则摇摇摆摆地出了大门，上了齐司礼的车。
“怎么醉成这样？”齐司礼看着我红透的脸，皱眉。
我对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套出话了，码头，但是已经转移了。”我笑着凑近他几分：“我厉害吧！”
齐司礼微笑着：“嗯，很厉害。”
我感觉头顶被人弄乱了发型，很烦躁地把那只手拍下去。
后续的事情就是声东击西、引蛇出洞了。
情报局让几家报社报道，在码头附近发现了一些小件、便宜的文物。随后我们的人盯紧了勒庞家和码头附近，发现了国防部的扬经常出入这两个地点，可以确认，负责文物转移的人，是扬。
我密切监视扬的行踪，终于发现了一处可疑的地点——一座废弃的教堂。
尽管答应了要给齐司礼办事，但我作为一名安捷人，同样痛恨文物落在勒曼人手里。所以我决定独自前往教堂，只拿出一部分不太重要的文物交差，剩下的还是留给扬和勒庞他们自己换一处地方保存。
我预想的方案是：夜晚潜入，拿走一件文物，留下纸条告知，然后就悄悄离开。
可当我踏入废弃教堂的一瞬间，一只闪着月光的匕首就抵在我脖颈上：
“被你发现了，那只有牺牲你给这些文物陪葬了。”
我按住那只手，“哎哎，别急别急！”正要挣扎，想解释清楚，这时突然出现第三个人——
黑暗中，手枪稳稳对准那人太阳穴，齐司礼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只露出坚挺的鼻梁和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放开她。”
他的目光如蛇一般，顺着那人的头，一路向下，游走到那人拿着匕首抵在我脖颈上的手：
“我不介意帮你把这只手剁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笨鸟出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