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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最好在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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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在女孩反应过来前,将舞鞋毁掉!
江云辞冲到供桌前,抬起装着舞鞋的箱子,将舞鞋尽数倒入火盆。
火焰瞬间攀上舞鞋,灵堂里的黑气骤然翻涌。
比刚才更尖锐的笑声炸开,震得江云辞耳膜嗡嗡作响。
火盆里的火焰猛地窜高,又突然熄灭,很明显,女孩并不喜欢这个礼物。
【????主播你要干什么】
【别烧!!!】
【不要啊啊啊啊啊】
【你清醒一点!!!】
【这个孩子会收到被火盆烧掉的东西!】
江云辞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顾不上火焰,徒手将火盆里面的舞鞋捞出来,冲到门口一脚踹开门,用尽全身力气将舞鞋甩了出去。
“砰——”
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声又惊又怒的尖叫:“谁?!谁乱扔东西?!哪个不长眼的——”
江云辞僵住。
门外不是一片虚无,而是一个普通的小院。
那个总是带着“工资”出现的女人此时正站在院子里,一手捂着额头,脚边散落着那双红色的舞鞋,
她的三角眼里盛满了怒火,脸上那副惯常的不耐烦此刻变成了真切的恼火。
“你个小兔崽子——”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灵堂门口,指着江云辞的鼻子叫骂,“我好心雇你守灵,你拿鞋子砸我?!”
江云辞张了张嘴:“我……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松开他的衣领,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舞鞋,脸色突然变了,
她弯腰捡起那双鞋,手指摩挲过鞋面上的红色缎带,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在辨认什么,
“这鞋……这鞋是——”
江云辞看见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这鞋哪来的?”女人问,“今天有谁来?”
江云辞嗓子发干:“一个……一个男的——”
女人“啧”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封皮的礼册,“之后不管是谁来,都要在这上面登记!”
江云辞接过礼册,犹豫要不要将女孩的异变告诉她,却发现失去礼册的女人面容也渐渐变得模糊。
似乎是因为江云辞反应平平,女人捡起舞鞋,骂骂咧咧地往外走。
江云辞试探着问:"您要带这个鞋……"
已经走到院门口的女人猛地转身看他,模糊一片的脸上,一双黑漆漆的洞紧盯江云辞:"关你什么事?!"
江云辞识趣地闭嘴,麻利地走回蒲团跪下。
灵堂里恢复了平静,吊唁者陆陆续续地进来。
江云辞跪在蒲团上,一一还礼,
他们中大部分人和前一天一样面容模糊、步履匆匆,磕过头就走,
偶尔有人盯着冰棺多看两眼,他也只是低着头,不再多嘴。
礼册上的名字一个一个增加,字迹歪歪扭扭,有些甚至模糊成一团墨迹。
江云辞趁来客间隙翻了几页,发现前面的记录大多只有日期和名字,偶尔备注一两个特殊礼品。
当最后一个吊唁者离开时,天色再次毫无预兆地暗了下来。
方才还勉强透亮的灵堂,瞬间坠入浓稠的昏暗中,天光死得干净,连最后一点落日的余烬都彻底散尽。
周遭的温度跟着骤然下坠。
刺骨的阴冷顺着裤脚、袖口往里钻,冷得人头皮发麻,后背层层冒出冷汗。
江云辞站起身,摸出手电筒,检查灵堂,
供桌、条凳、衣柜、火盆,所有东西都在原位。
长明灯的烛光摇曳了几下,稳住了。
他正要松口气,冰棺里传来了哭声。
很轻,闷闷的,断断续续的,偶尔夹着一两声抽噎,听得人头皮发紧。
江云辞僵在原地,手电筒的光柱滞留在冰棺上。
【什么声音???】
【卧槽在哭啊】
【比昨晚的笑声还吓人】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您……你好?”江云辞试探着问,“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哭声没有停,反而越来越清晰。
江云辞慢慢往冰棺的方向挪动,"你……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哭声停了一瞬。
然后,一个细细的声音从冰棺里飘出来:
"娃娃好丑……"
"想要,好看的娃娃……"
江云辞慢慢停下脚步,指尖在系统商城的虚拟光屏上飞速翻动,最终定格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我这里有。”
女孩的哭声变小的些许。
江云辞松了口气,拿出兑换好的东西,“……这个可以吗?”
那是一个换装娃娃套装。
精致的塑料关节人偶穿着繁复华丽的蕾丝公主裙,身边衣柜样的结构里塞着用来更换的衣服鞋子。
女孩停下哭泣。
江云辞走到冰棺旁,把包装盒贴在棺盖上,"你想要这个吗?需不需要我烧给你?"
“不、不用……”
冰棺的棺盖滑开了一条缝。
手电强光直直打在缝隙间,将那冰棺内诡异景象映照得分明。
一只青白色的小手从缝隙里伸出来,指间泛着淡淡的青灰,手臂内侧还有一层青紫的尸斑。
江云辞手一抖,纸质包装撞在冰棺上,闷响在寂静的灵堂里被无限放大,
手电的光柱在冰棺、墙面、漆黑的棺缝间颤动,斑驳晃动的光影里,那只青白色的小手忽明忽暗,愈发阴森可怖。
【哦不】
【最恐怖支线没有之一】
【这游戏已经不局限于物理攻击了吗】
【妈妈救我】
【主播脸都吓白了啧啧】
怔愣间,小手将棺盖完全推开,女孩像僵尸一样直挺挺地坐了起来,探出身子,缓慢抬起青灰泛紫的小手,指尖僵硬地勾住倒地的包装盒,一把将其拽进冰冷的棺中。
像是普通小孩那样随便好奇地看着玩具包装,然后从自己臆想的开口处将玩具暴力拆开,那双布满尸斑的手,搭配着同人类小孩别无二致的动作,形成极致瘆人的反差。
盒子里的娃娃精致华丽,裙摆蓬松雪白,表情热情而僵硬,落在一具冰冷的尸体手里,更透着森森诡异。
江云辞握着电筒的手不停发抖,光柱死死锁着棺中景象,脑中思绪纷飞。
之前的支线任务只会在某些部分突然变得和原本看到的不一样,从没有像现在这个任务这样从一开始就处处透处诡谲的气息。
它几乎完全颠覆了江云辞之前的猜测,支线任务并不是游戏世界对【现实】的投射。
那么,这场所谓的游戏,到底是什么?它要做什么?
【她在玩哎】
【好乖啊】
【虽然是鬼但也没害人】
江云辞蹲在冰棺旁边,强忍恐惧:"可以跟你商量件事吗?"
小女孩抬起头,用灰白色的浑浊眼珠盯着他。
江云辞咽了咽唾沫,指指冰棺外面的灵堂,"但是白天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乱动?就在这里,不要让外面的人发现。"
小女孩低下头,继续摆弄芭比娃娃的裙子,就在江云辞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那个细细的声音又飘了出来:
"好。"
江云辞似有所感地抬头,灵堂的门缝里透进一丝微光。
天亮了。
再低头去看,那孩子已经乖乖躺回冰棺内,连棺材板都自己拉回原样。
如果不是还在滚动着感叹女孩乖巧的弹幕,江云辞真以为自己刚才是看走了眼。
门口又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女人走了进来,今天她没拎那个红色塑料袋,换成了一个灰蓝色的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礼册呢?”她伸手。
相较于前两天,她的动作变得僵硬许多。
江云辞指指供桌。
女人翻开礼册,一开始只是随意地翻看,翻着翻着,动作忽然慢了下来。她的眉头越皱越紧,翻页的手指停在了某一页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这……”女人的声音变了调,“这是什么?”
江云辞探头看了一眼,礼册上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字迹,此刻变得异常清晰:
“爸爸”、“妈妈”、“小李老师”、“张丽妈妈”、“王老师”、“姑姑”……
女人猛地合上礼册,模糊的脸正对江云辞:“你耍我?!”
“我没有——”江云辞后退半步,试图和对方讲道理,“我被你雇来守灵的,和这些人都不认识……”
“没有?!”女人把礼册砸在地上,“这只有你一个人!不是你做的手脚是谁?!”
江云辞下意识撇头去看棺材里的女孩,
女人的脸也慢慢转向冰棺,她声音明显带上几分颤抖:“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江云辞迟疑着点头,“我只是个做兼职的,没必要骗你。”
女人明显被吓得不轻,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指尖慌乱用力,一把扯开怀里的布包,翻动几下,
几张泛黄的黄纸顺着她的动作轻飘飘落在地面,下一瞬布包脱手摔落,整沓整沓的黄纸夹杂着一模艳色落在地上。
一声凄厉尖锐、全然不似人声的惨叫骤然炸开。
女人瘫倒在地上,手脚并用地抓起布包往外跑。
江云辞被这莫名其妙的动静搞的不知所措,他踢开地上的黄纸,露出下面被盖住的物品——
是一双舞鞋。
灵堂中又荡起一阵阴风。
江云辞不敢多想,麻溜将舞鞋丢到门外。
【????】
【这鞋子粘手】
【所以昨天那个男人给的就是她的鞋?不对啊那鞋明明被主播扔出去了】
【细思极恐】
【www彻底看不懂了】
【这是上强度了】
江云辞蹲下去,把散落的黄纸和红包捡起来,放在供桌上。礼册也被风吹开了几页,里面的字重新变得模糊不清。
他关上灵堂的门,余光忽然扫到角落里一样东西——
供桌下,躺着一双粉嫩嫩的舞鞋。
江云辞的呼吸都被吓停了一拍,
他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这双舞鞋并不是女人包里装来的。
【不是,来真的啊】
【这次支线和之前的风格差太大了吧】
【慢刀子剌肉】
他弯腰捡起那只鞋,大步走到院门口,用尽全力把舞鞋甩了出去。
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进了院外的虚空中。
【外面,咋又是空白。。。】
【主播你说句话啊】
【一般支线不是上帝视角线索更多吗,我咋完全看不懂】
【没事啊,我看论坛上也挺沉默的】
【按道理不应该有不同形式的支线了】
【这算幸运还是不幸】
【感觉主播已经懂了,给孩子解释解释呗】
江云辞坐回蒲团上叹了口气,“今天不会有人来了。”
【为啥?】
【主播你的视角是不是和我们不一样啊?】
江云辞如实回答:“我是猜的。”
弹幕啧啧几声,催促他继续说。
“那个女人知道礼册上应该出现什么人,只是不知道他们来拜访的顺序。”
“这扇门只有副本内的人可以正常开启,上一次我能正常打开门,是女人在外面先我一步把门打开。”
“当时她站在外面,是因为天亮了。”
“每次天亮,女人刷新代表一天,守灵七天后,这个小孩很可能会活过来……”